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对我熟视无睹,任由马蹄压过我的手腕,只抱紧了怀中女子,柔声安慰。
“乖,别怕。”
他身旁的小厮扶起我,愧疚解释。
“谢将军在战场受了伤,撞到了要害,醒过来后,就忘记了很多人和事了。”
“沈姑娘别伤心,他会想起来的……”后来的话我已无心再听。
我只知道,谢岸殊把我给忘了。
他忘了我曾对他的好,忘了他曾对我的许诺,忘了我们之间的所有过往。
也忘了,对我的爱。
他爱上了别人,对她万般宠爱,会抱住她,会吻她,甚至会和她在塌上缠绵。
谢岸殊负了我。
我的小将军,从那日起。
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周婉来找我时,我生病了。
大夫说我忧思过重,身体受不住,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折寿。
明月没拦住,让她闯了进来。
看见我的脸色,她得意地笑了,讽刺我。
“容貌这样衰败了,居然还敢和我争,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你配吗?”
说罢,拿起桌上的玉佩就往地上摔。
心头猛地一颤。
我几乎是滚下床,疯了般地去捡地上的碎玉,手指被划破流血也毫无察觉。
指尖伸向最后一块玉时,被猛地踢开。
我抬起头,看见了神色冷淡疏离的谢岸殊。
他小心翼翼把周婉抱在怀里,仿佛生怕我会伤到她半分,半晌沉声警告我。
“沈清梨,婉娘是我的底线。”
“不论我们过去有什么,如果你敢伤害她,哪怕是倾尽所有,我也要你偿命!”
“你若是不信,可以试试。”
说完,心疼地搂着周婉离去。
整个过程,谢岸殊没有看过地上的玉佩一眼。
即使——那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
当初要走前,他用了数日,满手血泡伤痕,才雕好了玉佩送给我,他向我许诺。
“美玉如我,爱意永在。”
如今玉碎了,他也不爱我了。
谢岸殊分明知道,是周婉先来招惹的我,可他不在意,或者说刻意不去在意。
当初给我的爱,被他原原本本收回。
给了别人。
留给我的——只剩让人心颤的厌恶和漠然。
明月帮我把玉佩捡起来,哭得泣不成声。
“小姐,你别伤心,我帮你把玉佩收好,京中那么多能工巧匠,一定能复原的。”
我忽然扯开唇角,猛地将玉佩扫落在地。
谢岸殊不要我了,他恨我怨我。
那我便也不要他了。
我只是很想看看他恢复记忆的那日,想起这些日子的一言一行。
会如何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