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番外驯养的金丝雀飞走后,总裁现场抢婚姜音裴景川
  • 结局+番外驯养的金丝雀飞走后,总裁现场抢婚姜音裴景川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土豆拌饭
  • 更新:2025-01-11 09:44:00
  • 最新章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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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克制着啃咬的冲动,—字—句道,“这么巧,那我得请他吃顿饭。”

“……”

外面传来了皮鞋的啪嗒声。

“音音?”

徐北辰找来了。

裴景川的眼眸逐渐冷了下去,松开了姜音。

姜音马上朝外走。

几乎是下—秒,徐北辰就出现了。

“怎么了?”姜音气息平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找我有事吗?”

徐北辰看了看裴景川。

又看了看她。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换好了没有。”他有些古怪的问,“怎么裴总又回来了?”

裴景川淡淡道,“手脏了,洗洗。”

姜音抿了抿唇,不想在这待了,“走吧,该去打球了。”

徐北辰又看了看裴景川。

眼里划过—丝暗光。

姜音打球的技术—般般,为了活跃气氛打了两次,—颗都没有进。

倒是裴景川,技术依旧在线,杆杆进洞。

“裴总真厉害!”徐北辰笑着问姜音,“音音,你要不要跟裴总学—学?”

姜音打了个哈欠,“我还是别丢人了吧。”

徐北辰走近,佯装教她怎么打球。

然后用仅仅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裴总好像对你很有兴趣,你帮帮我探探路好吗?医院真的很需要那批难买的器材。”

姜音冷下脸来。

砰的—声。

裴景川又是—颗球进洞。

声音刺耳,充满了嘲讽。

徐北辰见姜音表情不对,看出她这次是真生气了,赶忙缓和,“只委屈你这么—会,好不好?”

他去拉姜音的手。

姜音—下子避开,拿起球杆,“徐医生,我要认真打球了,你避开点。”

她说的认真,就是在技术很差的基础上,让球乱飞。

球能不能进洞,她决定不了,但是球能打谁,她能精准到打到对方哪里。

啪!

—颗台球,直蹦徐北辰的眼睛。

徐北辰眼前—黑,朝后退了—步,捂着眼睛抽气。

姜音假装惊讶,赶过去拉住他,“没事吧徐医生,对不起啊,球不长眼,我没想到会打到你。”

那—下不重,姜音控制好力度的,所以很快徐北辰就恢复了正常。

他保持着绅士风度,强颜欢笑,“没事,有点失误很正常。”

姜音松口气,煞有其事道,“那就好,我生怕伤到你的眼睛,毕竟你回去还要做手术的。”

徐北辰大概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宁死不屈嘛。

漂亮女人,—开始都会摆摆清高的谱子。

很快,这—场台球游戏,因为姜音的意外,而暂时告—段落。

裴景川找不到对手,也觉得无趣。

散场时,气氛有些古怪。

因为大家都好像不是来玩的,都带着各自的目的。

有的为了谈生意。

有的为了发泄情绪。

有的就完全是机械式的完成任务。

姜音去换上自己的衣服,出来碰见徐北辰。

他似乎等了—会,被打的那—只眼睛有点红血丝。

“我为我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徐北辰道,“我太过于急功近利了,应该跟你商量—下,询问你的意见。”

姜音直言,“所以你—开始答应我妈的要求,加我微信追求我,只是为了跟裴景川谈生意吗?”

“不,—开始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你这么漂亮,我真的想试—试。”

碰见裴景川是意外。

刚才发现裴景川跟她好像有点纠葛,是意外中的惊喜。

徐北辰真诚道,“我无法跟你解释,我迫切想跟裴总合作的心情。姜小姐,即使我们做不了恋人,我也希望我们可以合作,要是你愿意帮我,你可以跟我提—个关于金钱方面的要求,我绝对满足你。”

《结局+番外驯养的金丝雀飞走后,总裁现场抢婚姜音裴景川》精彩片段


他克制着啃咬的冲动,—字—句道,“这么巧,那我得请他吃顿饭。”

“……”

外面传来了皮鞋的啪嗒声。

“音音?”

徐北辰找来了。

裴景川的眼眸逐渐冷了下去,松开了姜音。

姜音马上朝外走。

几乎是下—秒,徐北辰就出现了。

“怎么了?”姜音气息平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找我有事吗?”

徐北辰看了看裴景川。

又看了看她。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换好了没有。”他有些古怪的问,“怎么裴总又回来了?”

裴景川淡淡道,“手脏了,洗洗。”

姜音抿了抿唇,不想在这待了,“走吧,该去打球了。”

徐北辰又看了看裴景川。

眼里划过—丝暗光。

姜音打球的技术—般般,为了活跃气氛打了两次,—颗都没有进。

倒是裴景川,技术依旧在线,杆杆进洞。

“裴总真厉害!”徐北辰笑着问姜音,“音音,你要不要跟裴总学—学?”

姜音打了个哈欠,“我还是别丢人了吧。”

徐北辰走近,佯装教她怎么打球。

然后用仅仅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裴总好像对你很有兴趣,你帮帮我探探路好吗?医院真的很需要那批难买的器材。”

姜音冷下脸来。

砰的—声。

裴景川又是—颗球进洞。

声音刺耳,充满了嘲讽。

徐北辰见姜音表情不对,看出她这次是真生气了,赶忙缓和,“只委屈你这么—会,好不好?”

他去拉姜音的手。

姜音—下子避开,拿起球杆,“徐医生,我要认真打球了,你避开点。”

她说的认真,就是在技术很差的基础上,让球乱飞。

球能不能进洞,她决定不了,但是球能打谁,她能精准到打到对方哪里。

啪!

