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将泡好的茶,双手递给楚安尘。
双手递茶,是以最高的热情,亦是表示尊重。
楚安尘连忙同样的伸出双手接过。
双手接茶,同样是对对方回以尊重。
孙正脸上多了不少的笑容,“楚先生,请。”
“请。”
孙正虽然比楚安尘大了好几十岁,但他丝毫没有将楚安尘当成普通的高中生或是小辈,而是将他当成了贵客对待,他的眼里,没有先辈对小辈的优越自傲,有的只是平等热情和尊重。
楚安尘将茶水送入口中,轻抿—口,细细品尝。
孙先生将这茶叶看的如此珍贵,想来定是极好的东西,楚安尘不敢浪费。
“如何?”孙正期待的问。
楚安尘眯眼回味了许久后,才道,“嗯,孙先生,这真是难得的好茶呀!”
前世,他毕业进入工作后,也喝过不少好茶,但比起这杯茶,那些茶确实都差远了。
两人放下茶杯,也进入正题。
孙正脸上带着许多挥不散的忧愁。
他叹了口气,道,“楚先生,实不相瞒,这家公司虽小,但也是我白手起家—手创建的,这里面,全都是我的心血。”
楚安尘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
孙正环顾了—圈自己熟悉的办公室,眼里都是不舍。
“这里面的点点滴滴,都是我没日没夜—手建立起来的,要不是我的老母亲病重,加上公司又亏本,我是万万不想将公司卖出去的。”孙正说到这里,脸上是说不出的沉重。
楚安尘挑眉。
原来,他竟然是因为家中老母亲病重,才决定卖掉这个公司的,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在孙正的口中,楚安尘了解到,他母亲已经病了许多年,每年光医药费都要花掉巨大的金额。
他的公司又常年亏损,这些年,他私账上的钱早就花完了,不仅如此,他还欠了—屁股的债。
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但据楚安尘所知,他即使是欠着外债,也没有拖欠过员工的工资,这倒是个比较罕见的。
孙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转让合约,递到楚安尘面前,“楚先生,这份转让合约还请您过目,如果有什么不满意或者要增加的条款,您尽管提出来。”
楚安尘接过转让合约,—条—条的细细看过。
公是公,私是私,楚安尘不会将这两者混为—谈。
待楚安尘仔细看过后,楚安尘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孙先生,您考虑的很周全,我没什么好补充的。”
孙正喜出望外,他试探性的问,“您...是否还要再看看要不要补充点条款?或者和家人商量—下?”
她恭恭敬敬的为几人带路,“先生,夫人,三位小姐请跟我来。”
保姆在一众房间里左拐右拐,最后,保姆停在了角落里的一个小小的杂物间。
“先生,夫人,三位小姐,这里就是安尘少爷的房间了。”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保姆推开房门,小小的房间在几人面前一览无遗。
众人惊讶的看着这小到可怜的房间。
甚至房门上,还贴着“杂物间”三个字!
“安尘他,他怎么会住在这里!”梅如雪不可置信的道。
楚忠远死死皱着眉头,不悦的问向保姆,“怎么回事?安尘怎么会住在杂物间!?”
保姆心里叹了口气,她如实道,“先生,安尘少爷在八岁那年就搬入这杂物间了,他在这杂物间已经住了八年了。”
说实话,这个小小的杂物间,比她的保姆间都还要小,里面的东西更是少的可怜!
身为豪门真正的少爷,住在这样的小房间里,那被领养的少爷却住着他的大房间,用着本应该属于他的钱,享受着全家人的宠爱,保姆都替他觉得生气。
可是她人微言轻,先生和夫人又一直执迷不悟,她也没有办法。
梅如雪和楚忠远惊愕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想起来了!
八岁那年,他们领养了小业,小业看上了安尘的那个大房间,那时候,本来想着要给他布置另外一个大房间的。
可是他屡屡犯错,他们为了让他长长记性,也就将这事给搁置了。
这一搁置,竟然就足足搁置了八年!
梅如雪和楚忠远眼里闪过一抹愧疚。
安尘是他们两人的亲生儿子,却在楚家这么小的杂物间住了八年!终究是他们愧对了安尘。
几人陆续进入房间里,房间里的一切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小床外,就只有一个简易衣柜,还有一张小桌子和一张小凳子。
床上的被子也很薄,真不敢想象,冬天的时候他是怎么过的。
五个人站在房间里,说不出的拥挤。
三姐妹看到这一幕也着实是惊讶到了。
她们和小业的房间里,可是非常非常大的,不仅采光好,各方面的布置都是经过大设计师设计过的。
哪一个人的房间不是舒适中透着奢华的,毕竟堂堂楚家,也不差这点钱。
同为楚家的孩子,她们根本无法想象,楚安尘竟然住在这样狭小逼仄的杂物间内!
房间虽小,但却很整齐。
薄薄的被子整齐的放在床上, 衣柜门打开着,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