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恻恻地打量我:“姐姐死了,妹妹顶上,也算一家人。”
爹当场收钱,将我锁进柴房:
“陈卫东要回城里了,你还真指望他娶你??”
“要是让**知道你还惦记着他,不光他的返城名额保不住,能不能活着离开**公社都难说!”
我不敢拿陈卫东的前途和命去赌,更不能把姐姐用命换来的孩子留下。
所以陈卫东满心欢喜来找我时,我说尽狠话,逼红了他的眼。
看着他转身离开,我连一步都不敢追。
当夜,我撬开柴房的窗,抱着绵绵逃出村子。
七年来,我四处躲藏,只说绵绵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不敢告诉陈卫东真相,更不愿让他再被牵扯进我家的烂事里。
所有秘密堵在心口,几乎将我撕碎。
可面对他,我能说出口的,仍然只有一句对不起。
天已经黑透,碎雪被寒风卷进走廊。
陈卫东盯了我片刻,推起停在门外的自行车:“我送你们。”
“不用,我们走回去。”
“这么晚了,你准备带着孩子走多久?”
绵绵困得脚下一软,陈卫东伸手将她抱住,随后让她侧坐在自行车前梁上。
“坐稳,抓住车把。”
绵绵迷迷糊糊地点头,后背靠在他胸前。
陈卫东这才看向我:“上车,带路。”
我迟疑片刻,侧身坐上后座,双手攥住车座边沿,尽量不碰到他。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陈卫东却始终放慢车速,两条手臂稳稳护在绵绵身侧,遇到坑洼便提前下车,推着我们走过去。
到了大杂院外,他捏住车闸,等我下车后,才把睡着的绵绵抱下来。
“她爹也住这儿?”
我心头一紧。
没等回答,院里的男邻居已经循着动静走了出来。
“晓棠,你可回来了。出门时你说很快就回,我看这么晚屋里还黑着,正想去找你。”
绵绵被惊醒,迷迷糊糊朝他伸手:“我困,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