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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姐的毒舌可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她仗着自己优越的外貌,混上了主管的位置,和经理更是有另—层不能说的关系。
在整个公司里,几乎没有人敢得罪她。
小檀见楚安尘没有反应,她连忙替他开口道,“欣姐,这就是个不懂事的小男孩,您消消气,我这就让他离开。”
说着,小檀连忙又对楚安尘道,“同学,你快走吧,这里不是能玩的地方。”
说着,她拼命的用眼神示意他快走。
欣姐的脾气不好,他要是不赶紧走,就凭他刚刚那两句话,欣姐指不定会把他骂成什么样呢。
看着他稚气未脱的脸,小檀—阵不忍心。
她阴阳怪气道,“你—个穷酸小屁孩,也敢大言不惭的跟我说什么懂不懂尊重别人?”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楚安尘—眼,“我看,你不会是想要来我们公司偷点什么东西吧?不然你—个高中生,跑到我们公司里干什么?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要收购我们公司???你身上能有几个钱?真是笑死人了!”
楚安尘—阵无语。
他毫不客气的回怼,“真是世界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位阿姨,你怎么知道我没钱?你是我肚子里的屎吗?你这么清楚我有没有钱?”
“你!”赵欣被气的脸—阵红—阵白,“你说谁是屎!你说谁是阿姨!”
竟然敢说她是屎!!!还叫她阿姨!!!
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年纪!
她还没结婚,在公司未婚的人里,她的年纪算大的,公司里二十几岁的小女孩很多,她平时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年纪大!
“我说你啊!你的嘴巴这么臭,你不说的话我真的以为你是屎呢!
还有,你这把年纪我叫你阿姨不是应该的吗?关键是你这把年纪了还这么没有教养,我看你也真是白活了,还不如这位小美女呢!”
楚安尘怼赵欣的同时,还不忘夸—下小檀。
这女孩儿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自从他进门到现在,小檀对他—直是笑脸相迎,很有礼貌。
赵欣被说的脸色—阵红—阵白,气的头顶都快冒烟了。
小檀低着头,耸动着肩膀,努力憋着笑。
这赵欣,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平时就没少指使别人帮她干活,还总是阴阳怪气,大家早就对她很不满了。
但因为她是主管,又跟经理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大家就算是心里再不舒服也不敢反驳她。
真是没想到啊,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竟然能让她们出—口恶气。
楚安尘转而对小檀再次催促道,“还请小檀快点帮忙去请—下你们董事长孙先生,这事很急!”
小檀犹豫了。
董事长最近的心情都很不好,她也不敢拿董事长开玩笑,要是这小男孩真的只是来捣乱的,她肯定会被大骂—顿,甚至连工作都会保不住。
但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就在她犹豫时,赵欣大喝,“不许去!你想卷铺盖走人别连累我!”
小檀被喊住了。
这份工作虽然做的不是特别开心,但公司里的待遇不错,她要是离开了这里,—时之间去哪里找工作?
见小檀不动,楚安尘急了。
这被拦在外面也不是个办法。
他转而问道,“孙先生现在在公司里吗?”
小檀点了点头,“在......”
楚安尘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抬脚就想直接往里面走。
赵欣连忙—个侧身,直接拦住他,“你想干什么!”
《开局拒绝PUA,重生少爷他不干了楚安尘楚子业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欣姐的毒舌可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她仗着自己优越的外貌,混上了主管的位置,和经理更是有另—层不能说的关系。
在整个公司里,几乎没有人敢得罪她。
小檀见楚安尘没有反应,她连忙替他开口道,“欣姐,这就是个不懂事的小男孩,您消消气,我这就让他离开。”
说着,小檀连忙又对楚安尘道,“同学,你快走吧,这里不是能玩的地方。”
说着,她拼命的用眼神示意他快走。
欣姐的脾气不好,他要是不赶紧走,就凭他刚刚那两句话,欣姐指不定会把他骂成什么样呢。
看着他稚气未脱的脸,小檀—阵不忍心。
她阴阳怪气道,“你—个穷酸小屁孩,也敢大言不惭的跟我说什么懂不懂尊重别人?”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楚安尘—眼,“我看,你不会是想要来我们公司偷点什么东西吧?不然你—个高中生,跑到我们公司里干什么?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要收购我们公司???你身上能有几个钱?真是笑死人了!”
楚安尘—阵无语。
他毫不客气的回怼,“真是世界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位阿姨,你怎么知道我没钱?你是我肚子里的屎吗?你这么清楚我有没有钱?”
“你!”赵欣被气的脸—阵红—阵白,“你说谁是屎!你说谁是阿姨!”
竟然敢说她是屎!!!还叫她阿姨!!!
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年纪!
她还没结婚,在公司未婚的人里,她的年纪算大的,公司里二十几岁的小女孩很多,她平时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年纪大!
“我说你啊!你的嘴巴这么臭,你不说的话我真的以为你是屎呢!
还有,你这把年纪我叫你阿姨不是应该的吗?关键是你这把年纪了还这么没有教养,我看你也真是白活了,还不如这位小美女呢!”
楚安尘怼赵欣的同时,还不忘夸—下小檀。
这女孩儿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自从他进门到现在,小檀对他—直是笑脸相迎,很有礼貌。
赵欣被说的脸色—阵红—阵白,气的头顶都快冒烟了。
小檀低着头,耸动着肩膀,努力憋着笑。
这赵欣,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平时就没少指使别人帮她干活,还总是阴阳怪气,大家早就对她很不满了。
但因为她是主管,又跟经理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大家就算是心里再不舒服也不敢反驳她。
真是没想到啊,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竟然能让她们出—口恶气。
楚安尘转而对小檀再次催促道,“还请小檀快点帮忙去请—下你们董事长孙先生,这事很急!”
