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纨绔到拥兵千万! 番外
  • 从纨绔到拥兵千万! 番外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一只小熊孩子
  • 更新:2025-01-17 15:23:00
  • 最新章节: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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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公公的这句话,不仅让裴清和霁月脸色大变,就连许时薇的神色也微微变化。
似乎是没有想到宁承平会这么快到来。
脸上闪过一丝疲惫,对着殿外道:“宣!”
这次她没有说请,而是宣,足以看出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如之前。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个身穿官服,头戴丞相帽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走进大殿之内。
在看见裴清的时候,脸上顿时黑了下来,眼神恨不得杀了裴清。
裴清却是一改之前面对女帝的谨小慎微,挺直腰杆,脸上隐隐带着杀意。
今天的事情一发生,裴宁两家就是死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完全没有必要在他面前示弱。
宁承平立马转过头,满脸义愤填膺的样子,跪在许时薇龙椅之前:“臣下恳请圣上治裴清死罪!”
一语出,四座惊!
原本三人都以为宁承平是来为自己儿子讨公道。
想过他的无数说辞,可没有想到一开口就是要治裴清死罪。
这让许时薇的双眸都是挣大了许多,足以见她心里的震惊。
不过女帝就是女帝,只是一瞬,又恢复了那一抹清冷模样。
她抬起包裹在龙袍之中的玉手,做了一个托起的手势:“左相请起来说话。”
“圣上!”
宁承平并没有听许时薇的话,而是突然语气高亢,带着一股悲凉:“圣上今天要是不应允臣下,臣下就不起来!”
此话一出,女帝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龙椅的扶手上。
语气平淡如水:“丞相,不知何故要治裴清死罪?”
许时薇这句明知故问,简直让裴清等人全都一脸懵逼。
这宁承平明显就是来逼宫的,想要给自己儿子报仇,可又不说出来,自然就是想要用裴清逛青楼的事情说事。
可偏偏许时薇却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几人都是不明所以。
特别是跪在地上的宁承平,脸色一变再变,额头冷汗直流。
要是裴清不在这里,他自然不敢主动提今晚裴清逛窑子的事,毕竟裴清可是女帝陛下的未婚夫,事关皇家颜面,谁提谁死。
他最多就说裴清和自己儿子起了争执,砍了自己儿子一直手臂,要求处罚裴清。
可现在裴清在这里,他自然以为女帝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肯定对裴清起了杀意,自己刚好可以拱一把火。
可没有想到,女帝居然是这个反应,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整个人吓得身躯都在发颤。
“圣,圣上,小儿宁涛和裴清发生矛盾,被裴清砍去一臂,臣下护子心切,急火攻心,一时说错话,臣下请,请圣山治裴清之罪!”
他不是傻子,明白女帝肯定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只不过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不过不管何故,只要自己说出来了,自己今晚能不能出了这大殿都是两说。
别看这女帝是一介女流,可行事作风,算是庆国开国这三百多年来最为狠辣的一个!
否则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月只能坐稳这皇位,成为庆国开国以来第一位女皇!
“知道了,这件事朕会调查清楚,给左相一个满意的答案,如果没有其它事,左相先退下吧。”
女帝紧握龙椅的手指微微放松,语气平淡。
“是,臣下告退!”
纵使内心有万般不甘,宁承平也不敢发作,甚至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身上已经全被汗水浸湿。
他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女帝恭敬作揖,随后转身就走,临走之时,看向裴清的目光凶狠无比。
裴清却是在心中暗叹老狐狸。
刚刚他都想好宁承平拿青楼的事情说事,然后逼着女帝赐死自己。
然后自己用宁涛陷害自己,必定是他左相指使来咬死对面。
只是没有想到不管女帝还是宁承平都不按套路出牌。
都是个顶个的人精。
果然,能在古代拥有一席之地的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特别是帝王和权臣。
裴清心里顿时一阵危机感袭来。
不行,要是今天能活着离开皇宫,一定要找机会离开京城,甚至是庆国,自己一个现代人,有那么多知识,只要能活下来,什么都好说!
裴清心里暗想。
就在这时,龙椅上的许时薇目光再次看向裴清:“裴清,今日之事无论是否被人陷害,你出现在青楼,都已是有损皇家颜面,你觉得朕应当如何罚你?”
女帝声音不大,语气中也没有怒意,但却是让裴清心头一缩。
他想过女帝直接杀了自己,却是没有想过女帝居然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自己,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脑海中飞速运转,这他娘的简直就是送命题,自己该怎么回答?
有了!
离开京城!
刚刚自己就想着离开京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要是能趁着这次机会,远离庆国,许时薇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拿自己没有办法了!
想着,他朝着许时薇拱手:
“陛下,臣本将门出身,这些年承蒙陛下关照,锦衣玉食,不曾吃苦,这次被人陷害,但也是因我不慎所至,恳请陛下许臣将功补过,驻守边疆,建功立业,也不枉臣将门之后!”
许时薇冰泠的神色有些动容,看向裴清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诧。
她自小和裴清长大,自知道裴清胆小怕事,特别是护国大将军裴飞虎死后,更是窝囊至极,连街头小厮都不如。
可今天却是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先是断宁涛一臂,现在又主动提出去驻守边境。
这和她印象里的裴清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她心里惊讶的同时,不由开口问道:“裴清,边境艰苦,更是常有外敌入侵,死伤乃常事,你不怕?”
有戏?
