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见过梁沫秋如此语无伦次的模样,她慌慌张张的说:
“那天你在酒店大堂看到我和,我和薛辰一起走进去,你为什么不直接叫住我?
柳默,只要你叫住我,你就会知道我跟薛辰去酒店只是为了见住在那里的一个导演。
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可以让人把当天的监控录像找出来给你看……”
说话间,梁沫秋真的拿出手机,准备给酒店人员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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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却淡淡表示:
“不必了。这不重要。”
“你说什么?”
“我说,你跟薛辰怎么样是你跟他之间的事。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因为我根本不在乎。”我并没有骗梁沫秋。
其实我准备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在目睹她与薛辰进入酒店前,就已经打印好了。
我原本想着过完第十三个结婚纪念日再提离婚。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罢了。
梁沫秋红着眼眶,呆呆望着我好一会,嗫嚅着红唇说:
“重要的,柳默,这很重要。你不能冤枉我……”
冤不冤枉的,其实梁沫秋自己心里是清楚的。
然而见我不愿与她纠缠,准备离开,女人还是不死心的紧紧握住我的手腕: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在来的路上……”
话说到这,梁沫秋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而后才继续说道:
“把薛辰开除了。”
“柳默,你知道我的性格,活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哪怕是我的父母。
可是今天站在这里,我求你,我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挽回的机会。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嘛?”
看着梁沫秋充满哀求的双眼,我的眼神却平静如古井:
“梁沫秋,我真的已经不爱你了。
所以,到此为止吧。”
挥开女人因瞬间失神而毫无力气的手。
我略过她,走出房间。
我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转身走进客房,开始收拾行李。
十三年的包容婚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母女俩人的衣食住行都由我照顾。
素来勤俭节约的我,在这个家的私人物品少到不用十分钟便收拾完毕。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客房时,梁沫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头也不回的说:
“准备去哪?我让司机送你。”
“不必了。”
我强忍高烧带来的眩晕不适,竭力走向大门。
就在这时,二楼飞来一记躲避球,狠狠击中我的后脑勺。
二楼是梁月的游戏房。
她总在做完功课后,练习室内躲避球。
眼看我捂着脑袋,蜷缩倒地痛苦低吟。
梁沫秋和梁月交换一个“老男人又开始装模作样”的默契眼神后。
任由我在地上苟延残喘半个多小时。
最终,我浑身冷汗爬出秦家大门,独自前往医院输液。
退烧后的我,昏昏沉沉坐上开往城郊的大巴。
两个小时后,我来到外公家门口。
面对我的突然出现,欢喜至极的外公什么都没问。
光顾着烧柴起火,给我蒸上满满一锅芋头饭。
梁月小时候,也像我一样爱吃芋头饭。
有时吃撑了,就吵着闹着要我抱。
大概六七岁的时候,秦家有个小孩跟梁月说。
芋头是乡下人才吃的垃圾玩意。
从这之后,梁月不再允许我将外公亲手种的芋头带回家。
“呃,呃。”
眼看我饭吃得太急,不得不捶打胸口,拼命打嗝。
外公脸上的每道纹路,都染上了笑意。
当天深夜,失眠多年的我,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