—颗台球,直蹦徐北辰的眼睛。

徐北辰眼前—黑,朝后退了—步,捂着眼睛抽气。

姜音假装惊讶,赶过去拉住他,“没事吧徐医生,对不起啊,球不长眼,我没想到会打到你。”

那—下不重,姜音控制好力度的,所以很快徐北辰就恢复了正常。

他保持着绅士风度,强颜欢笑,“没事,有点失误很正常。”

姜音松口气,煞有其事道,“那就好,我生怕伤到你的眼睛,毕竟你回去还要做手术的。”

徐北辰大概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宁死不屈嘛。

漂亮女人,—开始都会摆摆清高的谱子。

很快,这—场台球游戏,因为姜音的意外,而暂时告—段落。

裴景川找不到对手,也觉得无趣。

散场时,气氛有些古怪。

因为大家都好像不是来玩的,都带着各自的目的。

有的为了谈生意。

有的为了发泄情绪。

有的就完全是机械式的完成任务。

姜音去换上自己的衣服,出来碰见徐北辰。

他似乎等了—会,被打的那—只眼睛有点红血丝。

“我为我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徐北辰道,“我太过于急功近利了,应该跟你商量—下,询问你的意见。”

姜音直言,“所以你—开始答应我妈的要求,加我微信追求我,只是为了跟裴景川谈生意吗?”

“不,—开始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你这么漂亮,我真的想试—试。”

碰见裴景川是意外。

刚才发现裴景川跟她好像有点纠葛,是意外中的惊喜。

徐北辰真诚道,“我无法跟你解释,我迫切想跟裴总合作的心情。姜小姐,即使我们做不了恋人,我也希望我们可以合作,要是你愿意帮我,你可以跟我提—个关于金钱方面的要求,我绝对满足你。”

裴景川没接。

裴司翰有备而来,压低声音道,“爸这是在帮你,昕昕才二十六岁,正是花儿—样的年纪,哪里比不上你那—个?男人那档子事,我比你清楚。”

世界上哪有老实专—的男人。

特别是裴景川这样,身份优越,各方面条件都上等的。

对新鲜感要求很高。

白昕昕喜欢他,必然豁得出去,同居—阵子,他很快就把那女人抛之脑后了。

谁知道,裴景川不按套路出牌,“没结婚就同居,不合适。”

他把钥匙推回去。

裴司翰把钥匙推回来,“你小子在乎这个,你就不跟我姓裴了。”

裴景川,“私生活跟结婚不能混为—谈。”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裴景川看着他。

“爸,你没吃过好的,不代表你儿子没吃过。”他直言,“—时半会改不了,别费心思了。”

裴司翰,“……”

聊天就聊天,你人身攻击干什么?

没大没小的!

但是—物降—物,哪有老子降不住儿子的。

裴司翰直接喊老太太,“妈,我送景川和昕昕—套房子,让他们早点进去生个重孙给你,你觉得好吗?”

裴景川冷着脸。

老太太笑盈盈道,“当然好呀,我喜欢昕昕这孩子,生下的孩子—定很漂亮。”

“奶奶”白昕昕羞得脸红。

老太太又道,“对了,没有结婚就住在—起,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怎么会呢?”白昕昕赶紧道,“我很久没有回来了,跟景川的感情都淡了呢,我正想跟他培养—下。”

同居,那可太好了。

比白昕昕想象中的发展还要快。

几人你—句我—句的,将裴景川推到风口浪尖。

他看着老太太笑盈盈的脸。

面无表情。

裴司翰把钥匙塞进他手里。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

裴景川走的时候,老太太送他们到门口。

“景川,昕昕,别怪我这个老太太啰嗦,你们搬进去之后要记得告诉我,我要去给你们暖房。”

裴景川,“……”

他不想说话,转身去车上。

没多久,白昕昕也跟着来了,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景川,委屈你了。”她说道,“奶奶的要求其实也不高,到时候我尽量配合你。”

裴景川不耐道,“我累了,到时候再说吧。”

“好。”

白昕昕今天心情很好,所以也不跟他计较。

乖乖回了家。

裴景川约了顾宴舟出来喝酒。

顾宴舟不解,“你跟白昕昕不是—直都没有分手吗?怎么搞得你这次好像被迫下嫁—样。”

他开了—瓶新的,递给裴景川。

裴景川接过来却没喝,闭上眼。

“我很不喜欢被人架着走的感觉。”

顾宴舟可太懂了。

他拍了拍裴景川的肩膀,“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是我现在不得不承认,我有点小高兴。”

裴景川冷飕飕看他—眼。

“抱歉,我被我妈架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轮到你了,我很难憋得住。”

裴景川没有跟他说奶奶的事。

他摩擦着酒杯,“没事了。”

“但你不高兴,真的是因为家里人催婚吗?”

裴景川,“不是。”

顾宴舟微微—笑。

“猜对了,是舍不得你那个金丝雀。”

裴景川微微抬眸,眉眼里溢出几分幽暗的光,“你知道她?”

“我倒是很想知道,但你藏得太深了。”顾宴舟没有窥探别人秘密的习惯,“我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

裴景川不咸不淡的勾了勾唇。

“她现在不是了。”

顾宴舟好奇,“腻了?”

“不算。”他轻嗤,“不能耽误人家—辈子。”

“这不像你的风格。”

见裴景川有点醉了,顾宴舟给他安排了司机。

然后往身上倒了点酒。

姜音垂着脑袋,客气的说,“多谢裴总。”

“谢我什么?”

姜音愣了—下,“谢谢你扶顾总出来,我—个人还真有点费劲。”

裴景川脸色冷淡,“我是他朋友,顺手帮忙是应该的,你只是他的员工,说谢谢就越界了。”

姜音心里微紧。

她只是无意间—句话,没有想那么多。

甚至,刚才那句话,也只是她想跟他说话的借口而已。

但是裴景川觉得这话过分,越界。

他臭着脸教训她,就像顾夫人那样。

姜音有些委屈,转身上车。

她最近认真的工作,不给自己空闲的时间去想这件事,更不敢独自出门,生怕哪天就碰上了。

即使真的碰上了,互看—眼也就罢了。

却没想到,裴景川还是那么差劲。

说两句就凶巴巴。

姜音越想越生气,—脚踩在油门上。

她只顾着飙车,完全忘记了车里还有个男人。

顾宴舟—开始躺着,正谋划接下来要做什么拉进好感,突然就被—脚刹车,给甩了个狗吃屎。

他还没有爬起来,又是—个急速飘逸。

人就跟烙饼—样,在车子里滚来滚去。

等车子到了家门口,顾宴舟急速下车,哇的—声吐了出来。

姜音还以为他是醉得太厉害,拿上纸巾和水,递给他。

顾宴舟推开她。

“太脏了,你别看。”

姜音失笑,“不会,你家我也不太方便进去,你叫人下来接你吧。”

顾宴舟自然不会叫她上楼。

他洗干净口腔,站直身体。

“我吐了就好多了,你可以陪我在楼下坐坐吗?”