裴清心中一喜,目光对上许时薇,无比坚毅:
“怕,但我更怕一辈子窝囊到死,被人嘲笑到死!与其窝囊而死,还不如轰轰烈烈,为国而死,至少能留个美名,不负我少将军之名!”
这句话铿锵有力,悲壮恢弘。
让一旁的霁月都是一脸惊讶,京城有名的纨绔,不学无术的废物,居然有这样的抱负?
以前当真是看错他了?
“呵呵。”突然许时薇冷冷笑了一声,目光中的讶然已然不见。
她明白了,裴清是想逃出京城!
她深深的看了裴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裴清是何等身份?
抛开自己未婚夫的身份不谈,乃是护国大将军之子!
朝堂之上,边境之上,皆有当年裴飞虎至交好友、以及忠诚的拥护者,势力极其庞大,哪怕如今十不存一,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要是放裴清离开京城,他诚然只是一个废物,胸无大志,可若是成了那些人的傀儡呢?
到时候,迎接庆国的估计又是一场生灵涂炭的灾难。
所以就算自己动不了裴清,也绝无可能放任裴清离开!
转瞬间,许时薇就想到了许多的可能,目光再次变得平和下来。
缓缓道:“裴清,我答应过裴将军护你一世周全,自不会食言,你无需去边境冒险。”
说着,她话锋一转:
“不过以你如今的行事作风,实不适以朕未婚夫这个身份存在,这对你,亦对朕,甚至对庆国都无益,朕择日便宣布你与朕的婚事取消吧,此次事件,朕就当做不曾发生。”
轰!
许时薇的话就犹如一道闪电击中裴清,让他心中大骇。
女帝亡我之心未死!

《从纨绔到拥兵千万! 番外》精彩片段

虞公公的这句话,不仅让裴清和霁月脸色大变,就连许时薇的神色也微微变化。
似乎是没有想到宁承平会这么快到来。
脸上闪过一丝疲惫,对着殿外道:“宣!”
这次她没有说请,而是宣,足以看出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如之前。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个身穿官服,头戴丞相帽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走进大殿之内。
在看见裴清的时候,脸上顿时黑了下来,眼神恨不得杀了裴清。
裴清却是一改之前面对女帝的谨小慎微,挺直腰杆,脸上隐隐带着杀意。
今天的事情一发生,裴宁两家就是死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完全没有必要在他面前示弱。
宁承平立马转过头,满脸义愤填膺的样子,跪在许时薇龙椅之前:“臣下恳请圣上治裴清死罪!”
一语出,四座惊!
原本三人都以为宁承平是来为自己儿子讨公道。
想过他的无数说辞,可没有想到一开口就是要治裴清死罪。
这让许时薇的双眸都是挣大了许多,足以见她心里的震惊。
不过女帝就是女帝,只是一瞬,又恢复了那一抹清冷模样。
她抬起包裹在龙袍之中的玉手,做了一个托起的手势:“左相请起来说话。”
“圣上!”
宁承平并没有听许时薇的话,而是突然语气高亢,带着一股悲凉:“圣上今天要是不应允臣下,臣下就不起来!”
此话一出,女帝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龙椅的扶手上。
语气平淡如水:“丞相,不知何故要治裴清死罪?”
许时薇这句明知故问,简直让裴清等人全都一脸懵逼。
这宁承平明显就是来逼宫的,想要给自己儿子报仇,可又不说出来,自然就是想要用裴清逛青楼的事情说事。
可偏偏许时薇却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几人都是不明所以。
特别是跪在地上的宁承平,脸色一变再变,额头冷汗直流。
要是裴清不在这里,他自然不敢主动提今晚裴清逛窑子的事,毕竟裴清可是女帝陛下的未婚夫,事关皇家颜面,谁提谁死。
他最多就说裴清和自己儿子起了争执,砍了自己儿子一直手臂,要求处罚裴清。
可现在裴清在这里,他自然以为女帝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肯定对裴清起了杀意,自己刚好可以拱一把火。
可没有想到,女帝居然是这个反应,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整个人吓得身躯都在发颤。
“圣,圣上,小儿宁涛和裴清发生矛盾,被裴清砍去一臂,臣下护子心切,急火攻心,一时说错话,臣下请,请圣山治裴清之罪!”
他不是傻子,明白女帝肯定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只不过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不过不管何故,只要自己说出来了,自己今晚能不能出了这大殿都是两说。
别看这女帝是一介女流,可行事作风,算是庆国开国这三百多年来最为狠辣的一个!
否则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月只能坐稳这皇位,成为庆国开国以来第一位女皇!
“知道了,这件事朕会调查清楚,给左相一个满意的答案,如果没有其它事,左相先退下吧。”
女帝紧握龙椅的手指微微放松,语气平淡。
“是,臣下告退!”
纵使内心有万般不甘,宁承平也不敢发作,甚至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身上已经全被汗水浸湿。
他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女帝恭敬作揖,随后转身就走,临走之时,看向裴清的目光凶狠无比。
裴清却是在心中暗叹老狐狸。
刚刚他都想好宁承平拿青楼的事情说事,然后逼着女帝赐死自己。
然后自己用宁涛陷害自己,必定是他左相指使来咬死对面。
只是没有想到不管女帝还是宁承平都不按套路出牌。
都是个顶个的人精。
果然,能在古代拥有一席之地的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特别是帝王和权臣。
裴清心里顿时一阵危机感袭来。
不行,要是今天能活着离开皇宫,一定要找机会离开京城,甚至是庆国,自己一个现代人,有那么多知识,只要能活下来,什么都好说!
