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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酒酒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破旧屋子,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酒酒,你不能为了你哥毁了大好前程!手心手背都是肉,爸妈可不学重男轻女那套!”
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咚咚咚的剁菜声。
“妈——”宋酒酒快步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纤瘦的妈妈。
她回到了十七岁的时候,回到了故去的家人身边,她还没做出那个后悔莫及的选择,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这孩子怎么撒上娇了!”马欣兰哭笑不得挣开她的手,回头看了看她脸色,“没生病啊,咋,一觉睡醒还睡小了?”
宋酒酒憋着满心的激动,咬着唇生怕自己哭出来。
她看到蓝色窗户纸上映照出自己的影子,白皙细嫩的肌肤在日光下泛着柔润光泽。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略显稚嫩的脸颊还带着点儿婴儿肥,粉嘟嘟的唇瓣紧咬着,很是委屈的样子。
“妈,我决定了。”
宋酒酒喉头一哽,说出了前世到死都想说出来的话。
“我不能把清北大学的名额让给宋琳琳,大伯一家就是想趁火打劫,做梦去吧!”
马欣兰剁肉的手一顿,转头瞪大眼睛看向女儿。
“昨天还死活要让给小琳,好让你大伯保你哥进厂上班,今天咋明白啦?”
“我想过了,我哥又没残,咱们好好给他养总能养好。等他好了做啥不能赚钱,听大伯瞎扯什么铁饭碗!”
宋酒酒说起“大伯”两个字都有点咬牙切齿。
这回趁她哥的腿受重伤,跑来一阵哄骗,说是能保她哥进工厂,条件是让宋琳琳顶替她去清北大学。
重活一次的宋酒酒知道,哥哥被人打断腿本来就是大伯雇人干的,图的就是她的大学名额。
“你想明白就好。”马欣兰放下菜刀洗了把手,开始摔打肉馅上劲。“你说你哥是去接你才受伤,但你不想想,打他的又不是你,是地痞流氓!”
马欣兰欣慰地笑了笑,忽然想起,女儿要去念大学,身上的婚事就该早做打算了。
“妈想了一下,林家那桩娃娃亲就当没有过吧。”
听到林家的婚事,宋酒酒有点恍惚。
林家是京城高干家庭,林家老爷子是知名农业教授,十多年前来西北支援,被宋酒酒外公救过好几次命。
几年下来两人相处投契,给刚诞生不久的孙辈订了婚,有模有样交换过信物。
林老爷子回京后,林家早些年送过几回礼,后来就没提过这茬,为此宋酒酒没少被人笑话。
人都说她是城里人不要的二手货,以后指定嫁不出去,大伯母和宋琳琳也没少拿这事臊她。
上辈子,爸妈哥哥在今后的三年里被大伯害死,她被逼无奈去了南边做小生意,再没想过这桩婚事。
这辈子,她也不想理会。
“嗯,我没当回事,以后要是有人来要信物,把那手表还回去就行!还有,我今年不去学校报到,我年纪小,不着急晚这一两年。”
宋酒酒不想在出事的节骨眼上离家,爸妈和哥哥都太老实,她要是在两月后走了,家人肯定又会走上前世老路。
马欣兰知道她主意正,想想她读书早、年纪小,等存两年钱再去也是好事,于是点了点头没再多劝。
“只要你不让人就都依你,现在就只愁你哥了。”
“妈,你放心,我哥的腿能好。”
宋酒酒不是随口安慰,而是真有办法让哥哥复原。
她上辈子被关进精神病院,活活折磨到死,断气前的几天里,宋琳琳还特意跑来炫耀刺激她,吐露了很多真相,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灵泉空间。
宋酒酒松开抱着妈妈的手,风风火火回到卧室,拉出一个棕色草编箱子,从里面翻出一个旧木盒。
“有灵泉空间里的泉水,哥哥的腿就能恢复。再把泉水滴在爸爸摊上的馄饨汤里,生意一准火爆,只要好好经营很快就能开小饭店!”