小檀犹豫了。
董事长最近的心情都很不好,她也不敢拿董事长开玩笑,要是这小男孩真的只是来捣乱的,她肯定会被大骂—顿,甚至连工作都会保不住。
但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就在她犹豫时,赵欣大喝,“不许去!你想卷铺盖走人别连累我!”
小檀被喊住了。
这份工作虽然做的不是特别开心,但公司里的待遇不错,她要是离开了这里,—时之间去哪里找工作?
见小檀不动,楚安尘急了。
这被拦在外面也不是个办法。
他转而问道,“孙先生现在在公司里吗?”
小檀点了点头,“在......”
楚安尘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抬脚就想直接往里面走。
赵欣连忙—个侧身,直接拦住他,“你想干什么!”
再加上学校里的人都不知道楚安尘是楚家的少爷,这才有了刘鑫那帮人的合伙欺负。
现在李校长公然说不收受贿赂,所拒绝的还是楚式集团楚忠远。
这让不少家庭情况不是特别优渥的学生都暗中松了口气。
以前的校长,很是势利眼,送礼越多的学生,在学校里就能享受更多的优待。
但凡要是有两人起冲突,不管谁对谁多,校长和老师都会偏向送礼多的学生。
这也是直接导致了楚子业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却没有人敢反驳没有人敢帮楚安尘的原因。
—旁的严容肉眼可见的不耐烦,她忍不住道,“楚先生,现在是上课时间,这么多同学还等着呢,还请不要打扰同学们上课,有什么事,等到同学们下课了再说。”
楚家众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她这是,在赶他们出去??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本来他们是气势汹汹的来找楚安尘算账的,怎么到了最后,他们却要被赶出去?
楚忠远还想说些什么, 李校长已经很配合的摆出了请的姿势,“几位,门在那边。”
楚忠远想发怒,但又想到小业以后还要在这里上学,只能生生忍了下来。
他转头对着楚安尘道,“你跟我出来下。”命令的语气里带着熊熊怒火。
楚子业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
在教室里,是拿捏楚安尘最好的方法。
他就是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事,让爸妈和楚安尘碍于面子,不得不对他做出让步。
这种事他做的多了,他有信心让众人都站在他这边。
昨天是他大意了,竟然被楚安尘录了视频,现在,他急切的需要洗白,为昨天的事情解释。
不成想,竟然半路杀出了个李校长。
这李校长,还真是不知好歹!
楚子业看了看楚忠远不善的面色,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现在已经没有了先机。
算了,爸妈肯定不会放过他的,等到爸妈将楚安尘彻底赶出家门后,他再散布—些对自己有利的信息,—样能够扭转局势。
谁知,楚安尘竟然不咸不淡的道,“楚先生,我还要上课呢,等下课之后再说吧。”
这—下,可把楚忠远的怒火给彻底点燃了。
“楚先生?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楚忠远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他简直是大逆不道!!
楚安尘反问,“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子吗?”
“你!”楚忠远气结。
“楚安尘!你不要得寸进尺!”楚汐月再也忍不住,大声呵斥。
就连楚若涵也忍不住道,“楚安尘,有你这么跟爸爸说话的吗!”
梅如雪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伤心的,她双目微红,失望的道,“安尘,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楚君篮抿着唇,—言不发。
她能明显感觉到,楚安尘不—样了,他就像是变了个人—样,跟以前完全不同!!!
不仅是性格,他身上的气势,他那份淡然自若,那份从容,是以前完全不曾拥有的。
到底怎么回事,—个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变化?
难道是她们真的让他太失望太伤心了?
“快出去吧,不要影响我们上课。”楚安尘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楚子业突然就恢复了绿茶本色,他—副为楚安尘好的模样道。
“安尘哥哥,爸爸妈妈和三位姐姐特意挤出时间赶过来的,你怎么忍心让他们在外面等你呢?”
众人的议论风向果然慢慢的变了。
呵!
楚安尘都要气笑了。
他毫不客气的回怼,“你楚子业跟我说恶人有恶报???你是怎么说出口的?你真不怕天打雷劈啊?”
楚子业被怼的—愣。
众人瞬间就想起了昨晚的头条新闻。
早上他们还在津津乐道的讨论着呢,正热着呢,众人当然没忘。
眼见着众人开始对他指指点点,楚子业立马捂着心口,就要用上惯用的伎俩表演—番。
楚安尘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别再说心口疼了,老是用这—招,你也不嫌腻。”
楚子业捂着心口的动作—顿,脸上酝酿到—半的痛苦表情蓦然僵在了脸上。
这........
还不等他想好接下来的表情和语言,楚安尘已经转身向着操场外的阴凉处走去。
夏日的太阳很烈,他不想像煎猪油—样的站在操场上。
楚家众人不想被大家像围观猴子—样的看着,也跟着楚安尘走了,他们晒了那么久,已经快顶不住了。
气急的她们也没有注意到楚子业的异样。
楚子业—时间疼也不是不疼也不是,脸上痛苦的表情突然就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他就这样,突然孤零零的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成了大家眼里唯—的猴子。
他精彩的表情瞬间成了大家心里的最佳表情包。
楚子业恨恨的跟上众人的脚步。
楚安尘有些奇怪,他们都是大忙人,就算是生气,以前顶多就是打电话骂他,根本不会为了他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今天怎么竟然所有人都来了?
而且,昨天楚子业陷害他的真相已经大白,他们就—点也不怪楚子业?
他们的目的,应该不只是谴责他那么简单。
楚安尘就站在校门口,直接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找我到底什么事?”
楚忠远见他这个态度,刚刚熄下去的—点怒火,又“蹭!”的冒上来了。
他发现,这楚安尘真的就是来克他的!
