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礼貌疏远的口吻,引得傅泽元不自觉皱起眉心。
安静片刻,他似笑非笑问我,打算怎么向父母解释我跟他的分开。
见我一直不说话,傅泽元发出一声冷漠的嗤笑:
“姜沫,别告诉我你后悔了。”
感受到男人的视线,此时,我终于舍得放下手机,施舍他一个对视:
“嗯?哦哦哦,你说得都对。总之你认真开车,千万别分神。”
我可不想在恢复单身的第一天,就跟前夫一起出车祸,横死街头。
听出我的敷衍,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
傅泽元连着车内蓝牙的手机,响了,铃声是年轻女孩最爱的甜蜜情歌。
傅泽元当着我的面选择接通。
一道过分温柔的年轻女声,响彻车内。
女孩向傅泽元撒娇,说她连上好几节课,肚子都快要饿扁啦。
傅泽元撇了我一眼,见我面色如常,便语带笑意对女孩说:
“知道小馋猫饿了,现在就去给你买你爱喝的艇仔粥。”
电话挂断后,无需傅泽元开口,我指着前方十字路口,温顺的说:
“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黑车停靠到路边,我刚下车,傅泽元便迫不及待的离开。
目送轿车消失于转角,浑身冷汗的我,终于支撑不住抽搐的右腿,整个人瘫坐到马路上。
两个月之前,傅泽元电话告知我,他忘了拿份重要文件。
于是我拿上文件,开车赶往他的公司。
途中,一辆超载货车因转弯过猛,侧翻压上我。
虽然捡回一条命,我的右腿却因长时间的失血挤压,面临截肢风险。
那天,彷徨痛哭的我,给傅泽元打去无数电话。
他的手机始终关机。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女实习生一句,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鸽子。
傅泽元直接买下飞往布拉格的机票。
陪她游玩整整一个星期。
我不愿让父母担心,最终,是闺蜜柳琴陪同我做完手术。
经过医生全力的医治,我的腿总算得以保住。
至于那个关键时刻,毫无用处的男人,我不要了。
独自回到家,我给自己做了一顿简餐。
慢条斯理刚吃完,就收到柳琴饱含愤怒的微信:
沫沫,你跟傅泽元还没真正离婚,他就带着小三光明正大庆祝起来了!
柳琴发来一张傅泽元和年轻女孩甜蜜用餐的照片。
认出餐厅是我和傅泽元每年结婚纪念日都会去的那家,
我突然产生一股强烈的呕吐欲。
手机响了我顾不得去接,跑去洗手间吐了两三次,才感觉好受了些。
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了趟医院。
看完验血报告的医生,对我说:“恭喜你,姜女士,你怀孕三个月。”
我安静了一会,只说:“麻烦替我预约手术。”
结婚前三年,傅泽元和我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他太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然而怎么多年过去,身体无碍的我们始终没有怀上。
如今终于有了,却已物是人非。
这个孩子,我不可能留。
刚走出问诊室,就看到傅泽元和他的小女友许思思站在门口。
我拿包的手,骤然收紧。
5
不等我开口解释,我们只约过几次会,还处在相互接触阶段,有人拍了拍莫云聪的肩膀。
学长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身后那人猝不及防地被狠狠打了一拳,险些摔倒在地。
人群被迫四散的同时,有人发出惊呼:
“傅泽元,你这是做什么?”
眼眸黑沉如海,脖颈间青筋尽起,我从来没见过傅泽元如此失控的暴怒模样。
他指着莫云聪破口大骂的同时,眼睛却是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我:
“姜沫是我老婆,你个畜牲竟敢当着我的面,把你的脏手放到她腰上。”
“你个王八蛋!”
傅泽元揪住还在发懵的莫云聪的衣领,情绪激动的再次举起左拳。
然而这一次,我快速挡到了他和莫云聪之间,眼神异常冷漠: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傅泽元?谁是你老婆?我跟你已经离婚了。”
提出离婚的人是他。
让我别打扰纠缠的人是他。
把小情人带到拥有我们无数美好回忆的餐厅的人还是他。
如今,他却仿佛失忆一般,对我的人际关系指手画脚。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想掰开傅泽元的脑子,看一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恶心玩意东西,以至于他连做人的基本底线都没有。
“姜沫,你为了一个外人骂我?”
傅泽元反手指着他自己,一脸难以置信的发出讥讽笑声:
“你他*的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正式离婚,时至今日你姜沫还是我傅泽元的妻子。我再问你一次,我打他有错吗?”
该死的离婚冷静期。
我不耐烦的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就被紧跟在傅泽元身后的许思思,抢占先机,泫然欲泣对傅泽元说道:
“泽元哥哥,有些事我本来不愿意让你知道,怕你伤心。可是今天看到姜沫如此肆无忌惮的为了别的男人伤害你……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出来了。”
许思思当着包括傅泽元在内,所有在场人的面,将她看到我在医生徐辰宇的陪同照顾下,进行人流手术的事情,全盘托出。
在她添油加醋的讲述中,我俨然就是一个婚内出轨多名男性,毫不知耻的冷血女表子。
她甚至话里话外的暗示傅泽元,早在跟他去往民政局之前,我就已经跟徐辰宇暗通款曲,勾搭在一起。
否则我怎么会怎么轻易便答应男人提出的离婚。
男人这种生物,盛怒之下,总是经不起额外的煽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