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惟宁扶着墙滑坐下去,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那截断衣服碎片。
容既岚蹲下来:“惟宁,他会醒的。他从小就命大,有一回……”
“他要是不醒呢?我们拿什么还他?”
第二天,她让秘书停掉假债催收,交出全部记录。
秘书递来一份急诊单,说容先生去年还有一次胃出血。
“哪天?”
“七月十六。那晚乔先生接了电话,说容先生又装病,让我们别管。”
段惟宁记得那夜。
乔砚川为了画廊的事心烦,非要她陪着。她关了手机,陪他看了一整夜电影。
“为什么不再打?”
她声音陡然发狠,秘书却低下头。
“段总,您当时说,再拿容先生的事烦您,就不用来上班了。”
她撑着桌面,缓缓弯下腰。
手机里还存着那晚容峥发的消息。
他没有哭闹,只问:你能不能接一下电话。
她一次都没接。
容峥在第十二天醒来,那时段惟宁正在门外换药。
听见护士叫人,她连外套都没穿好,便冲了进去。
“阿峥!”
她抓住他的手,眼睛红得厉害:“你终于醒了……疼不疼?哪里难受,你告诉我。”
容峥往回缩,碰到伤处,疼得直吸气。
“你是谁?”
她的笑停在脸上。
“别吓我。是我,惟宁。”
容峥警惕地盯着她,手指扣紧床栏。
她慌了,反而握得更紧:“你不想理我也行,别这样,阿峥,求你……”
“你弄疼我了。”
她猛地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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