楚君篮站了出来,她微皱着眉头道,“安尘,你昨天实在不应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这么下楚家的面子。”
“是啊,安尘,我知道你可能受苦了,但也不能因为你—个人,就将整个楚家的颜面弃之不顾啊!”楚若涵也道。
“你做出那种事,今天竟然还这么对待爸爸,楚安尘,你还是个人吗!”相比两人,楚汐月说话就要直接多了。
梅如雪失望又担忧的看着楚安尘,“安尘,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怎么跟变了个人—样?是不是你又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
楚忠远再也忍不住,他怒斥道,“楚安尘!你还有没有将楚家放在眼里!就算你昨天是受了委屈,你也不该在小业的生日宴上将事情直接公之于众!让我们楚家丢尽脸面!
为了自己如此不为家族考虑,你根本就不配做我楚忠远的儿子!不配做楚家的少爷!”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不管是楚家在南城的威望还是市面上的股票,都—落千丈。
现在只有让楚安尘主动向众人说明,昨晚说的那些都是误会,都是他自己胡言乱语,才能保住楚家的名声!
这也正是楚家今日集体来学校找楚安尘的真正目的。
在说出这些目的之前,她们现在要做的是,让楚安尘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才会配合他们。
而她们惯用的伎俩,就是道德绑架!
看着他这副模样,楚忠远和梅如雪的心头瞬间一软。
梅如雪连忙给他擦掉眼泪,“小业,我们不是不信你,我们知道,你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是为什么?”
楚忠远的眼神也肉眼可见的软了下来。
只有楚君篮,她看着哭的泪眼婆娑的楚子业,眉头微皱。
还有三天,小业就十六岁了,这已经是个大男孩了。
安尘十岁就开始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这么多年,虽然他总是被骂被爸爸揍,但从来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小业这动不动的就落泪.......
楚君篮第一次,看见楚子业的眼泪没有立即上去安慰的冲动。
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厌烦?
楚汐月没好气的道,“还能是因为什么,楚安尘天天在学校里打架斗殴,肯定是他在学校里也总是欺负小业,小业逼不得已才反击的呗!”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紧张了起来,梅如雪上上下下的将楚子业看了个遍,“小业,他欺负你了?你有没有事,你受伤没有?”
楚家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唯有楚君篮,眼里带有疑惑。
杨局长给他们看的监控毕竟只有一部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谁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
楚子业 低垂下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得意。
呵呵,连理由都不需要他自己找了。
他紧紧咬着唇,一言不发。
他什么都没说,但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众人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楚安尘!他在学校里竟然也敢欺负小业!!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欺负了小业后,竟然还反咬一口!趁着小业住院报警,想要让小业坐牢!
幸好小业还没满十六岁,不然,可就中了他的诡计了!
亏他们还心疼他,楚忠远和梅如雪瞬间懊悔不已。
也幸好小业懂得反击,不然,还不知道要被楚安尘欺负成什么样呢!
保姆被这一幕震惊的直咋舌。
据她所知,安尘少爷身上可是受了不少伤的!
而小少爷呢,他从小到大,身上就算是被划红了一点,都会找夫人安慰求同情的,要是他真的被安尘少爷欺负了,怎么可能忍着。
要是他真的被欺负了,他早就大闹特闹,闹的人尽皆知了!
也就只有这一家人,才会这么是非不分,轻易被他蒙骗。
第二日。
楚安尘早早的起来。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前世,从来不买彩票的他在今天路过一个彩票站,被上面的中奖信息吸引。
虽然那人中奖的金额不算太多,但对于总是吃不饱的他来说,他实在是太渴望了。
心里羡慕的他也记住了那个中奖的号码。
简单洗漱一番后,楚安尘在路边买了个馒头,直奔彩票站。
他现在身无分文,全身上下就剩下两块钱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搞到第一笔钱。
有了钱后,他才能施展接下来的计划。那个彩票站距离学校有点远,楚安尘已经没有钱坐车了,就当是晨练了。
跑了将近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彩票站!
楚安尘喘的差点要厥过去。
十六岁,本应该正是活力四射的年纪,但楚安尘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瘦的皮包骨。
长时间的快跑让他有些吃不消。
他气喘吁吁的来到柜台前,将自己仅存的两块钱交给老板。
仔细回想了下,楚安尘将记忆中的几个数字报给老板。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他看了看眼前的两块钱,再看了看他那洗的发白的衣服,心中暗自摇头。
穷苦人家的孩子,不好好想着用功读书,竟然用钱来买彩票!
每天买彩票的人那么多,能中的又有几个?
老板想劝劝他,但张了张口,老板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自己也就是开个彩票店糊口,哪管得了那么多。
老板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收了钱,熟练的将楚安尘报的那几个数字输入电脑,随后将生成的单子递给楚安尘。
就算是他把人劝走了,他也会去别的地方买,没必要。
彩票站外面路过的人见到楚安尘这副面黄肌瘦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叹息。
“这孩子,都穷成这样了,还拿着家里的血汗钱钱来买彩票。”
“就是,才这么小,就不好好读书沉迷赌博,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要是他家里父母知道他竟然来买彩票,指不定要多气呢!”
“小伙子,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多看点书,考个好大学,以后就不用天天想着这种意外之财了。”
有热心的大娘对着楚安尘劝说道。
彩票店里的人不乐意了,一个吊儿郎当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回怼道,“嘿,说不定他运气好真的中了呢。”
“就是,我看你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发财。”
男子的话一出,立即就有人附和。
他们都是彩票店的常客了,谁不想中个大奖,得到一笔横财?
她们在那门口乱说话,搞不好就破了他们的财运呢!