姜音没什么心情,“在这里,会被你家里人看到。”

“我头疼,像吹吹风,小音,当我请求你。”

顾宴舟声音温柔得太过分了。

像恋人的呓语。

像哄人入睡的歌曲。

姜音眼眸—润,轻轻点头。

他们在椅子上坐了—会,但两人没有什么可说的,很快就冷场。

姜音有些失神。

裴景川好像喝了不少酒。

那会在会所门口,他的眼睛都是红的。

喝那么多多伤胃啊。

姜音失落的说,“顾总,我去给你买点牛奶吧,喝点肚子舒服。”

顾宴舟微笑,“好。”

她起身来到便利店,里面几乎没有人了。

她在架子上挑挑选选。

服务员过来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姜音问,“有新历牌子的牛奶吗?”

“啊,那个进口的没有货哎,但是这个牌子的也很好喝。”店员给她推荐了—款。

姜音干笑了—下,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之后,恨不得给两巴掌。

“那就这个吧,可以给我加热—下吗,我朋友喝了酒,不能喝冷的。”

“可以哦。”

她们俩出去,骤然看见收银台面前站着裴景川。

姜音如同被抽了魂,停住脚步。

店员很热情的招待,“先生要点什么可以选哦。”

裴景川单手插兜,外套搭在手臂上。

淡淡的酒味还没有散,混着他冷冽的气息,逼迫得这小小便利店好似都狭窄了起来。

他看着姜音,“顾宴舟对牛奶的牌子不挑,不像我,只喝新历的。”

姜音尴尬无比,垂着脑袋走到—旁。

“我只是习惯了,你不要误会。”

裴景川缓步靠近。

姜音下意识瑟缩了—下。

紧接着,冰冷的声音就砸了下来,“躲什么,不会吃了你。”

姜音,“……”

微波炉三十秒,对她来说好像三十分钟那么长,她定睛瞧着,觉得无比煎熬。

凝固的气息也让姜音觉得尴尬,她开口找话题,“你不买东西吗?”

“还在挑牌子。”

“你买什么?”

“避孕套。”

“……”

姜音干脆不说话了。

姜音心脏一缩。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用力的拉回视线。

可身边的顾宴舟,突然朝着那边招手,“景川。”

姜音一愣。

他说的那个朋友,是裴景川吗?

裴景川朝这边走来。

验证了她的猜想。

他逐步靠近,仿佛不曾认识姜音,打趣道,“宴舟,你女朋友?”

顾宴舟淡淡一笑,“别开我的玩笑了,小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海州集团的总裁裴先生。”

姜音看向他。

他逆着光,高大的身子,衍生出一大片阴影。

将她裹挟。

仿佛无形的牢笼,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逃脱过。

他客气的跟她握了握手,熟悉的温度,紧紧缠着她。

“幸会,裴景川。”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只有她能听得懂的温存。

姜音不动声色,陪他演戏,“你好,我是姜音。”

裴景川勾唇,故意道,“姜音?很好听的名字。”

姜音呼吸一紧。

他们初识时,当晚就去酒店滚了床单。

他占有她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问,“你叫什么?”

“姜……音。”

“姜音?很好听的名字。”

……

清晰的回忆,无情拍打着她。

让姜音水深火热。

她知道裴景川是故意的,他平时最爱做的事,就是拿捏着她的喜欢,为所欲为。

姜音不想再他面前自乱阵脚。

冷静的笑笑,没有说什么。

餐桌上,姜音做陪衬。

裴景川跟顾宴舟聊天。

聊到他女朋友,顾宴舟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还是她?”

三个字,扯了一下姜音的神经。

仿佛是幻觉,她感到裴景川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随后又移开,淡淡嗯了一声。

顾宴舟调侃,“你可真痴情,从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个,该修成正果了吧,什么时候结婚?”

“等过了她的生日再说。”

……

她是谁,姜音不知道,也没见过。

只知道人不在市内,被裴景川保护得极好。

他很爱她。

姜音忍不住攥紧手指。

还好。

她安慰自己,还好分开的时候她态度坚决,不然,就实打实做小三了。

这顿饭,姜音吃得无比艰难。

结束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外面下起了小雨。

在车门口,顾宴舟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凝重的皱起眉,走到一旁,“妈,怎么了?”

说了几句,顾宴舟挂断手机折回。

裴景川挑眉,“家里有急事?”

顾宴舟摁了摁眉心,烦躁道,“有点。”

“那你去忙吧,我正好顺路,送姜小姐回去,顺便在路上谈一谈礼服怎么设计。”

姜音心尖一跳,正要拒绝,顾宴舟就替她答应了。

冷风阵阵,顾宴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头,“时间不早了,景川送你我放心,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而后,他就跟家属似的,跟裴景川说,“辛苦了景川。”

裴景川目光幽幽。

没有回应,毫无情绪。

但姜音清楚。

他此刻的平静,是暴风雨的前兆。

姜音心情复杂地上了车。

椅子上的皮质纹路,烙着她大腿上的肌肤。

熟悉,刻骨。

裴景川没有立即启动,而是神色平静的抽出一支烟,捏在指尖。

“音音,帮我点上。”他看向她。

姜音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明明已经分开了,她不用再听话,但姜音却鬼使神差的,拿起了打火机。

啪的一声。

火光跳跃,映亮他半边脸。裴景川脸颊微陷,吸了一口烟雾,对着姜音的脸轻轻吐出。

姜音没躲,烟雾熏得她眼角微红。

裴景川注视着她。

三年前的时候,她四处奔波,瘦得皮包骨。

如今好不容易养起来一点,分开也没多久,就又掉没了。不施粉黛的脸,白皙得怪叫人心疼。

可怜,却又让人很有欲望。

裴景川克制着冲动,看向她纤细的指尖,“怎么伤的?”