裴清心里暗想。
就在这时,龙椅上的许时薇目光再次看向裴清:“裴清,今日之事无论是否被人陷害,你出现在青楼,都已是有损皇家颜面,你觉得朕应当如何罚你?”
女帝声音不大,语气中也没有怒意,但却是让裴清心头一缩。
他想过女帝直接杀了自己,却是没有想过女帝居然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自己,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脑海中飞速运转,这他娘的简直就是送命题,自己该怎么回答?
有了!
离开京城!
刚刚自己就想着离开京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要是能趁着这次机会,远离庆国,许时薇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拿自己没有办法了!
想着,他朝着许时薇拱手:
“陛下,臣本将门出身,这些年承蒙陛下关照,锦衣玉食,不曾吃苦,这次被人陷害,但也是因我不慎所至,恳请陛下许臣将功补过,驻守边疆,建功立业,也不枉臣将门之后!”
许时薇冰泠的神色有些动容,看向裴清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诧。
她自小和裴清长大,自知道裴清胆小怕事,特别是护国大将军裴飞虎死后,更是窝囊至极,连街头小厮都不如。
可今天却是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先是断宁涛一臂,现在又主动提出去驻守边境。
这和她印象里的裴清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她心里惊讶的同时,不由开口问道:“裴清,边境艰苦,更是常有外敌入侵,死伤乃常事,你不怕?”
有戏?
裴清心中一喜,目光对上许时薇,无比坚毅:
“怕,但我更怕一辈子窝囊到死,被人嘲笑到死!与其窝囊而死,还不如轰轰烈烈,为国而死,至少能留个美名,不负我少将军之名!”
这句话铿锵有力,悲壮恢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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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当真是看错他了?
“呵呵。”突然许时薇冷冷笑了一声,目光中的讶然已然不见。
她明白了,裴清是想逃出京城!
她深深的看了裴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裴清是何等身份?
抛开自己未婚夫的身份不谈,乃是护国大将军之子!
朝堂之上,边境之上,皆有当年裴飞虎至交好友、以及忠诚的拥护者,势力极其庞大,哪怕如今十不存一,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要是放裴清离开京城,他诚然只是一个废物,胸无大志,可若是成了那些人的傀儡呢?
到时候,迎接庆国的估计又是一场生灵涂炭的灾难。
所以就算自己动不了裴清,也绝无可能放任裴清离开!
转瞬间,许时薇就想到了许多的可能,目光再次变得平和下来。
缓缓道:“裴清,我答应过裴将军护你一世周全,自不会食言,你无需去边境冒险。”
说着,她话锋一转:
“不过以你如今的行事作风,实不适以朕未婚夫这个身份存在,这对你,亦对朕,甚至对庆国都无益,朕择日便宣布你与朕的婚事取消吧,此次事件,朕就当做不曾发生。”
轰!
许时薇的话就犹如一道闪电击中裴清,让他心中大骇。
女帝亡我之心未死!
“裴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许时薇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目光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她没有想到,裴清居然这么大逆不道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不成是自己昨晚说要和他退婚,让他受了刺激,脑子出现问题了。
否则怎么会在这朝堂之上如此大逆不道的说出这样的话?
“陛下,如今国难当头,这张院长自诩大庆文坛大家,却是只会阿谀奉承,这种人依我看直接砍头最好不过,什么告老还乡,他都不配!”
面对许时薇难看至极的神色,裴清却是依旧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目光中鄙夷的神色也丝毫不做掩饰。
在他看来,这种只会阿谀奉承的废物,坐在如今的位置,只不过是德不配位。
自己又何必给他面子?
“呵呵,好好好,既然如此,你的诗呢,呈上来给朕看看。”
许时薇没有想到到了现在,裴清居然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自己。
要不是自己看到他连毛笔都不曾动一下,还以为他真的作出了一首比这张茂德还好的诗!
“裴清,你简直就是执迷不悟,明明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还敢顶撞陛下!”
张茂德气得不轻,这裴清一个字都没有写,却是敢如此贬低自己,还顶撞陛下,实在是太让人气愤了。
一众文官全都盯着裴清,脸色难看至极。
武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们实在是不懂裴清到底要干什么。
见众人的怒气都被自己勾起来了,裴清也不再犹豫,当着众人的目光,直接拿着毛笔,开始在白布之上写了起来。
一边写,一边慷慨激昂地大声朗诵:“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随着他的声音传出,大殿之上安静得可怕。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裴清。
不是?你真会啊?
所有人就像是脑子宕机了一般,直直地站在原地。
只是裴清接下来的声音再次传入他们耳中,所有人都感觉毛孔放大,双目圆睁,似乎是猛然间被拉回了曾经那场差点亡国的战争之中。
看向裴清的背影,仿佛是裴飞虎那位威震天下的大将军在此站在了他们面前。
一群曾经上战场厮杀过的将士更是眼角湿润,脸上闪过追忆之色。
“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边城多警急,虏骑数迁移。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长驱蹈乾奴,左顾凌鲜卑。
弃身锋刃中,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一直到裴清念完整首诗,把手中的毛笔放下。
依旧没有任何人回过神来,只依稀能听见有人低声抽泣。
许时薇站在龙椅之前,神色惊讶,小嘴微微张开,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脑海里已经没有了责骂裴清不敬之举的冲动。
只是不断地浮现出小时候大庆被乾国入侵,守城士兵节节败退,大军压境,自己父皇已经给所有人准备好了白绫。
就在这个时候,身披战甲的裴飞虎出现了,他跨坐在一匹雄壮的白马上,视死如归地向父皇请战。
在整个京城没有人看好的情况下,带着一众手下在数十万大军中冲杀,最后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万军丛中取下乾帝首级,迫使敌军退走。
就是在如今裴清所在的位置,他骑着染成红色的战马,单膝跪地放下那乾国皇帝的脑袋,而后昏倒在地上·····
记起来了,都记起来了,父皇大哭着抱着护国大将军的身躯,命令全国最好的医师全力救治。
母后抱着自己和哥哥,告诉他们不用死了!