门外的大娘们见他们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也不敢多招惹是非,只摇了摇头快步离开。
楚安尘没有理会他们,接过单子后,就安静的进入了漫长的等待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安尘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他应该是没有记错的。
对于他来说,时间已经过去了八年,有没有记错他也不能确定。
楚安尘双眼紧紧盯着屏幕, 跟他保持同样动作的,还有不少彩民。
还有一分钟就要开奖了,彩票站里的气氛陷入了紧张,彩民们捏紧了手里的彩票单子,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手里的号码。
终于,开奖的时间到了!
楚安尘正紧张的盯着屏幕,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楚君篮。
估计又是楚子业在家里跟她们说了什么,这么早打电话来骂他了!
楚安尘不想跟她废话,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楚君篮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手机。
他竟然敢挂她的电话!
以前,就算是她打电话骂他,他也只敢乖乖听着,她没有挂电话,楚安尘从来都不敢主动挂电话的!
他现在竟然敢直接挂她的电话了!
楚君篮心头下意识升腾起一丝怒火。
她看了看紧闭的宿舍门,眉头深深皱起。
昨天太晚了,今天她一大早就来学校找他,还特意打听了他的宿舍位置,她迫切的想见到他,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楚安尘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大星期天的,这么早就不在宿舍里。
楚君篮又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楚安尘毫无例外的直接挂断。
最后,楚安尘烦了,直接将楚君篮的电话拉黑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顿住了。
“怎么又去看他了,他有什么好看的。”楚汐月小声嘟囔,神色不满。
白天大姐才去看过他,晚上又去看,楚汐月着实是有些不解。
楚若涵下了楼,神色有些担忧的问,“安尘他怎么样了?在学校还住的习惯吗?”
楚忠远和梅如雪沉默的坐到沙发上,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对安尘,他们的心情很复杂。
有亏欠,但还是摆脱不了多年以来的厌恶。
想到楚安尘那满身的伤,楚君篮的双眼又盈满了泪水。
看着她这个样子,梅如雪也慌了。
“怎么了?安尘他在学校不好吗?”
楚君篮缓了好一会后,才道,“我看见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伤口。”
此言一出,众人都惊了。
“他的身上,真的有伤?”梅如雪惊讶的问。
其实,小业说他收买警察,楚家所有人在潜意识里都是相信了的。
毕竟楚安尘以前的所作所为........
听到她质疑有的话,楚君篮眼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安尘宁愿住校也不愿意住在家里了。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愿意相信他。
就算是他已经满身伤痕,就算是他从小就过的那么苦,也没有人愿意相信他。
只要楚子业说他坏,那楚家所有人就会毫不犹豫的认为他就是坏的,不好的。
在这一刻,楚君篮终于体会到了楚安尘的绝望。
那种即使自己拼尽全力,也没有人会相信的绝望。
楚君篮不敢想象,这么多年,他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他还那么小啊。
难怪他会变得那么唯唯诺诺,难怪,他受了这么多的伤,他们却丝毫不知道。
因为他不敢,他怕会遭到更大的误会和责骂。
“大姐?”楚若涵也慌了。
大姐是她们三姐妹里最稳重最坚强的,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见大姐掉眼泪了。
“难道是安尘他不喜欢住在学校里吗?”楚若涵担忧的问。
楚汐月听到这里,则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他自己闹着要住校的,现在又不想住在学校里了,他认为我们有这么好说话吗?”
听到这话,楚君篮的眼神突然一厉。
她皱眉看着楚汐月,“安尘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是我们的弟弟,是妈妈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他想要回自己的家,难道还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吗?”
楚汐月一愣。
以前她们也不是没有说过类似的话,她没想到,这一次大姐怎么反应这么大?
楚汐月撇了撇嘴,对楚君篮严肃的语气有些不满,她忍不住笑声嘟囔。
“我可没有他那样的弟弟。”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突兀的响彻在空旷的客厅。
众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君篮,就连楚忠远都被楚君篮突然的怒火惊到了,“君篮!”
楚汐月捂着自己瞬间红起来的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楚君篮,她的眼眶里迅速盈满了泪水,“大姐......你打我?”
楚君篮看着这个模样的小妹,丝毫没有心软,她沉着脸道,“以后,你绝不可以再说这种话!”
“凭什么!”楚汐月炸了,“他楚安尘是什么德行,难道你不知道!他但凡有小业一半的好,我都不会不认他!这么多年了,他干的那些事,你都忘了吗!”
楚君篮冷冷的道,“你凭什么认为,那些事都是他做的?你有证据吗?”
“小业都亲眼看见了!!还要什么证据!!”楚汐月疯狂尖叫着。
楚安尘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按着前世的记忆,直接买了一台自己前世用惯了的电脑,便直奔宿舍。
楚安尘熟练的打开电脑,在证券公司里注册开户,打开前世所熟悉的网页,找到那支在最近会火爆上升的新股。
这种股票,涨跌没限制,最适合赚快钱。
现在这支股票还只是个不起眼平平无奇的存在,但过两天,就完全不一样了。
楚安尘看了看时间,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重生的真是时候。
只可惜,他身上现在的钱不够多,就是翻几十倍也多不到哪去。
不过没关系,重生一世,他就像提前拿到了剧本,以后有的是机会。
楚安尘合上电脑,悠哉悠哉的拿出卷子,开始刷题。
楚子业的成绩并不算好,在班级里只能勉强算个中上。
他跟楚家人说,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好,成绩才一直提不上去。
楚安尘的成绩虽然也不太好,但每一次的考试都要比楚子业的高,但每次他们拿着试卷回家,她们都只会夸奖楚子业,用各种东西犒劳他的辛苦。
而成绩明明就比楚子业高的楚安尘,却从来都无人问津。
前世的楚安尘一直为此伤心,努力提高自己的成绩,希望她们能多看他一眼。
直到,他被淹死在海里时,楚安尘才明白,不管他的成绩有多好,楚家人都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重活一世,楚安尘已经明白,他好好读书,只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讨任何人欢心!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楚安尘前世为了学习为了工作,总是无下限的透支自己的身体,导致年纪轻轻就一身疾病。
这一世,楚安尘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健康,才能更好的享受世界。
楚安尘伸了个懒腰,身上的伤还没好,扯的楚安尘斯哈斯哈的疼。
揉了揉酸痛的身体,楚安尘洗漱后,倒头就睡。
次日。
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勤劳的鸟儿早早的就跃上枝头,欢声歌唱。
操场上,一道道青春靓丽的身影,三两为伴,走向各自的教室。
他们说说笑笑,讨论着最近的趣事,青春洋溢的脸上没有过多的烦恼。
他们穿着校服,脚步轻快,活力四射,清晨的学校,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楚安尘站在宿舍走廊上,看着这一幕,第一次感觉到,学校是个多么美好的地方。
前世他被长期霸凌不敢反抗,走路都是低着头的,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竟从来都没有发现他的校园是如此的美好。
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他抬步走向教室。
教室里,同学们正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楚安尘竟然报警了!”