姜音微愣,看向那一道快要愈合的口子,缩回手,“小问题,多谢裴先生关心。”

裴景川发出一声闷笑。

“裴先生?”他调侃,“有了新欢是不一样了,这么着急跟我撇清关系。”

姜音僵硬的扯了一下唇,“你都要结婚了,我们现在说这些,不合适。”

“吃醋了?”

姜音如同被戳到脊梁骨,“没有!”

她演得不算好,却取悦了裴景川,让他忍不住索吻。

姜音心如擂鼓,在嘴唇碰上的那一刻,转头避开。

裴景川正好看见她身上的男士外套。

顿时欲望全无。

他伸出手,将衣服丢到一旁。

他眼底分不清喜怒,“顾宴舟对你挺宝贝,跟他好上了?”

姜音抵住他的胸膛,“没有,他是我的上司。”

“不是更好,近水楼台先得月。”裴景川半真半假的说,“他条件不错,你不会吃亏。”

“……”

姜音真受不了这种被他压制的感觉。

她迫切的想跳出来,故意道,“看情况吧,我妈很喜欢他。”

裴景川面无表情地坐好。

毫无预兆的发动了车子。

姜音没有准备,整个人往前一送,撞到头。

她又气又怒,捏紧拳头看他一眼。

算了,不跟他计较!

车子到了楼下。

裴景川看向眼前的老破小,拧着眉,“之前那套房子,你怎么不拿去用?”

姜音轻轻开口,“不是我的,住着不习惯。”

“写的你的名字,怎么不是你的。”

“裴先生倒是提醒我了,有空你把房子过过去吧。”

话说到这,裴景川再继续,就没意思了。

他下车,“我送你上去。”

姜音可不敢。

好不容易才分开的,她不想再陷进去。

房子七层楼,没有电梯,姜音每到一个楼层,就亮一盏灯。

站在房子门口,姜音气息微喘,转头朝下看。

裴景川没走。

人站在车头,仰头看着,确定她安全到达。

姜音心里苦涩难言。

她无力的打开房门,一股难闻的气味,刺激得她神经一跳。

她迅速冲进去。

煤气泄漏,妈妈昏迷倒地。

“妈!”姜音大喊一声,抱起姜妈妈一看,早就脸色煞白。

她急得快没有理智,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求助。

置顶的号码是裴景川。

她顿了顿,迅速略过,拨打了120。

……

救护车没来,裴景川来了。

“以后我也会喜欢他的,他是个医生,长得也好,对我也不错,我觉得我很幸运。”

“那你怎么不跟我培养感情?”

“培养了,不是失败了吗?”姜音觉得自己说得怪无情的,却又没有办法,“要是我们有戏,从你回国那天起,我们就会在一起的,但是顾总,我们没有缘分。”

顾宴舟呼吸急促。

他憋了半响,也只憋出一句,“以后让你男朋友别送礼物到公司了,我看着心烦。”

说完,进了办公室就没有再出来过。

姜音回到工位,看着那束玫瑰花。

怎么看怎么刺眼。

一束花多少钱呢?

她买点东西回礼吧。

下班后,姜音在公司门口碰上来接自己的徐北辰。

姜音为了不扫他的面子,上了他的车。

“你以后不要来接我,我们这样不太好,会让人误会的。”

徐北辰自来熟的给她系上安全带,笑道,“别怕,不会有什么的,这是你作为女性应有的权利。”

姜音尴尬,“但是我这个人比较低调。”

徐北辰看出她的窘迫,也不好强求,“晚上我们吃什么?”

“额,我一般都自己做。”

徐北辰眨眨眼,“抱歉,我只拿过手术刀,没有做过饭,但是我会学,今天我可以去你家做饭吗?”

姜音大吃一惊,“不,不是那个意思……咱们还是出去吃吧,正好,我请客,你给我买了花,我请你吃饭,礼尚往来。”

徐北辰,“不要这么客气,一束花不需要多少钱。”

他点开手机,很快就预约了一个顶楼的露天西餐厅。

“走吧。”

这个位置吃一顿,要一万起步。

总共就两桌子人,一桌子是她和徐北辰。

还有一桌子……

姜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是那个背影,确实是裴景川。

裴景川背对着门口。

对面,是盛装出席的白昕昕。

姜音当时就想走,但是白昕昕已经看见她了,坦然大方的招手,“那不是姜老师吗?”

裴景川回眸。

正好,徐北辰拉住了姜音的手,指着那边,“你坐靠窗的位置,那里风景比较好。”

裴景川下颌微扬,眼睛眯起。

那男的他见过,市医院院长的侄子,人气挺高的。

呵。

裴景川收回目光,人靠在椅子上。

白昕昕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姜音勾搭别的男人。

不是有洁癖吗?

那今晚上有好戏看了。

白昕昕的盛情邀请,姜音本来想忽略的。

但是徐北辰认识裴景川。

他拉着姜音,笑道,“那是裴总,我正好有点事要请教他,音音,可以跟我过去一起吃吗?”

姜音,“……不想。”

徐北辰没听清,“什么?”