那一幕幕,一桩桩,像是犹如发现在昨天,清晰无比的出现的许时薇的脑海之中。
泪水已经渐渐充斥了双眼,模糊中,护国大将军的身影和裴清重合,笔直地站在自己面前。
在场唯一没有愣神的,就是引起这一切的裴清了。
他看着众人的表情,知道自己这首《白马篇》已经彻底把众人折服了。
今天这逼自己是装定了。
“陛下,不知我这首诗,是否能入得了大家的眼?”
裴清声音不大,但却在这安静的大殿之中如同惊雷炸响。
把所有人都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两个小太监连忙把写着诗词的白布给呈了上去。
许时薇双手颤抖,小心翼翼地把白布拿在手中,嘴唇微微颤动,不停地把上面的诗句读了一遍又一遍。
“将军,将军,是你回来了吗?呜呜呜····”
一名武将跪在裴清面前,掩面痛哭,丝毫没有平时凶悍的模样。
随着他的动作,又有不少以前跟随裴飞虎的将士跪地哭了起来,特别是几个跟随着裴飞虎一起经历过那场护国打战的将士。
更是哭得稀里哗啦,如同小孩一般。
虽然如今的他们全都身居高位,但是想起以前和裴飞虎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还是让他们久久不能释怀。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许时薇没有理会朝堂上的哭声,嘴中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后这句话。
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从她脸颊慢慢滑落。
“好!好!好一个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许时薇接过霁月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连震天的哭声也都压了下去。
“张爱卿,对裴清的这首诗,你怎么看?”
许时薇压下心中的悲伤,看向愣在原地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张茂德。
张茂德此时还沉浸在这首诗中的意境,一时间居然没有听见女帝的声音。
直到身边的人轻轻推了推他,这才猛了清醒了过来,愣愣地看着女帝,又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裴清,脸上神色复杂无比。
“张爱卿,朕在问你,你对这首诗怎么看?”
许时薇皱了皱眉头,又重复了一句。
“陛下,臣心服口服!”
张茂德身体一颤,立马跪在地上。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首诗甩自己十万八千里。
何况这首诗讲的还是关于曾经裴飞虎上战场的场景。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就算女帝不会惩罚自己,出了这大殿,那些莽夫也会生生撕了自己!
“裴清,朕从小和你长大,居然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才华,你以前的不学无术,难不成是装出来的?”
许时薇平复了下心情,还是朝着裴清开口。
她太了解裴清了,从小一起长大,裴清什么能力,她会不知道吗?
所以这句话中,虽然带着欣赏和意外,也带着一丝质问的意思。
裴清刚要说话,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响起:
“陛下,这首诗确实不错,但是这绝对不是裴清这等纨绔能够作出来的,微臣觉得,这首诗肯定是抄袭的!”
“裴清,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一文官气得吹胡子瞪眼:
“此事事关我大庆国运,你犯了如此大错,事到如今,不仅不知道悔改,还能笑得出来,实在是有愧于将门之后此等身份!”
“呵呵。”
裴清再次冷笑一声,此时他已经不想再和这些人兜圈子,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张院长是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主管我大庆学府,你所任教的大庆国教院更是称为大庆第一学府,大庆才子的摇篮。”
点出了此人的身份。
继而脸上笑意收敛,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可如今国难当头,你手下那些被称为大庆未来栋梁的才俊,却是没有一人可堪此任。”
说着,他满脸失望地看了张院长一眼,然后说道:
“你不但不反思自己的错误,却把希望寄托于宁涛这样的沽名钓誉之辈,我觉得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坐在如今这样的位置!”
“你你你~气煞老夫也!”
张院长差点被裴清这一顿加特林般的攻击气死,用手指着裴清,身体止不住在颤抖。
裴清也不在意,反正现在自己和左丞相宁承平已经势同水火。
他身后的文官自然没有人向着自己,自己现在得罪起来,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压力。
“你什么你,你告诉本将军,本将军说的可有错?”
裴清杀人诛心。
此时谁都能出来指责自己,但是这个主管大庆学府的张院长居然跳出来,简直就是把脸伸过来给自己打。
自己刚好就拿他借势!
“裴清,老夫承认自己能力不够,没能教出足够惊艳的学子,这老夫认,可你说这宁涛是沽名钓誉之辈,难道此时你还能找到比宁涛还有才学的青年来应战!?”
张院长被气地扶着胸口。
不过他比较是个文人,先是开口承认了自己能力不足,然后又把责任甩给了裴清。
“哈哈,可笑,不过就是个欺男霸女,仗势欺人的地痞流氓罢了,要不是借着宁丞相的身份,他算个什么东西?”
裴清语气中全是不屑之色,把之前宁涛在青楼侮辱自己的话全都给还了回去。
“就他这样的垃圾,本将军一人便甩他十万八千里。”
裴清不顾众人讶然的神色,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什么大庆青年一辈第一才俊?在本将军面前,不过是尔尔罢了!”