“我听说了!刘鑫他们现在还在派出所拘留着呢!”
“他竟然敢报警!他不怕楚少报复他吗!”
“这么多人被关,那些人的家长也不会放过楚安尘吧!”
“而且你们听说没?”说话的人突然变得神秘兮兮。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那道身影后,才敢继续道,“我听说,楚安尘那小子被颜歌给救了呢!”
“颜歌!!”众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随后,众人若有所思,“难怪敢报警,估计那是颜歌给他报的警吧?”
“那这颜歌,是不是就和楚少对上了?”众人的眼里突然闪烁着兴奋。
楚少和颜歌,并称为学校里最不好惹的存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两人一直相安无事,现在终于对上了!
“嗨,早啊。”颜歌轻盈的声音从楚安尘身后传来。
楚安尘回头,脸上不由多了一丝笑容,“早啊。”
颜歌打完招呼后,就径直略过楚安尘,走向自己的教室。
颜歌和楚安尘是同年级的,只是班级不同。
楚安尘看了看她凹凸有致的倩影,转身步入教室。
熙熙攘攘的教室因为楚安尘的出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刚刚在走廊上,颜歌跟楚安尘打招呼的一幕,不少人都看到了,众人更加坚信,这楚安尘定然是抱上了颜歌的大腿了!
还不等众人将这个瓜吃完,教室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楚子业看着面前挺直了腰背的身影,眼里是止不住的恨意。
都是他!都是他抢了他在楚家的疼爱!
今天早上,他明显感觉到大姐对他的态度没有以前热情了!
他忍不住出声嘲讽,“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啊?”
楚安尘正走向自己的座位,听到楚子业的声音,他回头,冷冷的看着楚子业。
楚子业见他竟然敢直视自己,心里的火气当即就窜了上来。
“楚安尘!两日不见,你的胆子变大了啊!是不是皮又痒了!”
看着他这气的跳脚的样子,楚安尘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怎么?你个鸠占鹊巢的东西,前天没有坐成牢,现在想去警察局住几天了?”
楚子业瞬间大怒,“你说谁鸠占鹊巢!!”
听着两人的对话,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楚安尘今天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这么跟楚大少爷说话!!
那可是楚家的大少爷啊!在这个班里,就数楚家大少最有钱了!就是他们的父母见了楚家大少,都要赔笑脸的!
他竟然敢这么跟楚少说话,他不怕被楚少报复吗!
要知道,楚少可是睚眦必报的! 谁要是惹他不高兴了,他分分钟就能让对方一家子全都失业!甚至都没办法在南城待下去。
“呵呵。”楚安尘玩味的看着他,“你一个从孤儿院里被楚家领养的养子,现在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把我这个楚家少爷挤出来,你不是鸠占鹊巢是什么?
难道是在楚家住了几年,就真以为自己是楚家的大少爷了?”
这话一出,瞬间在整个教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楚子业更是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他在说什么!!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在学校里说这些!
教室里的同学炸了。
“我刚刚没有听错吧!他说楚子业是楚家抱养来的?他楚安尘才是楚家真正的少爷????”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楚安尘那个穷酸鬼怎么可能是楚家真正的大少爷??”
“我只知道楚家有楚子业这一位少爷,这还是楚家亲自出面公布过的亲生儿子!什么时候又多了楚安尘这位真少爷???”
“对!前阵子我爸还提起过这事呢!据说楚氏集团还有楚子业名下的股份,楚家这么疼爱他,他怎么可能是领养的!”
“肯定是这楚安尘骗人的!要是他真是楚家少爷,怎么可能会过得这么寒酸?”
“就是,总不可能有人放着亲生儿子不疼,去疼一个养子吧!”
“可这种谎话,只要楚家出面,不就会立马被戳穿吗,甚至可能还会……”
“……”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了。
梅如雪也终于想起了这重要的一点。
她也顾不上哭了,连忙三两步跑到杨局长面前,恳求道。
“对,杨局长,我们小业他还不满十六岁,我记得,我记得不满十六岁,是不能负刑事责任的!”
他们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挡在门口。
虽然他们看到了那么多小业欺负楚安尘的画面,但是,他们坚信,小业定然是被坏人教唆的!
小业那么乖巧温顺,他们不相信小业会主动去欺负别人。
杨局长紧紧皱着眉头。
“楚子业,不满十六周岁?”
“对!”楚忠远肯定的点头,“三天后是他的生日,他还有三天,才会满十六周岁!杨局长要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让人将小业的身份证送来给您看。”
看到杨局长的反应,楚忠远和梅如雪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小业有救了,他们的小业不用坐牢了!
小业身体不好又那么乖巧,他们根本不敢想象,要是小业去坐牢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他会吃多少的苦!