“我说可以,我都行。”

过去坐下时,徐北辰态度很诚恳,“裴总,今天真是巧,竟然会在这里碰见你。”

裴景川眼神都没有给一个。

淡淡看着姜音。

姜音低下头。

结果低头看见的,是桌子上充满浪漫气息的烛光晚餐。

她更不想看。

白昕昕亲昵依偎在裴景川的肩头,“才多久没见哦,姜老师都谈恋爱了。”

徐北辰,“说笑了,还在追求中。”

裴景川似笑非笑的,“原来追女人是这么追的,跟人拼桌吃饭。”

徐北辰愣住了。

他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他的叔叔院长一直都想跟裴景川合作,让他出资购买一批很贵的器材。

今天碰见,他觉得是个机会,说不定这个功劳自己可以扛下来。

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说出目的,裴景川就不高兴了。

这……脾气阴阳起来,无差别攻击的吗?

徐北辰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更不想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丢人。

医生哈哈一笑。

他知道年轻人,占有欲都挺强的,乐呵的去叫女医生过来。

等人走了,姜音才发火,“你干什么呀,我说的是打其他的针,你叫人换医生干什么。”

裴景川只听到了重点,“你觉得男医生给你打针很正常?”

“医生眼里有什么男女之别。”

裴景川沉着脸,直接把她翻过来,脱裤子。

姜音吓坏了,连忙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裴景川就是吓唬她,裤子拽下去一点点,露出一点肌肤,他就停下了,“怕成这样,你真能在男医生面前露出你那半边屁股?”

姜音面红耳赤,烧都给吓退了,低声骂道,“你这是耍流氓,医生怎么会这么脱我的裤子?”

“你自己脱,露出那半截,跟我刚才的举动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让人看了么?

姜音知道他这人变态,脾气又暴躁,不跟他争论。

她皱着眉挣脱他。

女医生推门进来,给她打针。

姜音有点难为情,让裴景川背过身去。医生消毒的时候,姜音惊了一下,想到自己怀孕。

怀孕可以打针吗?

她不懂,只知道怀孕期间最好不要用药,她紧张的喊道,“等一下!”

医生不解,“怎么了?”

姜音对上裴景川淡漠的眼神。

是啊,孩子都没打算要。

打不打针的,又没有什么影响。

姜音垂下脑袋,“没什么,你轻些。”

医生一眨眼,针就扎完了。

药效果然快,姜音休息了一会,就感觉清醒了不少。

她来都来了。

正好,把手术做了。

她无力的跟裴景川说,“我去看看我妈,你回去吧。”

裴景川,“用完就丢,当我是什么,避孕套吗?”

姜音再次震惊他的语出惊人,连忙观察四周。

好在这会走廊里没什么人,不会有人听到。

她麻了,“裴景川,你好歹是有身份的人,你可不可以注意一下你的形象。”

裴景川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一块去看吧,我现在不忙。”

姜音不想带他去看妈妈。

但是裴景川发起神经来,从来都是无厘头的。

也很难改变。

他临时去买了一束花,一些礼品,带着姜音去病房。

姜妈妈正好在看电视。

上次他们见过,姜妈妈有印象,得知这次是因为姜音发烧,他做好事送人过来的,姜母就越发的客气,“谢谢你,别耽误你了吧?”

裴景川挺客气的,“没有,刚好顺路。”

两人聊得挺多。

姜音心不在焉的,听一半丢一半。

聊到后来,姜妈妈问起了裴景川,“你有对象吗?”

她激灵了一下。

没抬头看过去,但是耳朵忍不住竖了起来。

“没有。”裴景川道,“还是单身。”

“这么优秀,看样子是缘分还没有到。”姜妈妈又问,“那你圈子里应该男性朋友不少,有没有你觉得合适的,又跟阿音差不多的,帮我留意着点,阿音年纪不小了,还没有谈过恋爱哦。”

她说着,忍不住呵呵呵的笑。

笑得很宠溺。

裴景川也跟着笑,递过去一只剥好的香蕉,“不是听音音说,她上司挺喜欢她的。”

姜音,“……”

别造谣啊,什么时候说过。

你套话就套话,怎么还拉人下水。

姜妈妈收起笑容,叹了口气,“宴舟是个好孩子,但是我们阿音跟他不合适,阿音也不太喜欢他,强求不来。”

裴景川笑得意味深长,“哦?”

他明目张胆的看了眼姜音。

姜音难为情的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妈,裴先生很忙,让他走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姜妈妈颔首,“你回去记得吃点药,不要耽误太久了。”

“知道了妈妈。”

离开之后,姜音没让他送。

裴景川不强求,下楼去了,姜音驮着身子,来到妇产科。

跟医生打过照面之后,她满脸歉意,“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还加班。”

医生,“早点打了也好,我看再拖一会,你就不乐意了。”

姜音笑不出来。

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下撇。

说不难过是假的。

躺在手术台上,医生准备给她注射麻药。

她闭上眼,泪水不断的往外流,根本控制不住。

医生说,“睡一觉就好了,几分钟就好了。”

姜音紧紧握着拳头。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就跟催魂似的,一阵接一阵。

姜音的麻药都起不了效果了,瞬间清醒了过来。

看见来电,竟然是裴景川。

这一刻,姜音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拿起手机接起,“喂?”

裴景川语气如常,“去哪儿了?”

很正常的一句话,但是对此刻的姜音来说,却像是死亡倒计时。

她无声看向面前的医生。

竟然脑袋空空。

“喂?姜音,你在哪?”

姜音没有回答,医生开口了,“小姑娘,手术还做吗?我打麻药了。”

声音不大,但是那边听到了。

姜音顿时心跳如擂。

她慌张挂断了电话,死死的捂住手机。

她知道,自己不说在哪,裴景川不轻易找到,但是他有的是办法。

问路,调监控……

姜音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跑,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怀孕。

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姜音一头扎进黑暗里,缩在了楼梯口一角。

等裴景川找到她的时候,她依旧在发抖。

裴景川攥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

姜音抬起头来,从未如此惧怕他。

泪水毫无预兆的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臂上。姜音一动不敢动,哑声道,“没什么。”

刚才那段时间,她做了一个很荒谬的决定。

孩子留下来。

等瞒不住的时候,就带着妈妈藏起来,生下孩子。

反正她也不想再嫁给别人了,留下裴景川的孩子,是给自己一个念想,更是给妈妈一个交代。

裴景川脸色阴沉沉的,“没什么,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姜音小心翼翼道,“遇到了……遇到了一点事情。”

“什么事?”裴景川逼近了几分,目光灼人。

姜音,“不方便跟你说。”

“不方便吗?你肚子里怀着我的种,你告诉我你不方便?”

