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宝宝,咱们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我给在国外开少年花滑俱乐部,同时也是富家大小姐的闺蜜打去电话:
“有件事,我想请你帮我,还有,你那里还缺技术指导吗?”
“好,三天后见。”
第二天,沈昼主动下厨,准备了丰盛的早餐,连豆浆都要亲自试过温度,不烫了才递给我。
一周前,我们接受了市里花滑少年双人组的邀请,为新来的孩子传授过往的参赛经验和心得。
我的脚还没坏掉时,是花滑界出了名的种子选手,逢赛必赢。
所有人都说,我绝对会闯进世赛,成为世界冠军。
而沈昼回家接手公司前,在国队男生组,实力也算数一数二。
到了地方才发现,苏沫沫也在。
她穿着貂皮大衣,打了个喷嚏。
沈昼立马松开牵着我的手,紧张地走过去:
“沫沫,你怎么来了?穿得这么少,冻坏了怎么办?宋寒阳去哪了,你怀孕他怎么不在你身边照顾你?”
一叠声的疑问,满满都是关心。
苏沫沫调皮地皱皱鼻子,娇嗔:
“别提了,我就是随口一说想吃M国的车厘子,这个人居然就连夜飞到美国去了,说要给我买块地,专门种车厘子,简直是败家嘛。”
沈昼眼神暗了暗,语气晦涩:
“他对你好,我就放心了。”
苏沫沫瞥了我一眼,主动打招呼:
“绾绾,好久不见,这的教练听说我最近又拿了大奖,非求着我给学生们表演一下技术呢。”
“哎,要是你的脚没坏,我也用不着大冷天的跑过来,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呀?”
沈昼不顾自己里面只穿了一件羊毛衫,数九寒天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苏沫沫身上,语气温柔:
“别冻着,抱歉沫沫,是绾绾给你添麻烦了。”
注意到我在看他们,沈昼有些心虚地解释:
“绾绾,你别多想,沫沫怀着孕呢,我只是照顾一下她,她毕竟是为了帮你……”
出门前没看天气预报,我看着自己单薄的外衣和冻到发青的手,什么也没说。
表演的时候,由于宋寒阳不在,苏沫沫挽住沈昼的胳膊:
“阿昼,你陪我一起吧,就跳那首《心动的感觉》。”"
在殡仪馆答应嫁给沈昼的那刻,旁边的工作人员正用手机小声回放比赛情况。
作为候补队员的苏沫沫顶替了我的位置,和未婚夫完成比赛,顺利夺冠。
耳边响起医生遗憾的声音:
“江小姐,你的脚筋虽然缝合了,但因为伤势太重,恐怕不能再滑冰了,最好也不要长久站立。”
沈昼心疼地把我搂在怀里,说他会照顾我一辈子。
那时我欣慰地想,没关系,至少我还有他。
可没想到,原来他才是真正把我推向地狱的恶魔之手。
想到他在妈妈的遗像面前,那副故作深情,信誓旦旦的模样,我痛苦地把脸埋进膝盖。
沈昼,你怎么敢?
“绾绾?”
失魂落魄地在水池前洗手,门口传来沈昼的声音。
他视线落在我血淋淋的手上,不顾这是女厕所,冲进来急切道:
“这是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没什么,送你的周年礼物被我不小心打碎了。”
沈昼小心地抬起我的手,满脸心疼:
“我不需要你送我任何东西,你就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绾绾,我真的受不了看见你流血的样子,我会发疯。”
多么动听的情话,多么精湛的演技。
沈昼瞥了一眼玻璃碎片,想起什么。
“绾绾,你是什么时候上来的?你刚刚……一直在洗手间吗?”
看着他这副试探的模样,我心里有些讽刺。
“嗯。”
沈昼顿时松了口气。
“绾绾,刚刚教练告诉我,队里又在国外拿了奖,虽然咱俩已经退役,他还是想邀请咱们一起参加庆功宴,就在楼下饭店,我已经答应了。”
说完,他将我打横抱起来,直奔饭店。
沈昼是个不喜欢参加热闹的人,即使是工作上的应酬,也能推就推。
我看着他精致的侧脸,连眼角都透出欢喜,像是期待着什么。
看见沈昼抱着我进了包厢,教练和昔日的老队友们纷纷调侃:
“外面都说咱们沈大总裁高冷得像个冰山,原来一对上自己老婆,冰山也化成了一滩水啊。”
“我说沈哥,要不要这么宠啊?人家江绾自己又不是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