宋酒酒不打算把秘密告诉家人,不管是重生还是空间都太玄乎,搞不好会让家人心慌意乱。
宋酒酒满心期待,打开盒子一看,神情一下子变得难堪起来。
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宋酒酒急匆匆跑去阳台:“妈,谁动我箱子了?外婆给我的项链不见了!”
“不是说小琳要借去戴几天吗?”马欣兰回头看她一眼,这孩子睡糊涂了吧。
宋酒酒“哦”了一声,这么久远的事,她早就忘了,只能装作没事重新进屋换了件碎花衬衫。
“妈,我去大伯家一趟。”
“早点回来吃饭!”
宋酒酒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出了家门。
“想起来了!就是这回借给她,还回来没多久,她就又给我偷走了。后来她不小心沾血认了主,才发现这项链是灵泉空间,凭这空间悄悄赚了不少钱。”
大伯一家不是偷就是抢,坏事做尽还过得风生水起。
凭什么?
宋酒酒前世苦尽甘来,终于成为江省第一位女首富,把大伯一家整得生不如死。
可惜刚把大伯大伯母送下黄泉,信任的手下就跟宋琳琳滚进一个被窝,狗男贱女联手把她关进了黑医院。让人隔三差五对她电击、下药、殴打......
直到断气,宋酒酒都无法闭眼。
“这辈子,宋琳琳别想再逃。”
还有那些背叛、伤害过她的人,她会一个个找出来,用尽手段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叩叩叩——
宋酒酒来到宋琳琳家门口,收敛好情绪敲响了大门。
“大清早你怎么来了?”宋琳琳打开门,眼神不耐。
宋酒酒懒得跟她多说,开口就直奔主题。
“我的项链呢?说只借一天,现在都五天了。”
宋琳琳眼中闪过不耐烦:“不就是一条破项链吗?至于你大清早跑来要债?我今天就不给你,怎么了?”
宋酒酒一看她这副不要脸的样子,眼神就变得冰冷。上辈子,宋琳琳就经常拿她东西不还,这一次她绝不会再任人欺负。
“让开!”宋酒酒不打算跟她讲道理,挤开她直奔卧室,走到她藏东西的抽屉里找出了自己的项链。
“宋酒酒你吃错药了?”宋琳琳声音尖利,大声嚷嚷起来。“别以为你考上大学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压我一头,你的大学名额迟早是我的!”
听到她的话,宋酒酒嘴角翘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宋琳琳,你想去清北大学?来,走近点,我有个办法让你轻轻松松进去......”
《重生九零:学霸娇妻带着空间暴富宋琳琳宋大河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宋酒酒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破旧屋子,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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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酒酒憋着满心的激动,咬着唇生怕自己哭出来。
她看到蓝色窗户纸上映照出自己的影子,白皙细嫩的肌肤在日光下泛着柔润光泽。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略显稚嫩的脸颊还带着点儿婴儿肥,粉嘟嘟的唇瓣紧咬着,很是委屈的样子。
“妈,我决定了。”
宋酒酒喉头一哽,说出了前世到死都想说出来的话。
“我不能把清北大学的名额让给宋琳琳,大伯一家就是想趁火打劫,做梦去吧!”
马欣兰剁肉的手一顿,转头瞪大眼睛看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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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了,我哥又没残,咱们好好给他养总能养好。等他好了做啥不能赚钱,听大伯瞎扯什么铁饭碗!”
宋酒酒说起“大伯”两个字都有点咬牙切齿。
这回趁她哥的腿受重伤,跑来一阵哄骗,说是能保她哥进工厂,条件是让宋琳琳顶替她去清北大学。
重活一次的宋酒酒知道,哥哥被人打断腿本来就是大伯雇人干的,图的就是她的大学名额。
“你想明白就好。”马欣兰放下菜刀洗了把手,开始摔打肉馅上劲。“你说你哥是去接你才受伤,但你不想想,打他的又不是你,是地痞流氓!”
