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跟你说了不适合,你一个纺织厂女工的手戴再漂亮的镯子也不过是浪费!”
他话里话外尽是讥诮之意,一来讽刺她双手粗糙戴镯子浪费,二来认定顾念之是因为嫉妒所以才故意推倒陆婉莹弄坏镯子。
顾念之自嘲一笑,知道自己解释无益,便也不打算多做解释。
只是她的沉默让傅越泽以为是心虚,傅越泽冷嗤一声,斜睨了顾念之一眼,撂下一句,“我看你还真是无可救药!”
随即男人心疼的打横抱起受伤的陆婉莹离开。
陆婉莹被傅越泽的臂弯圈着,将头深埋在傅越泽的胸膛里。
看着这场景,以前的顾念之一定会嫉妒到发疯。
可现在她只觉得索然无味。
从决定离开以后,她就决定放下傅越泽,成全他和陆婉莹,所以她早就对傅越泽没什么想法了,更不会产生嫉妒心理。
晚上。
顾念之把书卖了以后没有回大院。
而是请了纺织厂女工一起是国营饭店吃饭。
因为要分别,大家都很舍不得,一顿饭从日落西山吃到月上斜梢……国营饭店里,和顾念之同属一个车间的相熟女工们都喝了点小酒。
晕黄的灯光下,女工们一个一个跟顾念之诉说着不舍之情。
还有人打趣道:“念之,你去北京上学,谁来照顾你家傅团长呀,毕竟你对傅团的好谁不看在眼底,你这么一走,傅团长肯定很舍不得你吧。”"
顾念之抬起头,看着渐行渐远的车灯发呆。
寒风呼啸而过,仿佛骨头缝都冒着一股寒气。
良久,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这是傅越泽不知道多少次为了陆婉莹抛下自己,不过没关系,她马上也要抛弃他了。
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部队大院走去。
等她靠着双脚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将脚底走出来的水泡一个个挑破再涂好药躺好时,天已经蒙蒙亮。
傅越泽还没有回来。
辗转反侧中,顾念之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光大亮。
顾念之在楼下的交谈声中睁开了双眼,一瘸一拐的走到楼梯口。
听到傅越泽与同住一个大院的军区好友谈话。
“越泽,你真舍得放弃婉莹,和顾念之结婚?”
傅越泽自嘲一笑,“自然舍不得,不过当年顾念之的父亲救过我父亲一条命,这个恩情我得替父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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