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弦的《棠梨落尽无人候》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婚礼前七天,我被棠华以侵犯商业秘密罪起诉了。立案通知书的照片,正在公司大群里疯传。我盯着屏幕,手指冷得像浸了冰。棠梨是我三年独自做出来的品牌。从选料、打版、注册商标,到海外独家代理谈判,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我父亲十年前就走了,母亲跟着改嫁。姑母温蕙兰收养我时,念晚已经住在我家两年。那年她八岁,我也八岁。她穿着我妈留下的羊绒裙,笑着喊我姐姐。姑母拍着她肩说,「以后念晚就是你的亲妹妹」。我信了十七年。...
《棠梨落尽无人候》精彩片段
婚礼前七天,我被棠华以侵犯商业秘密罪**了。
立案通知书的照片,正在公司大群里疯传。
我盯着屏幕,手指冷得像浸了冰。
棠梨是我三年独自做出来的品牌。
从选料、打版、注册商标,到海外独家**谈判,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我父亲十年前就走了,母亲跟着改嫁。
姑母温蕙兰收养我时,
念晚已经住在我家两年。
那年她八岁,我也八岁。
她穿着我妈留下的羊绒裙,笑着喊我姐姐。
姑母拍着她肩说,「以后
念晚就是你的亲妹妹」。
我信了十七年。
直到立案通知书上****写着,
侵权秘方的核心配方编号,和我电脑里加密备份的那一份,逐字一致。
而能调取那一份的,只有三个账号。
我、
念晚和
许嘉衍。
许嘉衍是我未婚夫。
我们的婚礼就在七天后。
......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姑母温蕙兰带着
念晚走进来。
她看都没看我,直接把一份和解协议拍在桌上。
「棠华那边的律师我联系过了。」
「他们愿意撤诉。」
「条件是,你主动去市场监管局自首,承认你泄露了配方。」
「公司再发一份道歉**。」
「棠梨的牌子,保得住。」
我抬起头。
「
念晚呢?」
姑母皱眉。
「
念晚是公司副总,她怎么会有配方?」
「她调取过配方库的访问日志。」
「时间、IP、设备型号,全部对得上。」
念晚眼眶立刻红了。
「姐,我没有。」
「那天是嘉衍哥让我帮忙改一份合同,我顺手打开的。」
许嘉衍站在门口,神情躲闪。
姑父钟崇文也来了。
他沉着脸看我。
「以宁,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要拖
念晚下水?」
「她自己都说了,是嘉衍让她帮忙。」
「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看着姑父。
「所以您也觉得,是我泄露的?」
姑父别过脸。
「我只知道,棠梨是你姑母一辈子的心血。」
「你不能让这块牌子,毁在你手上。」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喘息。
念晚小声抽泣。
姑母递给她一包纸巾,转头对我说:
「自首的事,我已经替你想好了。」
「市场监管局那边,我托了人。」
「你只要去签个字。」
「婚礼照常办。」
「等你出来,我们一家人还是一家人。」
我慢慢站起身。
原来「一家人」这三个字,是这么用的。
姑父第一个开口,不是让我别哭。
是让我认。
姑母护着
念晚,不是护我。
是怕我把她的亲侄女拖下水。
我把和解协议推回去。
「姑母,这个字我不会签。」
「至于
念晚是不是**,市场监管局会查。」
「**也会查。」
姑母的脸色终于变了。
「
温以宁,你是要把这个家拆散吗?」
我看着她。
「家?」
「您让我这个养女给外人顶罪,这也叫家吗?」
......
会议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许嘉衍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
他看都没看我,把那份打印件递给姑父。
「叔,您看看这个。」
「是棠华那边刚发过来的。」
「他们查到,配方泄露前一周,棠梨的服务器被外部 IP 多次登录。」
「IP 地址定位在……」
他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在以宁的亲生母亲那边。」
会议室瞬间安静。
我看着
许嘉衍。
我母亲改嫁的那家人,做的是服装辅料生意。
她们家跟轻奢行业,八竿子打不着。
许嘉衍这话,是在把脏水泼到我生母身上。
我还没说话,
念晚突然拉住了姑母的袖子。
「姑姑,姐姐生母家那边……」
她声音发颤,眼眶通红。
「是不是她们想让棠梨破产,好拿一笔赔偿?」
姑母的脸色彻底黑下来。
她第一次正眼看我。
「以宁,你生母这些年联系过你几次?」
「你是不是一直在听她的话?」
我心里最后一点期待,跟着这句话灭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棠梨三年来所有核心配方的研发日志。
每一页,都有我的签名和电子时间戳。
包括配方泄露那一天,我的出差行程单。
我在外地。
根本不可能登录公司服务器。
我把文件递给姑母。
「配方泄露那天,我在**出差。」
「**票、酒店**、同事合影,都有。」
「如果您还觉得是我泄的密,可以把这些都交给市场监管局。」
「让他们自己查。」
姑母接过文件,却没有看。
她只是看着
念晚。
念晚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许嘉衍站在一旁,终于开口。
「以宁,你先别急。」
「这件事,我们回家再商量。」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
许嘉衍。」
「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个副总的位置,是谁给的?」
他愣了一下。
「棠梨是我做的。」
「你挂名副总三年,没签过一份合同,没谈成一个客户。」
「你现在的月薪,是我开的。」
「你住的房子,首付是我出的。」
「现在你站在谁那里?」我失望地看着他,「我们的婚礼取消吧。」
我把这些一个字一个字说完。
会议室里没人敢呼吸。
我把研发日志收回去。
「姑母,自首的事,我不签。」
「但您让我回来商量,我可以。」
「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
我转身出门时,姑母搂着
念晚。
没人叫住我。
走出公司大楼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烫金的招牌。
「棠梨轻奢」四个字,在夕阳下晃得人眼睛疼。
三年前,我拿着第一个产品样品,站在这块招牌下哭过。
那时候我想,这辈子,总算有个地方是属于自己的。
现在它还在。
但我已经不确定,它还属不属于我了。
手机震动。
是
许嘉衍发来的消息。
以宁,自首的事可以再商量。
但婚礼不能取消。
姑母说,婚礼一取消,外界会认定棠梨真的出事了。
你再忍忍,七天后,婚礼照常办。
到时候我去接你。
我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很久。
「我去接你。」
他大概忘了。
十年前,我妈改嫁那天,他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以宁,我送你去姑母家。」
「放心,我会来接你。」
后来他没说。
那条路,我一个人走了十年。
这一次,也是一样。
我把手机按灭。
回复只有一个字。
好。
然后把他的对话框,拖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