裴清这话一出,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包括龙椅上的许时薇也是同样如此,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裴清,不知道他哪里来这么大的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这可是国家大事,一有差错,是要砍头的大事。
何况这还是在朝堂之上当着一众文武百官的面,如此大言不惭,这是在寻死吗?
一众百官和许时薇的想法如出一辙。
毕竟裴清不学无术在整个京城可谓是人尽皆知,诗词歌赋这种高雅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懂?
“少将军,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事关国事,岂能儿戏?”
右丞相余乐阳皱眉看着裴清,刚刚还觉得他有骨气,对他的印象稍有改观。
可现在裴清居然这么不知好歹,说出这样的话,让他心底再次对裴清厌恶了起来。
“余相,还请看好便是。”
裴清面色不改,朝着余乐阳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哼!”余乐阳只感觉裴清无可救药,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猖狂!猖狂至极!”
张院长手指微颤,指着裴清大声怒斥:
“你只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世人皆知你裴清文不成武不就,竟敢在这朝堂之上大放厥词,简直岂有此理!”
“是吗,既然本将军在你眼里如此不堪,那张院长可敢和本将军立个赌约?”
裴清面不改色,这张院长就差指着自己的鼻子当众骂自己是一事无成的废物了。
不过他并不气愤,这一切只不过是在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罢了。
要是没有人跳出来质疑自己,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还真有些难以进行。
果然,一听裴清信誓旦旦地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原本还怒发冲冠的张院长脸上明显闪过一丝迟疑。
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心底。
就如片刻之前的宁承平一样。
只是作为大庆位置最高的读书人,诗词歌赋正是他的强项,裴清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又能对自己产生什么威胁?
微微愣神之后,张院长看着裴清,咬牙道:“赌就赌,真当老夫怕了你不成?”
裴清见他答应下来,嘴角微微上扬,得,鱼儿上钩了!
龙椅之上的许时薇脸色微变,不知道裴清这是要搞什么鬼。
不过此时她也不好出面,毕竟现在的裴清已经引起了众怒,要是公然打断,只会让百官觉得她偏袒裴清这个废物,如此一来,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既然你裴清要寻死,朕就看看你接下来如何收场!
想着,她再次坐好,不做任何干涉。
就见张院长对着裴清说道:“裴清,你说怎么赌?赌什么?老夫奉陪到底!”
“既然今日我们讨论的是诗会的事情,自然就是赌诗词,张院长,你大可找来你门下最有才的才俊和本将军对诗词,或者,你上也行!”
裴清头颅微扬,高傲至极。
沉默,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裴清。
都觉得裴清这是疯了。
之前说出宁涛在自己面前只不过是尔尔,众人就以为他是疯了。
可还能够理解,毕竟宁涛和他同辈,年轻人心高气傲,对自身的认知不清晰,不服同龄人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现在,他居然说张院长亲自上也行,这是何等的猖狂?何等的嚣张?
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就在众人惊诧之际,只听张院长确实笑呵呵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赌注又当如何,最好当着陛下和百官的面说清楚,否则你出尔反尔,老夫也不敢拿你如何。”
他心中大喜,暗暗道:裴清,既然你找死,老夫就成全你!
面对这充满嘲讽和挑衅的话,裴清却只是无所谓地开口:“张院长自己说便好,省得传出去了别人耻笑本将军仗势欺人。”
“好好好!”
张院长都被裴清的语气气笑了,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看向女帝,拱手道:“微臣还请陛下允诺这次赌约!”
“准!”
许时薇威严的声音传来,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只是当听到许时薇允诺,一众武将全都皱起了眉头,这裴清明显就是胡闹,怎么陛下还真就准了?
这实在是让他们有些想不通。
只不过张院长和一众文官却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在听到女帝应下之后,全都看向裴清,似乎是在说,我看你怎么死。
就连刚刚有些被吓蒙的宁承平脸上也闪现出了一丝希冀。
就在这个时候,张院子看向裴清说道:“裴清,要是老夫输了,自无颜面对天下士子,老夫就把这院长之位让与你,并辞去这官职告老还乡,你看如何?”
“少将军,不要啊,贱婢卖艺不卖身,如果你硬是要贱婢的身子,贱婢只有一死!”
庆国京城一处青楼内,一名十七八岁的美艳艺伎衣衫不整,哭喊着从二楼一间上房中夺门而出。
俏丽的小脸上全是惊慌。
青楼内数十个嫖客和青楼女子纷纷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一时间,原本还如同闹市一般的青楼顿时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不少人更是脸色巨变,脸上充满了恐惧。
好一会儿,才有一个男子一脸恐惧的看向身边的同伴:“你听见刚才那艺伎口中说什么了吗?”
被问话的同伴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好,好像是,是,说,说少将军?”
原先问话的那人见同伴说的和他听到的一样,顿时脚下一软,直接从凳子上跌坐在了地上。
睁大了双眼,眼睛中全是恐惧。
“完了,完了,我们都得死,在场的都得死!”
男子嘴中喃喃自语,可真是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原因无他,因为刚刚艺伎口中的少将军,他是当今圣上,庆国女帝的未婚夫!
而今,女帝未婚夫出现在青楼,这等丑闻,足以让他们所有人都掉脑袋!
更别说是少将军还想强要了艺伎的身体,他们这些人听到了这等惊世骇俗的消息,女帝为了不让丑闻传出去,怕是会把自己这些人九族都给诛杀了!
不少胆子小的人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二楼雅间内,一身锦衣的裴清双手紧紧抱着脑袋,表情狰狞无比:“嘶,好疼,我在是在哪?”
