“小月,咱们是奴婢,主子是贵人。他对咱生出一分情谊,咱就承受不住。可咱就算有十二分情谊,与他来说也是羽毛般轻。”
梨月愣怔片刻,心里早就懂了。
宁国府是勋贵世家府邸,世子爷更是天潢贵胄子弟。
他多看自己一眼,自己能得众人羡慕,也有可能被人嫉妒。
想要往上争,若能借上他的力才最好,但想靠他是不可能的。
梨月想通了此事,心里才畅快了些。
回到小屋,只见桌上好几个盘子,都是抢的合卺宴剩菜。
熏鸡酱鸭胭脂鹅脯,合欢酥团圆饼,两盘干鲜果子。
秋盈把着鸡腿啃,翅膀撕给环环,见梨月塞着鼻子进门,拍着桌子嘲笑:
“你看她,次次挨打都得巧宗儿,都打出体面来了!”
梨月鼻子酸疼,懒得和她吵闹,也不吃果子糕饼,就上炕躺着了。
秋盈怕她真生气,夹了一筷子鹅脯哄她:“我刚打听着新鲜故事儿,你可知世子爷为何这般护着玉墨?”
一听是这事儿,梨月才提起兴致,翻身坐了起来。
小厨房几个粗使婆子是宁国府出身,平日也不得脸。
她们见粗使丫鬟能进院端盘子,便求她们好歹偷点菜果出来。
秋盈最喜欢偷嘴儿,便包了些橄榄柑子给她们
那几个婆子吃顺嘴儿,便说了几句旧话,都叫秋盈听了去。
宁国府的规矩,小爷们大了未娶亲时,身边都有一两个通房丫鬟。
世子爷住澹宁书斋时,身边有一个,却不是玉墨,而是她姐姐玉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