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办公室里,烟味呛人。
王建国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手指夹着烟,上下打量我。
“陈默,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我站在原地,没说话。
“我女朋友刘婉跟我说了,你背她去医院的时候,手放的位置不太对。”
我皱了皱眉。
“王厂长,她当时昏迷不醒,我是急救背法……”
“行了。”
王建国把烟摁灭,站起来。
“我不管你什么背法,我女人你碰了,这事你得给我个交代。”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膀大腰圆。
“什么交代?”
“两条路。第一,你自己写辞职信走人。第二,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我看着他那张脸,四十出头,发际线后移,啤酒肚顶着衬衫扣子。
这种人,我见过太多了。
“王厂长,刘婉当时体温四十一度三,心率异常,再晚五分钟送到医院,可能出现器官衰竭。”
“你还挺懂?”王建国笑了,“一个车间工人,跟我谈医学?”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你摸了我女人。”王建国走到我面前,“辞职信,现在写。”
我没动。
“不写?”
他冲门口的保安招了招手。
两个保安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牌——车间三组,普工,月薪四千五。
来这个厂子,八个月了。
“笔呢?”我说。
王建国笑了,扔了支圆珠笔过来。
我写了辞职信,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等。”
我停下脚步。
“这个月工资就别想了,算你占便宜的补偿。”
我没回头。
走出厂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陈默?我是刘婉。”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虚弱。
“你还好吗?”我问。
“我听说你被开除了……对不起,是王建国非要那么说,我跟他解释过了,你当时就是正常背我,手没有……”
“没事。”
“我真的很抱歉,我跟他分手。”
“这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挂了电话。
走到路口,站了一会儿。
口袋里还剩三百块。
这个城市,房租两千,我还能撑多久?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熟悉的号码,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老陈,你要是再不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