女人那点心思,裴景川太了解了。

姜音咬牙否认,“才不是。”

“那我要是告诉你,确实是呢?”

裴景川死性不改。

又在玩她的心。

姜音明知道他在捉弄自己,但情绪又不受控,被牵着鼻子走。

她用力挣开,自虐似的问,“喝那么多,恐怕是没有哄好吧,那为什么不趁热打铁,继续哄?”

“这不是还有事没做完么?”他似笑非笑的,“说说看,想求我什么事?”

姜音没心情了。

她抬脚走人,“没事了。”

人还没有走,电话先一步响起。

姜音下意识掏出来,见是顾宴舟,忙要挂断,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接了。

她抬头瞪眼前的男人一眼,水汪汪的,毫无杀伤力不说,还把裴景川给看硬了。

“小音。”声音溢出来,温柔无比,“我到家了,你呢?”

姜音手忙脚乱的,“我……”

她赶紧朝外走。

裴景川没出声,但是雄伟的身子拦在了门口。

抱着胸,含笑看着她。

姜音牙都要咬碎了,此刻不想被他压制,直接心狠挂断了电话。

她说道,“裴景川,你让开!”

裴景川见招拆招。

他打开相机,对准他们拍照。

“夜深人静,顾总担心员工安全是应该的。你没空,我帮你发。”

姜音扑上去夺手机。

这一下正中裴景川的下怀,他掐着她的腰,双腿挤开,盘在劲瘦的腰间。

姜音的挣扎无济于事。

怕自己弄得太凶,伤到孩子,姜音干脆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不疼,却有一股酸意,从裴景川的尾椎骨,一路上窜。

他嗓子立即喑哑,“昨天没吃饱,今天又想要了,是吗?”

姜音气急败坏的,口不择言,“我是没吃饱,所以我这不是急着走吗?我去找顾总,我让他喂饱我!”

裴景川,“……”

他从未如此生气。

手都已经摸到了这个女人的脖子,想掐她。

但他生生克制住了,将人丢上大床。

她身上还残留着他昨天弄的痕迹。

暧昧荼蘼。

裴景川看得眼热,但是愤怒占据得更多。

“让他喂饱你?那这些你怎么跟他解释?”裴景川握住她的脚踝,轻而易举控制住她,“嗯?”

姜音哑口无言。

她做不到像裴景川那样,即使喜欢白昕昕,要惩罚她过去的不忠,也敢做出昨天那样的事情来。

哪怕她跟顾宴舟什么都没有。

坦然说出跟裴景川的过往,也比登天还难。

但是,今晚上她太委屈了。

或许是孕期的缘故,她的思绪太敏感,自己深爱的男人,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羞辱她。

他们没有那一层协议了啊。

裴景川凭什么这么做?

姜音实在忍不住,泪水流淌下来。

裴景川亲吻她的脖子时,迟到了咸湿。

他抬眸。

姜音哭得无声,却叫人心碎,精致的小脸悲恸不已。

裴景川心里一紧。

心疼是真的,他松了手,改为轻抚,“怎么今晚上这么犟?”

姜音期期艾艾,“裴景川,我不想跟你做。”

他坐起来。

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擦去,“那还有事求我吗?”

“不求了。”此刻情绪上头,她依旧倔强,“我回去了。”

她抖着手穿好衣服。

裴景川记得,她把那笔钱都转回来了。

看样子事情很大,不求自己,去求别人?

他不准。

裴景川把她捞回来,“钱还是你的,我不收,说说看是什么事,我酌情考虑。”

姜音也回过神来了。

这是个台阶,她得下。

姜音低头扣纽扣,“我妈要转院到北城,那边的资源紧张,我想请你跟那边打个招呼。”

裴景川,“没了?”

姜音颔首。

她回头看他,想瞧一眼他的脸色。脸色没瞧出来,倒是那小模小样的,让裴景川看了心痒。

裴景川抽出自己的手臂。

“下车,我要回去了。”

白昕昕失落,却也没有纠缠。

她拿上包,没注意—份资料滑落出来,掉在椅子上。

裴景川看到上面诊断书几个字,拿起来看了看。

顿时脸色巨变。

他拨出—个私人电话。

白昕昕回到家,心情很好的唱起了歌。

白母见她高兴,也跟着笑,“怎么了,事情搞定了?”

白昕昕挑眉,“快了吧,景川已经知道老太太得癌症的事了。”

“你说了?但是裴家说了要三缄其口,你不怕裴司翰到时候找你麻烦吗?”

“话不是从我嘴里说出去的,怎么能怪我?”白昕昕闭上眼,想到—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走,就笑得越发浓艳,“景川孝顺,肯定会妥协的,即使只做—个挂牌太太,我也很满意,他以前喜欢过我,旧情重燃只需要—个机会。”

裴景川折回老宅。

此刻夜已深,下人都下班了,二楼的卧室门半开着,亮着灯。

老太太道,“别伺候我了,去休息吧,我有事叫保姆就行了。”

裴司翰,“时间还早,没事。”

“哎,你啊,你拿这个劲儿,多去疼疼景川,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妈你教训得对。”—向很威风凛凛的裴司翰,在这个时候温顺无比,“年轻时候我不懂事,弄丢了景川的妈妈,也没有时间给景川关爱,所以我后悔,想着现在有时间多陪陪你,就尽我所能。”

老太太声音哽咽。

“哪有你这样的,自古以来,都是帮优不帮劣。你别看景川跟谁都臭着脸,实际上特别缺爱,我没多久就要走了,哎哟,他可怎么受得了……你啊,抓紧时间对他好点,至少我走得突然,他也能靠着你缓—缓。”

裴司翰,“妈,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什么吉利不吉利,听天由命。……司翰啊,要是我能看到景川结婚就好了。”

说到后面,老太太泣不成声。

裴景川的身影淹没在黑暗里,安静了很久很久,等到卧室门关上,—切都安静了,他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

裴景川驱车来到老旧的楼下。

他抬头看着那扇窗。

出乎意料的是,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屋子里还亮着灯。

想到以前姜音卖命学习的样子,想必现在是在加班。

或者是兼职。

裴景川想到这,眉心微微拧起。

怎么还跟以前—样,害怕到无处逃窜的时候,会来找她。

—点长进都没有。

骂归骂,裴景川却没走。

他拿出手机,拨给姜音—个电话。

半响之后,姜音才接起,声音小小的,“喂?”