裴清明明记得自己在同学聚会上说了一句想要撞大运,结果一出门就被一辆大运摩托迎面撞上。
到失去意识的时候,他脑海里只剩下一句:飞驰天下,大运摩托!
可现在自己这是没死?
就在他一脸懵逼的时候,一股信息猛的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
“我,我这是穿越了?”
十几秒钟之后,他脸色才从诧异有了变化,可却是没有任何穿越后的喜悦,反而是满脸的生无可恋。
因为他已经理清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
原来,原身也叫裴清,只不过这小子身份可不一般,乃是当朝护国将军裴飞虎唯一的儿子,最最离谱的是,他还是如今女帝的未婚夫!
可这小子自从自己的父亲护国大将军裴飞虎因病去世之后,似乎变得痴傻,不顾身份和京城一群二流子混在一起。
每天不是赌博就是喝酒寻欢,但也没有做出过太过分的举动。
哪怕是最后不和青梅竹马的女帝成婚,也能靠着自己护国少将军的名头一辈子荣华富贵。
想到这些,裴清狠狠的给自己往脸上来了两拳,嘴角鲜血直流。
“你他妈个傻缺,明明能荣华富贵一辈子,现在居然敢出来逛青楼,你他妈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裴清心里极度无语,这原身现在的身份可是女帝的未婚夫,居然敢来逛青楼,还要强要艺伎的身子,这不是在给当今女帝戴绿帽吗?
就算是自己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裴清把原身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随后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毁灭吧·····”
一穿越过来就是这种死局,他只感觉身心俱疲,还不如撞死在柱子上算了。
“不对,不对!”
这里面有问题!
裴清大惊,是有人在陷害自己!
他来不及想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想先离开这处是非之地,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自己好不容易在撞了大运之后穿越过来了,就算死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想着,他连鞋子都没穿,直接跑出了房间。
刚才的艺伎已经不见了踪影,楼下的数十人在看见出来的人真的事少将军裴清之后,个个面如死灰,低下头去不敢看裴清。
裴清顾不得这些,只是匆匆往下楼想离开这里。
可就是这时,原本喧闹的集市顿时安静了下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裴清脸色巨变,脚下的速度不由又加快了几步。
等他下到楼下,刚想出门,就听见一声英姿飒爽的女声传入耳中:“锦衣卫办事,闲杂人等闪开!”
“完了,是锦衣卫统领霁月!”
声音的主人裴清自然认识,霁月,既是当今女帝许时薇的贴身护卫,也是锦衣卫的左统领,几乎只要是女帝出现的地方都会有她的身影。
现在她出现了,是不是说许时薇也到了?
自己被当场抓到,还有活路吗?
裴清面色阴沉,更加笃定是有人要害自己。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霁月就出现在这里?
不等他离开青楼,就听见整齐下马的声音响起,一群腰间别刀的锦衣卫直接排成两列堵住了青楼大门。
顿时整个青楼充满了肃杀之气。
一个女子手掌轻压着腰间的大刀,走到一众锦衣卫前面,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在裴清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随后冷冷说道:“裴清,我原以为你只是纨绔,虽是烂泥扶不上墙,但也不至于大逆不道,可你今日所做之事,实在令我失望,我一定会把今日之事如实禀报陛下!”
裴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要知道以前这娘们哪怕再看不起自己,也要畏惧自己的身份,见到自己就算不情愿,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句‘少将军’?
可这次不仅直呼自己名讳,还当着这么多人怒斥自己,看自己的目光也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
看来这次的事情是真的大了!
“霁统领,我说是我被人陷害的你相信吗?”裴清黑着脸,一股怒意浮现在脸庞。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穿着华丽的年轻男子鄙夷的看了裴清一眼,于其他人面如死灰的模样不同,这人一副看戏的样子。
脸上除了有恃无恐,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
“什么狗屁冤枉,不过是靠着父辈的庇护成了个名不副实的纨绔少将军而已,估计是现在倚仗没了,知道陛下看不上他了,这才自暴自弃罢了!”
裴清和霁月目光全都看向了此人。
面色都是一变,怪不得在这种场合,这人不但不担心自己的性命,还敢在锦衣卫面前出口嘲讽裴清这个少将军,原来是当朝左丞相宁承平之子宁涛。
见裴清看向自己,宁涛有恃无恐,这个废物,就算在他老爹没死之前都是唯唯诺诺,他爹死之后更是谁都能踩上一脚,要不是他还有个女帝未婚夫的名头在,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现在哪怕自己对他百般侮辱,他又敢如何?
“拟吗的!”
只是还没等他得意完,裴清就挣开了两名锦衣卫,直接飞起一脚踹在宁涛脸上,宁涛只觉得天旋地转,直接倒在了地上。
“呸,什么玩意儿,也敢和老子这么说话,老子打死你个狗娘养的!”
裴清嘴里脏话连连脚下的动作却是丝毫不留情,一脚又一脚踹在宁涛脸上。
谁不知道这京城内,自己是第一纨绔,这个宁涛就是第二,任谁都有资格说自己,就这狗东西没有资格。
何况自己今天刚穿越过来就遇人陷害,现在能不能活命都不知道,还他妈忍气吞声?
“制住他!”霁月脸色阴沉,怒吼出声,只是还不等手下动手,就见裴清一边对着宁涛拳打脚踢,一边怒斥出声:
“当年大庆国力孱弱,内忧为患,异族看准机会挥师南下,一路势如破竹杀入京城,大庆文武百官全都不看好只剩两万的守城将士,逃的逃降的降。”
一听这话,所有人无不张大嘴巴,神色紧张,就连霁月也不例外,这可是大庆国耻,谁敢议论?