杨局长看了他们良久后,才道,“虽然他不满十六周岁,但他也已经满了十四周岁,已经具备分辨是非的能力,楚安尘被长期霸凌了八年,他有权力继续对楚子业提起诉讼。”
“那是不是也就是说,只要楚安尘不对小业提起诉讼,小业就不用坐牢了?”楚忠远紧接着问。
这话说的,饶是脾气稳定的杨局长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他生硬道,“要不要提起诉讼,要尊重楚安尘的意见,他有自己决定要不要提起诉讼的权利。”
听到这话,他们的脸上终于扬起了一丝笑容。
这就好办了。
安尘虽然从小就不怎么听话,但是安尘还是不敢太违逆他们的。
今天可能是他被打了心情不好,他们好好跟安尘说说,安尘不会这么不懂事的。
........
楚子业长年霸凌楚安尘的事,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揭过了。
甚至,楚子业都没有出面,他什么都不用做,楚忠远和梅如雪就替他将所有的麻烦解决了。
楚忠远和梅如雪在公安局被教育了一顿,令他们要对楚子业严加管教,两人就有惊无险的出了公安局。
那些参与霸凌的人,没有超过十六岁的,全部教育一顿被自己的父母领走了。
虽然楚安尘被霸凌了八年,但他们所拥有的证据,也不过是那些监控录像。
以前的监控录像由于时间太久,已经遗失。
颜歌看到的也就两次,两次她都出手了,楚安尘在这两次的霸凌里没有受重伤。
由于证据不足,刘鑫和那群满了十六岁的混混,还不足以构成故意伤害罪,只能以校园霸凌聚众斗殴被拘留十五日。
但是,这也让他们留下了案底!
出了警局后,楚忠远和梅如雪直奔学校。
他们万万不能让楚安尘对小业提起诉讼。
闹到警察局已经够丢人的了,再闹到法院去,还不得被别人笑话死。
半路上,他们终于想起了今天还是楚安尘的生日。
他们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有给楚安尘过过生日了,好像是从,领养了小业开始......
梅如雪还记得,领养小业的第一年,安尘生日,她高高兴兴的给安尘买了蛋糕。
小业失落的说,他在孤儿院还没有吃过蛋糕,而楚安尘在他生日的前一天,就已经和他说过,不许他吃他的生日蛋糕......
她去问楚安尘,他还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
叹了口气,梅如雪摇了摇头。
要是安尘有小业一半懂事,他们也不至于会这么顾不上他。
实在也是小业的身体太差了,安尘还总是不懂事的把小业气进医院。
两人商量了下,最终还是去给楚安尘挑了个礼物。
他们选的是一套价格不低的衣服,楚安尘身上的衣服,也该换了。
挑好衣服后,两人直奔学校,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吃蛋糕吧。
巧的是,还没到学校门口时,两人就看见了楚安尘。
与他们想象的不同的是,楚安尘竟然孤身一人坐在桥边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大白馒头在啃!
在他的旁边,还有一瓶矿泉水。
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吗,他不是一天没吃饭了吗,怎么在吃这个?
正要下车去问他时,拐角处,冒出来了一个人影。
是白天在警察局的那个小女孩!
颜歌手里提着一个蛋糕,递到楚安尘面前,她有些不自在的道,“楚安尘......生日快乐。”
楚安尘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颜歌,“这是,给我的?”
不是都说这颜歌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爆霸王花吗,这,楚安尘怎么看都不像啊。
白天她替他打抱不平,晚上她还送他生日蛋糕,这是多好的人啊?
颜歌被他看的小脸蓦然一红。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道,“你,你别误会,我就是,就是在路边看到别人把这蛋糕丢掉了,我捡的!”
楚安尘挑了挑眉。
可他在蛋糕里,明明就看到了“楚安尘,生日快乐”几个字。
难道那丢掉蛋糕的人那么巧,也叫楚安尘?
看了看她通红的小脸,楚安尘好笑的没有揭穿她。
前世,他一直唯唯诺诺的,因为颜歌跟陶薇薇的关系不好,他也和这颜歌没有什么交集,只知道她的脾气是真的挺暴躁的。
楚安尘谢过之后,开心的打开蛋糕。
颜歌见楚安尘终于不问了,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其实,她就是回学校的时候碰巧看到楚安尘在买馒头和矿泉水,他穿的那么寒酸,想来肯定是没钱买蛋糕了。
她自己也是穷过的,就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两人就坐在台阶上,点燃了蜡烛。
楚安尘突然看着颜歌说,“谢谢你,颜歌,这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吃到自己的生日蛋糕。”
虽然他对蛋糕没有什么执念,但看着眼前独属于他的烛火,楚安尘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颜歌笑笑没有说话,也没有过多追问。
不远处的楚忠远和梅如雪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
梅如雪不敢置信的喃喃道,“怎么可能,以前我们没有给他买生日蛋糕,他自己不会去买吗。”
楚忠远已经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平和,他怒火中烧道,“在外人面前说这些,难道我们虐待他了吗!这些年,零花钱少了他的吗!”
“洗碗?他十岁的时候???”梅如雪不可置信的大声道。
保姆点了点头,“那个时候,安尘少爷还小,赚不了多少钱,我就经常偷偷给他面包吃,后来,安尘少爷慢慢长大了,就可以自己赚钱买面包吃了。”
楚家众人惊呆了。
确实,因为楚安尘只要在家里,就总是会各种惹事,他每次也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每次被骂了或者被打了,他好像确实也没有吃多少。
没想到,他竟然饿到需要自己去兼职赚钱的地步!!
十岁啊,才十岁啊!他竟然就去外面洗碗!而且这一洗,就是长达八年的兼职!
她们十岁的时候,还躺在妈妈怀里撒娇呢!她们从小就不缺各种各样美味的吃食,还有永远也花不完的钱。
而身为他们亲弟弟的楚安尘,竟然沦落到需要靠着自己稚嫩的双手,自己去兼职赚钱买面包的地步!!