马欣兰欣慰地笑了笑,忽然想起,女儿要去念大学,身上的婚事就该早做打算了。
“妈想了一下,林家那桩娃娃亲就当没有过吧。”
听到林家的婚事,宋酒酒有点恍惚。
林家是京城高干家庭,林家老爷子是知名农业教授,十多年前来西北支援,被宋酒酒外公救过好几次命。
几年下来两人相处投契,给刚诞生不久的孙辈订了婚,有模有样交换过信物。
林老爷子回京后,林家早些年送过几回礼,后来就没提过这茬,为此宋酒酒没少被人笑话。
人都说她是城里人不要的二手货,以后指定嫁不出去,大伯母和宋琳琳也没少拿这事臊她。
上辈子,爸妈哥哥在今后的三年里被大伯害死,她被逼无奈去了南边做小生意,再没想过这桩婚事。
这辈子,她也不想理会。
“嗯,我没当回事,以后要是有人来要信物,把那手表还回去就行!还有,我今年不去学校报到,我年纪小,不着急晚这一两年。”
宋酒酒不想在出事的节骨眼上离家,爸妈和哥哥都太老实,她要是在两月后走了,家人肯定又会走上前世老路。
马欣兰知道她主意正,想想她读书早、年纪小,等存两年钱再去也是好事,于是点了点头没再多劝。
“只要你不让人就都依你,现在就只愁你哥了。”
“妈,你放心,我哥的腿能好。”
宋酒酒不是随口安慰,而是真有办法让哥哥复原。
她上辈子被关进精神病院,活活折磨到死,断气前的几天里,宋琳琳还特意跑来炫耀刺激她,吐露了很多真相,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灵泉空间。
宋酒酒松开抱着妈妈的手,风风火火回到卧室,拉出一个棕色草编箱子,从里面翻出一个旧木盒。
“有灵泉空间里的泉水,哥哥的腿就能恢复。再把泉水滴在爸爸摊上的馄饨汤里,生意一准火爆,只要好好经营很快就能开小饭店!”
宋酒酒不打算把秘密告诉家人,不管是重生还是空间都太玄乎,搞不好会让家人心慌意乱。
宋酒酒满心期待,打开盒子一看,神情一下子变得难堪起来。
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宋酒酒急匆匆跑去阳台:“妈,谁动我箱子了?外婆给我的项链不见了!”
“不是说小琳要借去戴几天吗?”马欣兰回头看她一眼,这孩子睡糊涂了吧。
宋酒酒“哦”了一声,这么久远的事,她早就忘了,只能装作没事重新进屋换了件碎花衬衫。
“妈,我去大伯家一趟。”
“早点回来吃饭!”
宋酒酒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出了家门。
“想起来了!就是这回借给她,还回来没多久,她就又给我偷走了。后来她不小心沾血认了主,才发现这项链是灵泉空间,凭这空间悄悄赚了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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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宋酒酒前世苦尽甘来,终于成为江省第一位女首富,把大伯一家整得生不如死。
可惜刚把大伯大伯母送下黄泉,信任的手下就跟宋琳琳滚进一个被窝,狗男贱女联手把她关进了黑医院。让人隔三差五对她电击、下药、殴打......
直到断气,宋酒酒都无法闭眼。
“这辈子,宋琳琳别想再逃。”
还有那些背叛、伤害过她的人,她会一个个找出来,用尽手段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叩叩叩——
宋酒酒来到宋琳琳家门口,收敛好情绪敲响了大门。
“大清早你怎么来了?”宋琳琳打开门,眼神不耐。
宋酒酒懒得跟她多说,开口就直奔主题。
“我的项链呢?说只借一天,现在都五天了。”
宋琳琳眼中闪过不耐烦:“不就是一条破项链吗?至于你大清早跑来要债?我今天就不给你,怎么了?”
宋酒酒一看她这副不要脸的样子,眼神就变得冰冷。上辈子,宋琳琳就经常拿她东西不还,这一次她绝不会再任人欺负。
“让开!”宋酒酒不打算跟她讲道理,挤开她直奔卧室,走到她藏东西的抽屉里找出了自己的项链。
“宋酒酒你吃错药了?”宋琳琳声音尖利,大声嚷嚷起来。“别以为你考上大学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压我一头,你的大学名额迟早是我的!”
听到她的话,宋酒酒嘴角翘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宋琳琳,你想去清北大学?来,走近点,我有个办法让你轻轻松松进去......”
