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枭愣了一下,没来由的心慌,下意识开口:
“等一下,渺渺,我送你回去。”
许昕却扯住他的袖子,委屈道:
“阿枭,我身上又湿又冷,肚子好像也更疼了……”
程枭犹豫地看了一眼我的背影,最终还是带着许昕走了。
回到家,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好字,把机票改签到了明天。
朋友知道后,惊讶地问我:
“怎么这么突然,你不想跟小宝做生物鉴定了吗?”
我苦笑道:
“嗯,不做了。”
他们三口挺好的。
一直到深夜,程枭都没有回来,只给我打了个电话:
“渺渺,对不起,我今天不该凶你,昕昕她生理期难受,我也是一时情急。”
“我已经说过妈和小妹了,她们以后不会再说那种话了。”
“我知道你想要孩子,咱们的孩子死了,我也很伤心,不如我们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吧?我已经选了几家,明天休假,我带你去看好吗?”
我闭了闭眼:
“好。”
第二天上午,程枭仍旧没有回来,告诉我他临时有台手术,下午再来接我。
我看向电视,上面正在直播本地新闻时事。
本市最豪华的幼儿园里,正在举办亲子活动。
程枭正公主抱着许昕,跟其他父母赛跑。
许昕揽着他的脖子,笑得一脸娇羞。
因为外表出众,还被打上了最养眼夫妻的标签,小宝在后面喊着爸爸妈妈加油。
我关掉电视,将离婚协议和拷贝的录音放在茶几上。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家,奔赴机场。
登机前,程枭再次打来电话:
“渺渺,再有二十分钟我就到家了,你收拾好就下楼等我吧。”
“程枭,我们离婚吧。”
“什么?渺渺你大声点,我听不清。”
他那边一片吵闹,还有许昕的笑声,看来活动还没结束。
我挂断了电话,登上飞机。
"
许昕主动朝我打招呼,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是啊渺渺,小宝还小,不懂干爸的意思,只喜欢喊爸爸,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这样熟悉的嘴脸,一如当年在我的婚礼上。
她嚣张地挽住傅清远的胳膊,说着同样的话:
“渺渺,清远只是太爱我了,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我气愤地扬起手,却被程枭和傅清远同时攥住手腕,将许昕护在身后。
也就是那天,程枭当众跟我表白求婚,新郎变成了他。
可他不是爱我,只是不愿意我给许昕难堪。
程枭把我拉到远处,确认我离许昕和小宝的距离足够远,才问道:
“渺渺,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贪恋地将目光从小宝身上收回。
“没……我只是想问问你,晚上妈生日,送什么礼物好。”
“害,就这个啊?渺渺看着办就好,你的眼光最好了。”
他注意到我手里的协议:
“渺渺,这是什么?”
我想了想,开口道:
“程枭,我想跟你说,你能不能把小……”
“阿枭,我肚子有点疼,你来帮我抱抱小宝啊。”
不等我说完,许昕就打断了我。
程枭赶紧跑过去:
“都叫你刚刚不要喝冰水了,今天是你生理期,怎么跟孩子似的不听话?”
不忘回头冲我说:
“渺渺,你先回去,我照顾一下昕昕,她带着孩子不方便,咱们晚上酒店见。”
原来关于许昕的一切,他都记得这么清楚。
晚上,我刚到酒店,程枭就带着许昕和小宝进来了。
婆婆生日宴,来得都是家里的亲戚,许昕来算怎么回事?
面对我的质问的眼神,程枭不自在地解释:
“昕昕还没吃晚饭,她胃不好,不能饿着,咱们家这么多人,也不差双筷子。”
许昕特意换了身昂贵的礼服,脖子上带着那条鸽子蛋项链,亲昵地挽住婆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