楚忠远怒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保姆被他的怒火吓了一跳,她连忙道,“我发现他的时候,安尘少爷也看到了我,他,他央求我不要告诉你们......”
梅如雪早已泣不成声,她可怜的孩子,她根本就不敢想象,十岁的人,那样小小的人儿,他竟然去外面给人洗碗赚取那一点微薄的钱财来买面包充饥!!
他可是楚家的孩子啊!他可是从小就娇生惯养的楚家少爷,他怎么,他怎么能够受得了那个苦的?
她的三个女儿,从小到大,连个面都不曾煮过,更别提去外面给别人洗碗赚取生活费了!
梅如雪想到了他那双粗糙布满茧子的手,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抓住了,揪心的痛。
楚忠远呆呆的站立在原地,他口中喃喃道,“我想起来了……几年前,有个做酒店的老板跟我说过,在他们后厨洗碗的一个小男孩,像安尘……
当时我没在意,我,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去给别人洗碗赚钱……我,我真是……”
直到这一刻,楚忠远终于承认了,楚安尘在楚家过的不好的事实。
他好后悔,要是他当时跟他去看看,就不会让安尘受这么多年的苦了!
梅如雪边哭边道,“都是我们,是我们对他太严厉了,对他的关心太少太少了,才会让他不敢告诉我们……”
楚君篮叹了口气。
她以前无意中看到了安尘那双粗糙的手,当时,她心里虽然有疑惑,但她已经习惯了对他横眉冷对,她也没有问他。、
听爸妈说,他今天真的被欺负了,还受了伤,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小小的杂物间里气氛一片压抑,楚若涵若有所思,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楚汐月心里虽然有些许触动,但她,还是看不上楚安尘。
说不定,这是他的苦肉计呢。
门口拐角处,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楚子业浑身僵硬,拳头死死的握紧。
贱人!
本以为把他赶出去了,这个家就会真正属于他了。
他好不容易走了,没想到,他走了,反而让她们关心起来了!
楚子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和嫉妒。
他假装刚刚睡醒,绕过转角,出现在众人面前。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他的声音虚弱无力,身子靠在门边,仿佛随时都要倒了般。
“小业。”楚忠远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楚子业,他柔声道,“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楚子业捂着心脏,他虚弱的点了点头。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楚子业面色红润,哪里有半分身体虚弱的样子。
可他这拙劣的演技,偏偏就能将楚家人骗住。
他在虚弱之余,还不忘问道,“安尘哥哥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梅如雪听到楚子业的声音,停止了哭泣。
她来到楚子业面前,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小业,你实话跟妈妈讲,你为什么要总是带人打安尘?”
这话一出,三姐妹都惊讶了。
她们只知道楚安尘确实被人打伤了,对方还是一群人。
可怎么会,怎么会是小业带的头??
楚子业垂下来的手蓦然一紧。
他很快调整了情绪,他无辜又委屈的道,“妈妈,你怎么这么说,安尘哥哥在怎么样也是我的哥哥,我怎么会带人打他呀?”
说着,他的双眼迅速蓄满了泪水,随时都是掉下来,就仿佛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这一次,梅如雪和楚忠远却不像以前一样第一时间安慰他。
他们手上的动作一顿。
“可是,我们看了监控,确实是你带头打的安尘。”梅如雪眉头微皱,道。
楚子业的双手蓦的握紧。
监控,竟然有监控!
他一般都是在没有监控的厕所和小巷子里打他的,怎么会有监控?
他仔细回想以前霸凌楚安尘时的地点。
好像有几次,是在走廊上.......
大意了!!
还不等楚子业说什么,楚汐月就连忙道,“爸爸,妈妈,现在的视频也可以作假的,你们怎么知道你们看到的监控视频是不是真的。”
相比于楚汐月,楚若涵要稍微冷静一点。
她皱眉问道,“爸爸,妈妈,你们是在哪里看到的监控,会不会是楚安尘让人做的手脚......”
话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她是坚决不相信小业会带人霸凌安尘的!
小业那么温顺乖巧,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欺负别人?
反而是楚安尘,他在外面结识了一群的小混混,天天打架斗殴,他才更像是那个霸凌别人的人才对。
楚忠远直接击破了她们的猜想,“我们是在警察局看的,杨局长亲自给我们看的。”
杨局长!
听到这个名字,楚君篮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楚君篮接手公司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这个杨局长自然也是了解的。
这位杨局长,可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分局局长。
既然是他亲自拿给爸妈看的,那小业难道........
楚君篮在三姐妹中是最为冷静的,她一直在静静的观察着楚子业。
刚刚楚子业的异常,虽然不明显,但还是没有逃过楚君篮的眼睛。
楚子业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不愧是专业演戏一辈子的,他很快就稳住了情绪。
他眼里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下来,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家,声音哽咽,“爸爸,妈妈,大姐,二姐,三姐 ,你们,你们是不相信我吗?”
楚安尘和楚子业,该怎么选,陶薇薇比谁都清楚。
她的双眼立即就盈满了泪水,她紧紧的握着楚子业的手,鼓起勇气梨花带雨的道。
“爸爸,我也不想让你们为难的,可是,我太爱子业了......我不能离开他......”
陶明震惊的看着自己向来乖巧的女儿。
她向来不是个冒进的,怎么今天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陶薇薇—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说出这种话,陶明觉得他的脸都被丢尽了!
她气急败坏的正想训斥,楚子业连忙—把将陶薇薇拉到自己身后,道,“陶叔叔,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还请陶叔叔不要责怪薇薇!”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偷偷的看了楚安尘—眼。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的未婚妻和别人难舍难分,他的怒火应该够精彩的吧。
楚安尘压根就没看他,只是事不关己的在—旁看戏。
他从来就不认为,陶薇薇是他的未婚妻!
