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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赘的第五年,我数不清自己有多少位老婆。

因为每次需要傅乐安出场时,她都会雇一名演员来演我妻子。

看电影她只陪我30分钟,剩下的便让假老婆代劳。

我车祸住院她人没来,但打视频告诉我,找了一位姓王的老婆照顾我。

领证当天,她都以低调为借口,找了一名面容相似的女演员来和我领证。

我爸说入赘吞针,有些委屈就得忍着。

直到我车祸被推进手术室,需要家属签名。

我忍着疼给她打了几十通电话,她到最后一刻才接听:

「宋行简,做手术应该找医生,你找我做什么?」

我被她吼得一愣,话都说得哆嗦:「我……需要你签字。」

她不耐烦的打断:「别说废话!你明知道我身份显赫,还要我去医院?」

「我看你是仗着车祸刷存在感,我没功夫陪你闹,字你自己签!」

电话啪嗒挂断。

周围怜悯的眼神压得我透不过气。

一直保持低调的傅乐安此时却出现在电视里,替她的男闺蜜办庆功宴。

漫天烟火下,她的脸毫无遮挡,正笑着将庆祝酒端给许淮。

记者们笑得大声:「傅总教丈夫要低调,这是把高调留给爱人?」

傅乐安对着镜头没有否认。

我抖着手,签完了字。

既然她想低调,那我成全她。

……

做完手术后,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身体里嵌了好几根长钉。

我没有再给傅乐安打电话。

两个小时后,她电话追了过来:

「手术做完了吧?我晚一点去医院看你。」

我看着电视里不断循环的视频,声音放轻:

「你一个人来,还是和许淮一起来?」

「你的忙,就是用满城烟花给他开庆功宴?这就是你说的低调?」

傅乐安被我接二连三的问话激出了火气。

「宋行简!注意你的态度!他和我一块长大,和别人不一样。」

不一样。

又是这三个字。

我们刚结婚那会,有一次参加傅家晚宴。

傅母当众拉着许淮坐她身侧,带着他和亲戚们寒暄。

转头又拍着我手劝我:

「我对他亲近些,你别介意,他不一样。」

「毕竟和我们家是世交。」

所以那一晚,没人知道我才是傅乐安的丈夫。

整个大厅几十把椅子,我却被安排在出菜口。

有人问傅乐安,您先生怎么称呼时?

她没看我一眼,只笑着把许淮介绍给众人。

接着又在起哄声中,与他十指紧扣绕场一圈跳第一支开场舞。

走到我身边时,许淮还笑着解释:

「简哥,这是圈子里正常的社交礼仪,你不好生气的。」

我还没说话,傅乐安已经替我发话了:

「没事,行简向来懂事。」

傅母用世交提醒我,那个位置我不配。

许淮用圈子告诉我,我和她之间有壁。

而傅乐安用懂事两个字,剥夺我身为伴侣所有的情绪。

好像我介意,吵闹,就是不懂事,不配。

咽下喉间酸涩。

第一次,我先挂了电话。

几天后我匆匆出院,拿着行李回了傅宅。

保镖却伸手拦住我:

「先生,傅家规矩,超过晚十点不准进家。」

我刚要争辩。

身后大门哗啦敞开。

一辆迈**在我脚边停下。

傅乐安扶着面色酡红的许淮越过我,走进大门。

脚没进门。

指令已经发出:「煮一碗醒酒汤,多加点冰糖。」

她和我结婚7年,不记得我不吃姜蒜,却记得他嗜甜。

一刻钟后,我和保镖还在拉锯。

她终于折回来。

没有问车祸,没有问我,只是问:「怎么这么晚回来?」

「家里规矩不能乱,你超时晚归,就得认罚。」

「来人,带先生去祠堂。」

我倒抽一口凉气,刚要说伤口刚刚缝合的事,许淮突然在楼上大叫一声。

傅乐安再顾不上我,转身冲上了楼。

望着她的背影。

被我捂热的离婚协议又重新回了口袋。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我看向管家:

「去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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