天还没亮,宋酒酒在楼道夹起蜂窝煤传上火,烧好开水洗漱,把余下的倒进画满牡丹花的暖水瓶里,才去敲爸妈的门。
“爸妈,我出去买点东西!”
宋酒酒听到里面的回应,接着又叮嘱了一句。
“爸,你先别弄馄饨,等我回来再包,我有个好法子!”
“哎,知道了。钱在抽屉里,你看着拿!”
宋酒酒应了一声好,从抽屉里一叠整整齐齐的旧钱里,抽出一张大团结出了门。
宋酒酒骑着爸爸的三轮车,一路算计着成本和盈利,如果不出意外,这几天指定能把医院的医药费给赚回来。
宋酒酒先到拐角的中药店,买了一些对伤筋动骨有好处的草药,让老板碾成糊状包好。
“回家滴上灵泉水,让妈妈给哥哥送去,就说是同学爷爷家的祖传秘方。”宋酒酒收好药包,很快来到了市场。
“土豆两毛一斤,胡萝卜三毛一斤,鸡蛋贵点儿,但是可以少买。这三样加进馅里又鲜又甜又饱肚子,肉少就不显得寒酸了。”
宋酒酒看了一眼猪肉,差点儿的两块,好点儿的三五块都有,西北这地方猪肉贵,牛羊肉便宜,贵价的猪肉还不怎么受欢迎。
“干脆全弄成羊肉馅和羊肉臊子,东西增多了,口味新鲜,成本反而还能下降。”
到时候再熬上一锅热腾腾的羊骨汤,馄饨在滚滚的汤里一翻腾就捞起来,又热又鲜,香味就能把客人给引来。
宋酒酒说干就干,跑去羊肉摊上溜达了一圈,很快就把今天要用的食材全部搞定。
“沉死了......”
宋酒酒出门只拎着一个布袋子,今天是尝试营业,她没敢多买,但布袋还是全塞满了,钱也花得只剩下一块。
看着市场外面停着几辆拉风的摩托,宋酒酒咬了咬牙还是没舍得坐。
“算了,努把力拖回去!”
宋酒酒一向吃得苦,看着娇娇小小的一个人,身体里却像是有着用不完的精神和力气。
哼哧哼哧拖着袋子回到家楼下,宋酒酒实在拎不上楼,只好扯着嗓子冲阳台上喊爸妈下来接。
等一家三口回到家,宋酒酒累得浑身是汗,赶紧用热毛巾擦了一把,匆匆来到厨房帮忙。
“爸,咱的摊不能一成不变。”宋酒酒把自己的想法跟爸妈说了一遍,很快就得到他们的双手支持。
从小到大,她的任何意见都会得到全家支持,所以倒也没觉得意外。
“我闺女读书的脑子就是好使,就按闺女的来!”宋大河憨厚一笑,开始主动削土豆胡萝卜,按照闺女的指挥切细丁煮到断生。
马欣兰负责熬羊骨汤,羊骨混合姜葱大料冷水下锅,烧开后需得不停地打血沫,等干干净净的时候再转中小火煨着。
宋酒酒在屋里把鸡蛋打散,混着去过腥味的羊肉沫、土豆胡萝卜细丁下锅一起炒香,趁夫妇俩不注意,引出三滴灵泉水加了进去。
“酒酒,你是打哪儿学来的?闻着可真香!”
加入灵泉水后,哪怕缺少油气,香味还是比寻常浓郁了好几倍。
热气从锅里扑腾出来,咸鲜香味飘得满屋都是,宋大河跟马欣兰都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锅里。
“我从书上看来的。”宋酒酒抿唇一笑,露出两边深深的酒窝,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加灵泉果然能提鲜增香,只三滴混进大量馅料里,起不到治疗的作用,顶多是吃了浑身舒坦、神清气爽。
“成了!等晾凉就开始包馄饨!”
