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天,我忽然发现婚戒卡在了指节中间,戴不进去了。
我有些疑惑地问顾川,“你把戒圈改小了?”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那天玉苏来帮我们看新房装修,正好见到了化妆台上的戒指。”
“我看她试了又试,喜欢得不得了,可惜就是有点松。”
“你们闺蜜俩不经常换着衣服穿,这戒指你跟她轮流戴,还可以换换款式。”
“你一个孤儿,就玉苏这唯一的娘家人了,我这都是为你好。”
又是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偏心沈玉苏。
之前,我东拼西凑才给了新房首付,顾川转头就在隔壁给沈玉苏买了更大的户型。
美其名曰也是,“她是你唯一的娘家人了,住近些以后方便照顾你,我这都是为你好。”
看着无名指被顾川强行推入的戒指勒得通红,这次我没再哭闹。
只是淡然地说,“不合适就算了,不要了。”
1.
“好啊”,顾川连头都没抬,“反正你身为珠宝设计师,戒指多的是。
“你另选一枚给我,婚礼那天我再给你戴就是。”
他以为,我不要的,只是戒指。
我没有回话,把摘下来的戒指放在绒盒里后,发出了一条微信。
“戒指我愿意卖给你。”
“你确定?”,微信那头很是诧异。
毕竟三天前,对方想以一千万元的价格买下这枚戒指,我都不肯。
这枚戒指从戒圈到钻石的每个切割角度都是我精心设计的,是我设计生涯中最出色的作品。
一开始顾川说一定要买到让我满意的戒指,可最后空手而归,只是耸耸肩。
“感觉那些都入不了你这个国际珠宝设计师的眼。”
沈玉苏却发了条朋友圈,“不愧是某人,大热天排三小时队,只为给我买夏天第一杯荔枝水。”
配图里顾川喝着一杯荔枝水,他吸的吸管上还有沈玉苏的口红印。
面对我的质问,他理直气壮道,“玉苏只是过来帮我掌掌眼,她就是见我太渴了让我喝一口。”
“谁让她是你唯一的娘家人,我还不是为了给她留个好印象,才排了这么久的队。”
如今面对一样的说辞,我没有再自我安慰,坚定地回复,“确定”。
“那明天的婚礼呢?”还没来得及回复,顾川凑了过来,“在给谁发微信?”
我赶紧摁灭了手机屏幕,“婚礼策划公司。”
“哦,记得提醒他们不要用玫瑰花,玉苏玫瑰花过敏。”
“要不就用牡丹吧,玉苏喜欢牡丹。”
我的婚礼,我的未婚夫让我用别的女人喜欢的花。
“那我呢?我喜欢的花呢?”
“你不也喜欢牡丹吗?”,顾川回答得自然。
“我喜欢玫瑰,蓝色那种。”
顾川像被哽了一下,很快又找借口掩饰尴尬。
“哦,你们闺蜜俩总喜欢一样的东西,我都分不清谁跟谁喜欢什么了。”
却被我直接打断,“可我最讨厌***。”
“小时候那个动不动就打我的养母,整天穿的衣服就绣着大红***。”
“顾川,我告诉过你的,很多次。”
大概是被揭穿破防了,顾川本轻描淡写的语调骤然拔高。
“谁像你思想这么复杂,整天记着这么多事,不就一朵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孤儿就全世界欠你的啊,整天拿那些破事卖惨,也就玉苏忍得了你。”
他惯会拿捏我,知道我没有安全感最害怕被人抛弃,以前他一生气我就会低头。
可这一次,抢在他又假装生气出走前,我拿起绒盒抢先离开了家门。
脚跨过门槛那刻,背对着他。
我说,“顾川,全世界没有欠我,但你说过的,你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