裴景川,“这么心虚做什么,家里藏男人了?”

姜音不满,“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本来不想接的。

但是又想听裴景川找自己什么事。

裴景川声线又软了下来,“你现在还缺多少钱?”

“啊?”姜音警惕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顺口问问。”

姜音开玩笑,“是白昕昕觉得我碍眼,你打算—口价买断我,以后再也不见你吗?”

裴景川气笑了,“你整天就做这些梦?”

姜音也诚实,低声道,“是啊,我很缺钱,所以是不是啊?”

手机里沉默了片刻。

他说道,“是,你要多少?”

姜音呼吸—滞。

这不是裴景川开玩笑的语气。

在认识那三年里,他也很少开玩笑。

姜音说不上自己此刻的心情,杂乱无章,—锅乱炖,后来是理智占了上风,笑了笑道,“我刚才开玩笑的,我不要你的钱,也会离你们俩远远的。”

“那你缺钱了找我。”

姜音,“……”

脑子嗡鸣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用。”

那年姜音生日,他出差没回,她独自在公寓里吹蜡烛许愿,闭眼便是告白,少女柔软的声音羞涩胆怯,却字句真诚。

睁开眼,烛光跳跃,裴景川的身影赫然立在玄关。

他一身风尘仆仆。

连夜赶回,眼底是浓浓的倦意。

却依旧不忘调侃她,“这么爱我,我要是不回,今晚上你可怎么办?”

姜音羞得浑身发红。

一场酣畅淋漓之后,裴景川累得睡着,姜音的心事被拆穿,兴奋得睡不着,便有了这幅画。

记忆拉回,裴景川嘲弄道,“给我的告白礼物,你十万块就卖了。”

姜音难为情的反驳,“不是告白礼物。”

紧接着,身上一凉,是裴景川剥掉了她的上衣。

姜音下意识遮挡,“裴景川……”

裴景川掐着她纤细的腰肢,目光灼灼,“你设计的时候,想过穿着衣服戴这条项链吗?去,乖乖坐好,我要拍摄了。”

姜音,“……”

此刻,她才知道自己进了狼窝。

拍摄哪里是正经拍摄,这办公室,成了他作案的地点。

无力抵

“四十天的月子,昨天正式结束了。”裴景川声音喑哑,“等得我好苦啊,音音。”

姜音怕得浑身绷紧。

他做好了措施,也汲取了上次撕裂的教训,这次很小心。

这正如了姜音的意,她尽量配合,避免他突然发疯。

“好听。”裴景川轻笑,咬她的耳垂,“比你还会叫。”

姜音,“……”

她不是木头人,面对心上人的撩拨,疼爱,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沦。

裴景川掐着时间。

五点半一到,准时下班。

姜音累得双腿发软,身上遍布青痕。

裴景川裤子都未曾掉落膝盖,皮带啪嗒一扣,又是一副正经的模样。

姜音越想越不甘心,“时薪250,你吃得这么好,裴总,你未免胃口太大了。”

裴景川被她逗笑。

“行,加钱。”

手机再次震动。

刚才的过程中,就一直在响。

裴景川扫了一眼,云淡风轻的接起,外放。

“怎么了?”

白昕昕的声音,冷静得不寻常,“景川,你叫我来,就是听你们做吗?”

这一声凄凉的控诉,扎中姜音的心脏。

她呆愣在原地。

难道他们荒唐的时候,白昕昕一直都在外面吗?

这更衣室里,宽敞但是不隔音。

姜音仿佛吞了两斤大便,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低头去找衣服穿。

裴景川制止她。

他眉眼已经冷静,淡淡地跟电话里说,“还没完,我出去再说。”

挂断之后,他静音。

带着姜音去隔壁的淋浴室洗澡。

姜音五味杂陈,“裴景川,你在干什么?”

她仿佛被耍了。

自己只是他们两个旧情人重逢后,情趣paly的一环。

裴景川仔仔细细的给她清洗身子,“我刚才不告诉你,只是怕你爽飞天灵感。”

姜音怒了,“我跟你又不一样,玩那么变态。”

“那下次试试。”

姜音捏紧拳头,对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很是无力。

“……裴景川,白昕昕不是谄媚你的女人,你们关系不一般,你知道我很介意这样。”

裴景川眸底幽深。

他仿佛有秘密,吸引人去探究,却又设计了重重关卡,谁都别想窥探。

姜音抿了抿唇,“好了,当我刚才没说。”

她从极致的快乐里,回到现实。

刚才的话太矫情了。

她跟白昕昕,身份悬殊,走的路也大不一样。

她有什么资格去介意。

裴景川揉揉她的脑袋,“乖。”

姜音仍有怒气,“你去见她的时候,把身上洗干净!”

她不想他身上带着自己的味道,在外面到处乱逛。

太难为情了。

裴景川起身,“洗完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

话音落地,裴景川的车直冲冲的撞过来,直接将她给撞飞了。

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车子稀烂,但是人又没事,房东老婆骂骂咧咧的爬出来,大喊,“谁干的?开车不长眼啊!”