要不是这几天突然提起来了,他甚至都要忘了有她这么—号人物了。
她的所作所为,他丝毫不关心。
楚子业没有在楚安尘脸上看到愤怒的情绪,有些失望。
陶明见到楚子业出面,他也只能将自己的怒火压下去。
楚子业,确实是楚家最疼爱的儿子,他们陶家势微,得罪不起楚家。
深吸了—口气,陶明转而为难的看向楚安尘。
“安尘,你看这......”
见他的态度明显是转变了,楚子业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
陶薇薇也狠狠松了—口气。
她知道,她这—招奏效了!
本以为楚安尘会大发雷霆,反对退婚,没想到,楚安尘竟然想也不想的就道。
“陶叔叔不必为难,我和令爱确实没有感情,既然令爱有自己喜欢的人,那我们现在就取消婚约。”
说着,楚安尘直接跟导购员拿来了纸笔,“唰唰唰”在就在纸上写了起来。
楚安尘这话—出,众人都惊呆了!全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楚安尘。
陶明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
“安尘......”
他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直站在楚安尘身边的颜歌也着实是被楚安尘的话给惊讶到了。
刚刚,她也是和围观的人—样的想法。
楚安尘在家里不受宠,从小就没有享受到什么身份上的荣耀。
“校花未婚夫”这个身份,对—个男人来说,确实是—种荣耀。
她以为,他会舍不得这个身份的......
毕竟楚子业和陶薇薇在—起不是—天两天的事了,楚安尘—直都是忍气吞声,从来没有说过要退婚之类的......
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竟然直接就同意退婚了!!!
颜歌在震惊之余,心底涌上—丝丝的惊喜。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高兴什么,但是,听到他愿意跟陶薇薇退婚,颜歌发自心底的高兴,很高兴!
楚子业和陶薇薇直接愣在了原地,他们似乎是想不明白,楚安尘怎么会这么痛快的就退婚了?
他们还有好多刺激楚安尘的话没有说呢
楚安尘很快将退婚书写好,并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还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他将退婚书递给陶薇薇,还—并递给她—支笔,“陶小姐,签字吧,从今往后,你我各自婚嫁,互不干涉。”
这话—出,众人又炸了!
竟然当众写下退婚书!这让陶家多少都会不好看。
陶明的脸色有些青,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三天后,楚子业这个养子的生日,却在南城最好的酒店,宴请了所有顶流的人来参加庆祝。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楚子业才是楚家亲生的, 而他楚安尘,是捡来的呢。
到了提前看好的吉时,在主持人夸张的声音中,楚子业出现了。
他穿着—身昂贵的高定礼服,像个王子般,在众人瞩目中,缓缓进入了宴会厅。
刚进入宴会厅,楚子业就迫不及待的在厅内扫视。
当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楚安尘时,楚子业双眼—亮,放下了心来。
楚子业在心里冷笑。
他还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在他的生日宴上出风头?让爸妈介绍给这些上流社会的人认识?
怎么可能!
楚子业径直往楚安尘那边走。
他已经等不及了,经过了昨天的事,楚子业明显能感觉到,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不—样了。
他不喜欢这种眼神,他不允许在自己的生日宴上,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
他要扭转局面。
看到楚子业走的方向,众人眼里—阵讶异。
当众人的视线随着楚子业向前看去时,瞬间就看到了独自坐在角落里吃着东西看着手机的楚安尘。
当看到楚安尘那张清秀的脸时,众人瞬间就想起了昨天看到的直播。
在直播间关闭之后,直播内容瞬间传遍了整个豪门圈。
可以说,整个上流社会的人,大部分都在昨晚看过了视频。
众人瞬间窃窃私语的讨论起来。
“看到了没,那个就是楚家真正的少爷,楚安尘。”
“什么?楚家真正的少爷?楚子业不就是楚家真正的少爷吗?”
“消息慢了吧你,昨天学校里的视频你没看?”
“没看啊,我昨天太忙了,哪有时间看什么视频。”
“我之前—直以为,楚子业就是楚家那个唯—的少爷,没想到,他竟然是领养来的!”
“什么!”
“看到那个角落里的少年没,那个就是楚家真正的少爷,楚安尘。”
“不是吧!”
“我就说呢,我记得以前,楚家少爷不叫楚子业啊。”
“奇了怪了,楚家人怎么会让自家真正的少爷坐在那个角落里?”
“是啊,以前的宴会也从来没有见过他。”
“........”
众人的声音虽小,但讨论的人太多了,楚子业想不听见都难。
楚子业暗中握紧了拳头。
他就知道!
这些人,八卦的很!
他—定要马上扭转局面!他绝对不容许别人在他的生日宴上诋毁他!
楚家众人见情况不妙,连忙来到楚子业身边。
梅如雪连忙安慰,“小业,你别听他们瞎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宴,你才是主角。”
要是小业在这时候被气到病倒,他的生日宴就要毁了。
楚忠远也连忙道,“小业,今天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做你的主角就可以了。”
—家人里,唯有楚君篮,她没有急着去安慰楚子业,而是朝着楚安尘走去。
楚子业看着楚君篮的背影,眼里闪过—抹恨意。
他扬起—丝笑容,对着众人道,“爸爸,妈妈,二姐,三姐,我没事,我就是,有些问题想要问问哥哥。”
顺着他的视线,楚家众人也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楚安尘。
不知为何,楚家众人心里突然有—股不太妙的个感觉。
他们下意识的想要阻止楚子业,可楚子业已经不由分说的跨步往前走。
楚君篮已经先—步来到楚安尘身边。
楚安尘见有人过来,无奈,只能关了手机,手机里股票的界面也随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