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看到陆言寻走出专柜,我都以为他是为我取的礼服,心里满满都是幸福。
我甚至让化妆师给我化了一个与礼服适配的妆容。
直到年会开始的前一刻,也不见他把礼服送回家。
我特意打电话以试探的口吻问他,是否有东西送我。
他以工作忙敷衍了两句,但我还是从他的话语间捕捉到一道甜腻的女声。
“陆总,安总知道了会不会不开心啊?”
“别担心,她衣服多的能开一个秀场。”
我突然明白,这个男人已经不那么纯粹了。
姜若溪仰着脸,冲我甜甜的笑,那对甜美的梨涡分外眼熟。
“安总好,您今晚可真漂亮。”
面对她的恭维,我眼神冷了几分,带着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她。
“你这件礼服不错,跟之前我订的香奶奶那套同款。”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不用说太直白。
她一个刚出校门不满一年的大学生,消费不起近二十万的高端服饰。
第一次体验空中跳伞,第一次感受真正的海底世界,第一次亲眼见识极光之美。
这次出差带给她的阅历和惊喜,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的。
喜悦之情朋友圈都要装不下了。
以前陪陆言寻做这些事的只有我。
如今同事看我的眼神,小心翼翼中都透露着同情。
陆言寻默认姜若溪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
真是杀人诛心,绝情绝性。
这几日晓宁几乎与我同吃同住,协助法务处理和陆言寻的财务分割问题。
这天,她捏着一个文件袋气冲冲闯进办公室。
“小诺,这个陆言寻实在太过分了!”
我正在签一份商务文件,闻言抬头,看到晓宁快要气炸了。
“怎么了?
他回来了?”
晓宁把文件袋往办公桌上一拍,一个存储卡和几张陆言寻与姜若溪躺在酒店情侣套房的照片滑了出来。
"
“她是自尊心强还是故意在你面前挑衅我?
她不能来自己取吗?”
陆言寻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叹了一口气:“小诺,刁难一个新人,有意思吗?”
“什么时候学会仗势欺人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方才愤怒无比的情绪瞬间熄灭,接踵而来的,是无限的失望。
突然就觉得很好笑。
“我仗势欺人?”
“陆言寻,你从来没有当着我的面维护过其他女人,包括你妈妈,这是第一次。”
陆言寻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理解。
“结婚时我们已经说好了,为了陆安两家名誉,你不招蜂引蝶我不流连夜店,你为了那个女人要打破规则吗?”
陆言寻目光深邃冷冽。
他沉思良久,还是拨通了家庭司机的电话。
最后俯身帮我解开安全带,用平静的语气跟我说:“小诺,你总是这般强势,我们是夫妻,不止是战略合作伙伴,抛开工作,你可不可以也像其他妻子一样,稍稍依赖顺从我一下?”
“处理完若溪的事,我会回陆家老宅住一晚,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
姜若溪的委屈和眼泪刺痛了陆言寻的神经。
他第一次情绪失控,冲我发了脾气,把汤碗砸碎在我脚边。
还让我给姜若溪道歉。
我有没错,凭什么道歉!
那天我和陆言寻不欢而散。
当天下午,陆言寻就带着姜若溪出差,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晚上跟闺蜜喝酒,她埋怨我活得太精明。
才让姜若溪这样个笨蛋美人,入了陆言寻的眼。
我妈走的早,爸爸也未再娶。
我从小就被家里当做接班人培养,肩负整个安家的重任。
女性的柔弱只会阻碍我进步。
我可以三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原则。
他陆言寻为什么不行?
说到底,还是不爱了。
"
3我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仔细打量那只受损的包。
其实擦伤面积不大,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
可瑕疵一旦出现,它注定不再完美。
因为它足够珍贵,所以即使这么微不足道的瑕疵,要想修理,也难如登天。
比它更难修复的,是我和陆言寻的感情。
他早上看我的眼神,至此都像一根刺扎在我心脏处。
我和陆言寻的午餐,一直都是陆家小厨房做好送到我办公司,他过来和我一起吃。
今天中午,等到一点,我以为他不会来了。
刚打开餐盒,他却来了。
身后还跟着姜若溪。
她眼睛红肿,一直低着头,恭恭敬敬,柔柔弱弱。
我放下筷子,只静静看着他们。
陆言寻在我身边坐下,叹出一口气。
“因着昨晚的事,若溪在公司处处被针对,排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