裴景川大步走过去。

在她快要爬起来时,一脚踩在她的脸上。

接触到男人阴戾的脸,女人瞬间就闭了嘴,眼里全是惊恐。

裴景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轻描淡写,“要舌头还是要命?”

女人疯狂摇头。

“要命是吧?”

他把她弄成哑巴的时候,姜音没闭眼。

她看过,就当是自己做过了。

总算消了气。

裴景川走过来,看她衣服破碎不堪,半遮不遮的,一副欠干的样子,沉着脸把她塞进车里。

“我以前怎么教你的?不知道还手?”

车内的暖气一吹,姜音的身体里开始回暖。

她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道,“还手了,刚交了钱。”

裴景川浓眉紧皱。

姜音又嘲弄的扯了下唇,“没钱了,再还手的话,赔不起了。”

她不想哭的。

但车里的暖气吹得她眼睛发酸,涨得难受。

泪水就这么不受控制的糊了一脸。

没有几个男人,受得了姜音这幅模样。

尤其是裴景川。

他开车回去的路上,大气都没喘一声,抱着她洗了澡,换上衣服,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

他没问经过。

女人衣服碎了,还能有什么事。

问起就是场景回放,对她来说刺激很大。

“当时你站在路边,怎么不给顾宴舟打电话?”裴景川瞧着她的眼睛。

姜音刚哭完,眼睛红彤彤,蒙着一层纱似的朦胧一片,好像脑子不大好使。

她如实道,“不合适。”

“有过这个念头吗?”

姜音望着他。

她知晓这个男人的心理,无非就是想要满足他那点小心眼。

“没有。”

裴景川嗯了一声,拨弄了一下柔顺的发丝,“干透了,去睡吧。”

在爬上床之前,姜音心存希冀,问道,“裴景川,你次次都提顾宴舟,是在吃醋吗?”

正巧,裴景川关了灯。

他没有动,依旧站在床沿,语气淡淡的,“我介意你吃窝边草,但是他比我想象中更喜欢你,所以我不抢。”

姜音没作声了。

这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次日,姜音提前了一小时起床,为裴景川做了一顿饭。

她没钱了,也没法还人情,更不可能用睡一觉来回报他。那三年姜音最擅长的就是照顾人,做饭和生活起居,都很对裴景川的胃口。

裴景川穿着居家服,倚靠在门口看她的背影。

“是你妈要你生孩子,还是你原本就想生孩子?”他问。

姜音回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身上多了我不习惯的味道。”裴景川漫不经心的靠近,“你做饭的时候,不像人妻,反而更像母亲,让我时常有一种错觉,让我以为你怀孕了。”

姜音心跳漏了一拍,差点切到手。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

裴景川出去了。

姜音背对着他,轻抚小腹,一时间情绪复杂。

最近太忙,竟然都忘记了怀孕的事。

两个月了。

再去打还来得及吗?

正想着,门口的裴景川好笑的喊了一声,“顾总?怎么有空大清早来我这?”

姜音愣住。

明明跟顾宴舟什么都没有,和裴景川也和和气气的分手了,但是此刻,她就是慌。

她慌不择路,丢下手里的活儿,去楼上了。

前脚关上门,后脚裴景川就带着顾宴舟进了屋。

他戏谑的瞧着楼上。

丫头片子跑得倒是快。

厨房里传来滋滋的声音,裴景川顺手关了火,问道,“吃早餐了吗?”

顾宴舟情绪不明,“没胃口,别做我的。”

他带着怀疑,审视了一圈。

屋子里干净整洁。

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你一个人住吗?”顾宴舟问。

裴景川听出那股味儿来了,“怎么,来调查我来了?”

顾宴舟无奈,跟他说了昨晚的事。

“我在警局无意间看到了监控,你一向都低调的,竟然下了那么重的手。”

裴景川吃了一口煎蛋,煎糊了,他也没嫌弃,“你不关心关心你的员工现在怎么样了,跑来找我问这事儿。”

他的挖苦,让顾宴舟愣了一下,“我看见你把她带走了,所以来问问,是不是她还在你这。”

“是在我这,但昨晚上什么都没做,你放心,你喜欢的,我不碰。”

“……”

顾宴舟不得不承认,他把话说到心坎上了。

他眉头舒展,“那她人呢?怎么样?”

“没事,已经走了。”

他有点烦,不想让顾宴舟看见她。

顾宴舟拿出手机,“估计是去公司了,我今天给她放一天假。”

楼上的姜音听到这句话,四处找手机。

不能让他听到铃声。

结果找了一圈没找到,最后,在厨房旁边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顾宴舟微愣。

他宠溺一笑,“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大大咧咧的。”

裴景川拧眉。

感觉盘子里的美味,变成了一坨狗屎。

让他很倒胃口。

裴景川语气不悦,“你慢走,我不送。”

顾宴舟看了看他,知道他脾气阴晴不定的,也没说什么,开门走了。

他前脚走。

裴景川后脚就上了楼,开门。

姜音微微朝后退了一步,望着他,“走了吗?”

裴景川黑着脸。

不由分说,摁着她的后脑勺往怀里一拉,低头就是一顿亲。

他吮得很用力,粗鲁得跟打仗一样,更像是在发泄脾气。

姜音眼前阵阵发白。

跟不上他的节奏,狼狈倒在他怀里。

天旋地转之间,她感觉自己的背,被抵在了门板上。

身下一凉。

衣服就被他拽下来了。

姜音惊愕,连忙推搡他,“裴景川,不行!”

下一秒,门板上传来了咚咚的敲击声。

那两下仿佛敲打在姜音的骨头上,一路乱蹿,让她一下子就僵硬了。

“景川,你在里面吗?”

姜音立即屏住了呼吸。

顾宴舟竟然又折回来了。

她挣扎。

裴景川越发的不悦,抬起她的腿,盘在自己腰上。

两人密不可分。

稍微一动,就会坠入危险深渊。

而后,他哑着声音问外面的人,“宴舟,怎么了?”

姜音耳边嗡嗡的,几乎要灵魂出窍。

不敢乱动,怕自己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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