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安生日那天,我熬了九个小时的开水白菜,在厨房温着。
**鸡要提前焯水,火腿要切薄,干贝泡发后要一点点撕开。
从前我就是靠它,第一次拿到私房菜预约单。
他说:“沈棠,我就说你这双手是上天赏饭吃的。”
所以我本来很期待他看到这份菜的表现的。
可那天傍晚,雷阵雨突然下得很大。
我买完葱姜,给他打电话让他打伞来接我回家。
“不行啊宝贝!我要给知知拿点快递,没空接你。”
“反正你现在离家也不远,你小心点走,很快就到家了。”
等我湿着裙摆回到家,蛋糕店又打来电话。
“沈小姐,傅先生刚刚确认过,黑森林蛋糕改成抹茶芋泥,对吗?”
抹茶芋泥是苏知知最爱吃的口味,但是我不爱吃。
我站在玄关,鞋里全是水,很冰。
我做了很久的开水白菜还在厨房温着。
但我忽然不想再陪他过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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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时,看到鞋柜边放着三个快递纸箱。
门从外面打开时,我刚换下湿袜子。
傅宴安提着便利店的袋子进来,看见我眉心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湿成这样?”
他抽了两张纸巾给我擦鞋边的水,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防滑凉鞋。
“我不是给你买了这个?天气预报说有雨,你别穿运动鞋,湿了难受。”
便利店的袋子里露出了一盒牛奶。
“知知说晚上胃有点不舒服,我顺手给她买的。”
他说完,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常温水,递给我。
“渴了吧,你先喝这个。”
我没接,而是看向那三个快递箱。
“小区门口正好遇见她,她手里东西多。”
“你那边离家跑回来就几分钟。我总不能先把她的东西丢在门口,再绕过去接你。”
我心里有点酸。
傅宴安又拿出几张纸开始擦苏知知快递箱箱面上的水珠。
苏知知是傅宴安的下属,又和我们住一个小区。
所以苏知知的快递,傅宴安顺路就拿过去了。
她屋子的锁没电了,他顺手就送电池过去了。
就连她车位被占,他也帮她去物业理论过。
我曾经觉得,这些都是小事。
毕竟傅宴安是我见过最体面、最会照顾人的男人。
我和他刚在一起那年,骑电动车摔了一跤,手心蹭掉一点皮。
他开了半小时车赶来,蹲在路边给我消毒。
“你这双手以后是要做饭的,受伤了我就心疼了。”
可现在我怎么想都不对味,只感觉心梗一样难受。
我转身进了厨房,把火调小,把汤面上的浮油撇掉。
傅宴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开水白菜?怎么突然做这个?”
“因为今天是你生日哦。”
他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了我一下,亲了亲我的头发。
“还是老婆好。”
电话就是在这时候又响起来了。
“傅先生,您这边的抹茶芋泥我们已经送达了,已经放在门口了哦。”
厨房安静的只剩汤面的冒泡声。
傅宴安握着手机,看了我一眼。
“老婆,你千万别多想,是知知说她今天胃不舒服,黑森林奶油太重了我怕她吃不了。”
我说:
“可是今天是你生日,你没必要为她临时换蛋糕。”
“只是一个蛋糕而已,你不是也能吃抹茶吗?”
我能吃抹茶,但是我不喜欢芋泥。
三年前我陪他过生日,因为我不喜欢芋泥,他才把蛋糕换成黑森林的。
不是因为他喜欢吃黑森林,是因为我喜欢吃。
傅宴安语气放温柔了许多。
“沈棠,别因为蛋糕不高兴,明天我再给你买一个黑森林。”
晚上八点,雷声突然压了下来。
我把开水白菜盛进白瓷盅里。
傅宴安刚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手机又响了。
“楼下水深?你别动,我现在下去。”
他说完,又看见沙发上的礼盒。
里面是我给他挑选的生日礼物,一件浅灰色亚麻衬衫。
傅宴安顺手拿起来。
“她衣服估计湿了,我先给她披一下。”
门合上后,屋子里只剩那只抹茶芋泥蛋糕。
我站在餐桌边,忽然觉得这场生日过得很荒唐。
十分钟后,门开了。
苏知知站在傅宴安身边,那件亚麻衬衫已经披在她肩上了。
她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把攥紧衣袖。
“沈棠姐,不好意思,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