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在半空,冷冷地看着萧烬冥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
互相想,要是他对我哪怕多一丝一毫的真心。
只要打开棺材看一眼,都不会不知道我已经被闷死在里面了。
萧烬冥走后,偏殿里只剩下沈诀和几个在外围值守的侍卫。
夜越来越深。
沈诀挥退了靠近的侍卫,独自一人走到了我的棺椁前。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冰冷的棺木。
那双平日里总是毫无波澜的眼睛,此刻却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娘娘。”
他的声音很轻,低沉而沙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别跟陛下较劲了,服个软吧。”
“贵妃娘娘是陛下的心上人,就算您再怎么闹,陛下也只会站在她那边。”
“您也,别怪陛下,陛下只是想守护好自己的心爱之人。”
他背靠着棺材坐下,将那把沾过无数人鲜血的长剑抱在怀里。
如同过去三年里,无数次守在我的身边一样。
“属下说过,会一辈子守护娘娘。这句话,永远算数。”
“所以,不管娘娘您日后面对什么,臣都会在您的身边。”
说着,沈诀从怀里掏出那支在集市上买的白玉海棠簪。
借着微弱的光,轻轻摩挲着。
“属下今日出宫,见到了娘娘以前提起过的纹样。”
“属下把它买下来了。等您出来那日,属下就亲手为您戴上。”
我悬在他的头顶,看着他掌心的玉簪,只觉得发现自己从未看懂过他。
沈诀,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说他对我的好,只是为了执行萧烬冥的命令,为了骗取我手里的虎符。
那又为什么会精准地记得我随口提过的一句喜欢?
为什么换血之后,你会记得我体寒,每次都会把汤婆子捂热了再塞给我?
为什么连我的所有习惯,他都会了如指掌?
没有等我的答复,沈诀声音有些哑了。
“娘娘,陛下其实没有想过要伤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