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就准备挂掉,却听到她转移话题道:“今天我带曹乙熙去中贸时代上游泳课,你可以来看看他。”
“不必。”
说完,我没等她说话,毫不犹豫挂断。
放下手机,我继续给可乐做南瓜丸子吃。
生活就这么平静地继续着。
直到那天,我从直播间出来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曹乙熙幼儿园的主班老师。
她说今天是美术课亲子日,需要家长和孩子一起参加,所有家长都到了,就差曹乙熙的了。
老师很热情邀请我去,我却打断了她:“老师抱歉,我和曹乙熙妈妈已经离婚了,他的监护权判给了他妈妈,这些事情以后我都不会再管了。”
老师有些尴尬,我继续道:“曹乙熙在你旁边吗?”
得到老师肯定的回答,我让她帮忙开一下免提。
我当着全班同学和家长的面,淡淡开口:“曹乙熙,你上次也确认了,我和你妈妈已经离婚了,我不再是你爸爸了,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再管了,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我跟老师说了声抱歉就挂了电话。
下班后,我去幼儿园接了可乐,我们去吃了海底捞,隔壁桌居然在过生日。
我突然想到可乐生日,一查日历,居然就在这周日。
周日那天,我提前推掉了全部工作,就是准备好好陪陪可乐,他这些年肯定都没过过生日。
点好餐后,我叫他在位置上等我,我去拿蛋糕。
我提着蛋糕朝餐厅走去,却没想到和穆晨雪狭路相逢。
她旁边站着陆峰。
陆峰率先开口:“你不是在跟雪儿闹离婚吗?”
我没理他,越过他们朝里面走去,却被穆晨雪拽住。
她语带讥讽道:“不是很牛吗?
我就知道你坚持不了几天,现在舔着个脸又拿着蛋糕来给儿子过生日,你丢人不?”
我无语,“让开,谁说我是给他过生日的?”
穆晨雪一僵,“不给儿子过你给谁过?”
我不想多跟他纠缠,“不想再说了,让开吧,你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吧。”
穆晨雪顿时黑了脸,“陈贝宁,差不多得了,别等我真的生气了。”
我直接推开她,进了饭店。
可乐一看见我就笑着朝我挥手,我也朝他挥了挥。
曹乙熙就坐在可乐旁边那一桌,他一脸厌恶地看着我,明显是误以为我在跟他挥手。
我无视了他,坐到了可乐旁边。
穆晨雪他们进来,看到我和可乐很震惊。
“陈贝宁,他是谁?”
“与你无关。”
穆晨雪被气的够呛,但碍于公众场合,她忍住没发作。
我和可乐心无旁骛地大快朵颐。
快吃完时,可乐想上厕所,我要陪他他说不用,我也就没管了。
我看见曹乙熙也朝厕所走去。
估计是去上厕所的,没放在心上。
可不一会儿,服务员大喊:“快,谁是家长,这里有两个小孩打起来了!”我一屁股坐起,就朝厕所那里跑去。
曹乙熙和可乐躺在地上,两个人都挂了彩。
看见我,曹乙熙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红着眼委屈道:“爸爸,好疼。”
我在他无助可怜的眼神下,毫不犹豫蹲下将可乐抱在了怀里。
我打断他:“我确实不喜欢你了,你不值得我喜欢,你去找你喜欢的陆叔叔吧,我已经不是你爸爸了。”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再次见到穆晨雪是在我家门口。
我和可乐刚从电梯出来,就看见他,而她旁边还牵着曹乙熙。
穆晨雪一开口就很欠揍,她说:“气消了吧,消了就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她可真是自以为是,到现在还觉得我只是在耍脾气。
我气笑了,“穆晨雪,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是真的不想跟你过了,这种日子我受够了,离婚协议你也签了,你现在这样拖泥带水真的不太符合你作风。”
“我知道就是因为那天我罚你的事,我现在低声下气来跟你道歉行了吧。”
我轻笑,“你想多了,那天的事只能算个导火索,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已经不想跟你生活了。
还有提醒一下,道歉不是这样道歉的。”
说完,我就越过他们去开门。
就在我准备进门时,曹乙熙突然抱住了我的腿,仰头眼巴巴望着我,“爸爸,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点点头,“你不是更喜欢陆叔叔吗?”
他小声说:“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我没再回答他,牵着可乐进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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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有没有事,他有没有把你弄疼。”
我四处查找,看可乐有没有受伤。
曹乙熙一下就破防了,他突然哇得哭出了声。
其实自上幼儿园后他就很少哭了。
此刻却看着我哭到崩溃,看起来真的好像委屈难受极了。
以前看到他这样,我一定立刻蹲下心疼地抱住他,温柔地哄他:“不哭不哭,爸爸在呢。”
可现在我却无动于衷,关心的却是可乐。
可乐乖巧地说自己没事,“舅舅,他说让我离你远一点,说你是他爸爸,真的吗?”
我摇摇头,“他胡说的,舅舅不是他爸爸。”
曹乙熙听后,突然止住了哭声,如同受了惊吓一般,猛然瞪大眼睛。
这时,穆晨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切,还嘴硬,听到儿子打架还不是......”可她说到一半就停了。
我就说她怎么听到孩子打架了,还悠闲成那样,原来是误会以为我会来管曹乙熙。
她看见曹乙熙孤零零地待到角落,而我怀里抱着可乐,震惊不已。
一脸愠怒道:“陈贝宁,儿子都被打哭了,你还抱着别人的儿子哄。”
说着,她就上手来扒拉可乐,我一把打开她的手。
“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已经说清楚了,他不再是我儿子,他怕他的陆叔叔伤心,让我少来看他你忘了?”
“我现在只有外甥可乐,没有儿子。”
我曾经意外听到曹乙熙跟陆峰讲电话,他说:“我爸爸真的好烦,快受不了他了,陆叔叔如果你是我爸爸那该多好啊,如果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你跟我妈妈结婚好不好,我想你做我爸爸。”
现在我成全他,他应该很开心不是吗。
我抱起可乐准备离开,却被陆峰拦住,他一副当老师的语气:“贝宁兄,这我就要说你几句了,小熙可是你一手抚养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冷笑一声,“你总是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不是教他给他妈说让换掉我这个爸爸吗?
反正他更喜欢你,你来当他爸爸不就好了。”
穆晨雪一脸震惊地看向陆峰,陆峰连忙否认,“雪儿,你别听他胡说。”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留下一句,“祝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说完我就抱着可乐离开了。
一周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接起才发现是曹乙熙。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爸爸。”
“你打错了,我不是你爸爸。”
对面突然开始抽抽嗒嗒,看来是哭了。
“爸爸,我好疼,我的胳膊受伤了。”
我的心头突然一窒,伸手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怕我再多听一句,就会下意识的心软。
他是我满心满眼照顾了六年的孩子,他是我好兄弟的亲生骨血。
当初我和兄弟被地震困住,是兄弟牺牲自己,换来了我活着的机会。
我一直把曹乙熙当自己的亲生孩子般疼爱。
看着他,就好像我的好兄弟还活着一样。
他小时候真的很黏我,牙牙学语时,开口第一个词就是“爸爸。”
小时候穆晨雪抱他他都哭,只有在我怀里时,他才不哭,就那么静静的呆着,十分可爱。
那次把他送到他外婆家是一个转折,那之后,他就不再黏我了。
晚上也不缠着我跟我睡了,而是要穆晨雪哄睡。
此刻,他脆弱软糯的声音让那些尘封的记忆如泉水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