可裴清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当时,连先帝也绝望了,准备悬梁自尽。
这个时候是吾父裴飞虎站出来,抱着必死的决心带着五千死士出城杀敌,最后带着五十名亲卫杀入敌营,取了敌国御驾亲征皇帝的脑袋。
这才保住了大厦将顷的大庆王朝。
先皇大悦,册封吾父裴飞虎为护国大将军,并把当时唯一的公主许时薇许配给了本少将军!”
全场寂静,连呼吸都压低了声音,就连霁月为首的一众锦衣卫都是颤颤巍巍,握刀的手臂抖如筛糠。
这,这是能大庭广众说的事儿吗?
裴清是真的不怕陛下一怒之下砍了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裴清的声音再次响起,脸色狠厉,再没有了之前的惧色,反而是嚣张无比:
“要是没有我裴家,何来如今的大庆!何来你宁家丞相之位?”
说着,裴清一个转身,从一名吓得呆住的锦衣卫手中抢过佩刀,直接架在满脸血迹的宁涛身上:“你,有何资格来指责本少将军!?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敢和本将军如此说话?!”
说着,手臂微微用力,锋利的佩刀划破宁涛的皮肤,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只要再用力一些,宁涛的小命便要交代在裴清手中。
皇宫外。
裴清带着十几个锦衣卫径直回到了护国将军府。
自己是裴飞虎唯一的子嗣,十岁之时,母亲就已病逝,两年前,父亲裴飞虎也病逝。
如今诺大的护国将军府除了自己之外再没有裴家之人。
五百府兵,全是父亲留下来的老兵,还有百余仆人,虽都对护国将军府,对自己忠心耿耿,但却无一人可以说真心话。
这大概也是前身自暴自弃的原因之一。
裴清只感觉一阵孤独感袭来,整个人难受无比,这似乎是前身的记忆留给自己的后遗症。
他苦笑了一声,跨步走进府中,立马有数十个仆人迎了出来,排成两列:“恭迎将军回府!”
裴清有些无语,这前身果然是个纨绔,还喜欢玩排场这种东西。
只是他有些想不通,既然前身是个纨绔,为什么他身边会没有人保护,到底是怎么被人整到青楼去的?
可惜他脑海里什么记忆都有,就是没有关于这件事的半点记忆。
算了,不想了,还是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跑路吧。
想着,他朝着一众仆人挥了挥手:“散了吧,来个人给诸位大人安排住处,以后这几位大人就住我们将军府了。”
他看得出,自己府里仆人看向锦衣卫时目光中流露出的讶异和恐惧,不过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思去解释。
直接回到自己房间,大门一关,也不理把自己房间包围的严严实实的锦衣卫。
裴清进了房间之后,摊在床上,满脸的苦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能用什么办法在这十几个锦衣卫眼皮底下离开。
一时间,整个人都沮丧,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可面对这种困境,又有什么办法?
要是有把枪就好了,直接把这些锦衣卫全都干掉,然后离开京城,离开庆国,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谁能拿自己怎么办?
可现在也只能是想想了。
京城某处豪华的府邸之内。
一名衣着布衣的中年妇女跪在地上,正在向主位上的年轻人报告:“公子,那裴清从皇宫出来了,不过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锦衣卫,然后就一路进了护国将军府,再没出来。”
“什么?”
主位上的年轻人一直很是淡定。
但是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明显透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居然或者出来了,这不合理,这不合理!”
他似乎很是不满意现在的结果,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癫狂。
原本清秀的脸庞,看起来无比的恐怖。
地上的妇女只是看了一眼,随即惊恐的把脑袋埋了下去。
“那群锦衣卫中,是否有霁月在其中?”
年轻人不甘的开口询问。
“不,不曾看到。”妇女战战兢兢地的摇头。
年轻人脸色更加难看。
站起身来,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嘴中喃喃说道:“这许时薇到底是什么意思,裴清都出现在青楼了,这她都能忍?”
“这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年轻人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
“来人!”
年轻人突然大声叫了一句。
数个持刀男子很快冲进了大厅之内。
“杀了。”
年轻人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这妇人的生命便到了尽头。
第二日。
裴清昨晚熬了一夜,终于是缓缓入睡,可几个锦衣卫却是直接开门走了进来。
大声道:“少将军,今日陛下宣你上朝。”
裴清被吓了一跳,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本来就是半梦半醒之间,现在被人吵醒,难免有些怨气。
微微清醒一些之后,才想起自己现在穿越了,身份和处境都极其的尴尬。
一时间更是火大,直接抬手在床前的锦衣卫脸上打了过去。
只是被这人一闪身给躲了过去。
裴清一击落空,有火无处发,一时间更加恼火:“把脸伸过来!本将军让你把脸伸过来!”
他脸上全是怒意,根本没有以前那副老好人的样子。
这几个锦衣卫全是昨天晚上见证了裴清怒砍宁涛,说出逆天言论的人,对上裴清凶狠的目光,顿时不敢不从。
这平时嚣张无比,在整个大庆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大汉在裴清面前唯唯诺诺,根本不敢有任何的不满,笑呵呵的把脸给伸了过来。
“啪!”
裴清也不废话,直接一巴掌扇在大汉脸上:“下次小点声!”
