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寻来到餐厅,只看了我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姜若溪跟在他身后,大大方方坐到他身边,那是我常坐的位置。
陆言寻愣了一瞬,却没反对。
怎么说我们还没有离婚,还是合法夫妻。
他把一个女秘书随时带在身边,现在又带她回老宅,霸占本属于我的位置。
无疑是在打我的脸。
姜若溪脸上的窃喜显而易见。
我被这滑稽的一幕逗笑了。
婆婆拉着我,拍拍她另一侧的位置,慈眉善目笑道:“来,坐这儿。”
“今天给你煲了药膳花胶鸡汤,你一定多尝尝,可鲜了。”
婆婆是我妈妈闺蜜,对我一直很好,想到下面要说的话,心中不免泛起一丝酸涩。
可我没有选择。
忍气吞声不是我的性格。
我回握住婆婆的手,拍拍她手背:“妈,今天的晚宴我就不吃了,我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说。”
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什么事不能等吃了饭再说吗小诺?”
“言寻从小吃鱼都有人专门给他挑刺,不清楚男人送一个女孩衣服意味着什么很正常。”
“可你作为他的私人秘书,在生活上应该比他有分寸,也不知道吗?”
姜若溪惊慌失措地垂下头,连连道歉。
陆言寻长相、身世、事业都极其优越,能力出众,前半生活成了一颗璀璨的星辰。
爱慕他的女人,不计其数。
他这些年也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清高和独立。
那些试图靠近他的女人,往往只能看到他冷漠而疏离的眼神。
他曾在无数个夜晚,将我揽在怀里,在我耳边温柔低语。
说我才是他最值得珍视的存在。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他对另一个女人的心疼。
陆言寻摇头浅笑,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为首的sales。
不紧不慢地走到我身边,搂上我的腰,与我深情对视。
在音乐的遮挡下,好听的声音响在耳边。
"
嘴里还呵斥着青年不长眼睛。
青年受到惊吓,惊慌失措捡起我的包递给我,拿出纸巾帮我擦拭衣摆的污渍。
眼看擦不掉,急的直接跪下求我原谅。
大冬天,他只穿着一件薄外套,戴着墨镜,即使如此,也没完全遮挡住他眼底的淤青。
我没管沾上污渍的大衣,皱着眉头,只顾心疼地擦拭着蹭掉皮的包。
恰好这一幕,被习惯与我同一时间上班的陆言寻撞见。
陆氏集团和安氏集团只隔着一条街。
他站在对面,静静看着,脸色冷峻严肃。
第一次,我在他眼里看到了厌恶。
大概在他看来,我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是一种仗势欺人吧。
我没理会他的误解,退后两步,伸手阻止前来的保安,抓着青年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困难,男儿膝下有黄金,输了任何东西都不能输了骨气,它才是只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青年一边收拾地上的垃圾,一边不住道歉又道谢。
最后慌慌张张地跑开。
办公楼转角处,他猛地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