许时薇让这些锦衣卫跟着自己,他心里就极其的不满,加上现在的处境,他更是恼火,这一巴掌出奇的用力。
就连经常习武的锦衣卫大汉都是身形一晃,差点倒在地上。
他甚至都没有顾得上去捂住脸庞,惊讶无比,不是都说这个少将军手无缚鸡之力吗?
怎么这一巴掌这么重?
不过他也只是好奇了一下,嘴上还是笑着答应:“是是是。”
听到他如此,裴清心里的气这才消了一些。
看着眼前的大汉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大汉一愣,没有想到裴清这个纨绔,连自己说什么都没有听清楚,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这,这也太冤了······
“少将军,陛下宣你上朝。”
无奈,他只能大声的再次复述了一遍。
这回轮到裴清愣住了。
自己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纨绔。
吃喝玩乐在行,上朝?
开什么玩笑?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了。
女帝昨晚说过要和自己退婚,应该是这件事情无疑了。
他想过女帝绝情,却是没有想到这么绝情,她不可能不知道只要退婚了,自己没有了女帝未婚夫婿这个名头,离死也就不远了。
她就这么容不得自己?
哪怕是迟几天都不行?
想起小时候两个人形影不离的场景。
裴清心中一片悲凉。
果然,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有了足够大的权利,都会变得薄情寡义。
哪怕是自己这个小青梅也不例外。
“行了,滚出去,本将军要更衣了。”
裴清也知道皇命不可违,是死是活都得去,至少还能保证多活一会儿。
朝着大汉挥了挥手。
大汉和边上几个同伴对视了一眼,来到房间门口等着。
裴清不傻,他不敢当面硬刚,还不敢给自己拖点时间吗?
现在他也看清楚了,许时薇并不会随意动手杀自己,毕竟自己可是护国将军之子,就算死也不能是她动口。
这也是她想要和自己退婚,借别人之手弄死自己的原因。
现在这些锦衣卫说是保护自己,其实就是怕自己离开京城,变现的软禁自己。
既然离不开。
与其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等死,还不如用自己这连女帝都忌惮的身份来为自己博一线生机!
裴清心里很清楚,如今自己的处境极其的危险。
在这京城,不管是以前父亲的仇敌,还是宁家以及那个在背地里陷害自己的杂碎。
他们都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弄死自己。
只不过碍于自己如今的身份实在是太过高,他们都只敢在背地里给自己使绊子。
要是没有了女帝未婚夫这个身份,这些人都会跳出来。
而且更更重要的是。
一旦和女帝退婚,那些原本对自己没有想法的人也会觉得许时薇和自己退婚就是想要让自己死。
这样一来,都不用许时薇开口,他们就会在暗地里揣摩圣意,为了讨好女帝,对自己动手,再正常不过。
到时候就真的是自己的死期了。
自己万不能再表现出以前那副任人拿捏的模样。
否则在和女帝退婚之后,可能街上的小厮都敢对着自己来上一刀!
越想,裴清心里越惊,脸上的表情越加的阴沉。
“你们几个,找人去给本将军打盆洗脸水来,本将军还没有洗漱!”
反正以及打定主意要拖时间,裴清也不急了,打开门对着外面的几个锦衣卫就吩咐道。
几个锦衣卫面面相觑。
自己这些人可是锦衣卫啊!
皇帝亲卫!
如今裴清居然指挥起他们做打水这种琐事?
要是被人知道了,锦衣卫的脸还要不要了?
“愣着干什么?”
裴清见几个人没有动作,顿时声音就提高了几分。
“少将军,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要是耽搁了,恐怕会去迟了。”
其中一个锦衣卫低着头,小声的劝道。
“本将军这是第一次上朝,自然要盛装打扮一番,这是对陛下,也是对满朝文武的重视,难不成你要本将军如此上朝吗?”
裴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这·····”
裴清这句话可谓是一语双关。
他洗漱打扮是尊重陛下以及满朝文武。
要是自己不听他的,岂不是得背上不敬陛下的名声?
这可不行。
“属下这就去,请少将军稍等。”
大汉咬着牙,愤愤的丢下一句,小跑着去给裴清打洗脸水去了。
很快,大汉就端了一盆水来到裴清房间之内:“少将军,请。”
裴清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探进水盆内,然后眉头便是皱了起来。
嫌弃的甩了甩自己的手:“太冷了,去加些热水。”
“是!”大汉满脸愤怒,但也只能答应下来。
等他再加了些热水,裴清这才不再为难,慢条斯理的开始洗脸,然后又慢吞吞的穿衣,束发。
等他搞完这一切,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早朝时间都快到了,十几个锦衣卫是敢怒不敢言,全都气鼓鼓的等着在门口。
“走,随本将军上朝。”
裴清双手背在身后,大步往将军府外走去。
上了战马,锦衣卫中有一个是专门给裴清牵马的,就是怕他跑了。
“快点,这都快迟到了!”
裴清对着一众人说道。
一群人都愤怒的看着裴清。
特别是牵马的大汉都想杀了裴清了。
妈的,这个裴清是真不是个人。
之前一直拖时间,现在居然让他快点,你们牵马倒是可以快,老子能跑过战马吗?
不过虽然心里不爽,但是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小跑着拉着缰绳跑在前面。
不多时便满头大汗,好在皇宫离护国将军府并不算太远,不然自己得活活累死!
裴清嘴角微微上扬,丝毫没有心理负担,他不是心理有病故意折磨这些锦衣卫,只是想要他们把这些告诉霁月,从而传到女帝耳中。
既是让所有人更加认定自己的纨绔,也是为了和许时薇表达自己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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