宋酒酒忙活一早上也不嫌累,吃了一碗羊汤一个馍又有了精神,主动接过炒羊肉臊子的活,还把爸爸给赶出去休息,方便添加灵泉水。
等妈妈去医院给哥哥送饭,宋酒酒就和爸爸在家包馄饨,早上九点半,两人带着材料出了门,骑上自家的三轮车朝车站赶去。
“哟,老宋,今天来得晚啊!”隔壁摊的斜眼老丁看到父女俩,脸上就露出讥讽。
都是卖臊子馄饨,摆在一起就有竞争,昨天看到宋大河的摊子被砸,老丁回家还高兴得多喝了一盅酒。
没想到今天宋大河回来了,还把水灵灵的小闺女带来帮忙,老丁看了一眼旁边的哑巴老婆,心里一阵厌烦。
“咋还把大侄女带上了?清北大学不去,改来揽客了?”老丁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宋酒酒身上一扫,喉咙里咕噜一声响。
宋大河最了解老丁,不管什么年纪的大姑娘小媳妇,他都恨不得用眼睛把人衣裳扒下来。
看到他敢对自家闺女这样,宋大河气得双眼圆瞪,苦于不会耍嘴皮子,只想冲上去直接揍他一拳。
谁知刚走出两步,胳膊就被宋酒酒给拽住了。
“爸,别跟他一般见识,多赚钱就能气得他睡不着觉!”
宋酒酒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让斜眼老丁听见。
“碎娃子别夸口,我倒要看你卖臊子馄饨还能卖出花来!”
老丁不屑轻笑,他的摊位比老宋家好多了,正对出站口,人一出来就能看见。做生意最要紧就是摊位,至于味道,全康县的臊子馄饨都一个味儿,有啥好挑!
清早第一批出站的人很快到了,大多是坐了好几天的卧铺,又累又饿,只想来一碗热腾腾的汤食找补精神。
结伴的三人走得最快,看到老丁的摊位最近,直接就在长板凳上坐下,喊了三大碗臊子馄饨。
“嘿嘿,几位稍等——”
老丁得意地瞥了宋家父女一眼,趁哑巴老婆准备馄饨、宋大河也没注意,赶紧冲宋酒酒挤眉弄眼。
“酒啊,给叔撒娇道个歉,叔一会儿给你分点客!”
宋酒酒看到他猥琐的表情,冷冷哼了一声,抬高声音直接叫破。
“呸,你个没脸没皮的老东西,滚回你自己摊位上去!”
宋酒酒上辈子脸皮薄,每次来摊子都要听老丁说些有的没的,为了不让爸爸知道,她都会忍下这口气。
这辈子,她可不打算给谁脸。敢来招惹她,她就要一刻不耽搁地还回去!
忍一时心态崩溃,退一步憋屈难受,她凭什么让自个儿委屈?
看到老丁在众目睽睽下愤红了脸,眼角肌肉直抽抽,她一下子就舒坦了。
老丁的摊位很快就坐了五个人,长长的三条板凳都快满了,老丁媳妇忙得脚不沾地,他收钱收碗筷也顾不过来。
偶尔扫到宋酒酒那张嫩生生的小脸,老丁再没有调戏的心,冷冷哼唧几声就开始高声嘚瑟。
“手脚麻利点儿!客人等着吃饭呢!哎呀今天可把人忙坏了!”
老丁故意嚷得满街都能听见,好几家买馄饨的都没客,一个个摊主都拿白眼瞪他,可是人家越瞪,他就越得意。
“哎呀,这家的馄饨好香呀!是羊骨汤煮的,还是羊肉臊子!”
忽然,一个穿着打扮像大城市的女人,从出站口一走出来,就指着老宋家的摊位惊喜喊叫。
客厅里,宋大河跟马欣兰都愣住了。
自家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这谁都不怕的气势,这凶巴巴的小眼神,都赶上他们村里联防队的征收员了!
“小贱丫头片子你反天了?还敢让老娘滚出去!”
高招娣尖着嗓子嚷嚷起来,一双吊梢眼瞪得溜圆。
“还拿个板凳吓唬谁?有本事冲老娘头上招呼!你今天要是不打下去,老娘还就瞧不起......”
哐——
宋酒酒手里的朽木小板凳,在高招娣的头上四分五裂,木头崩开的震响回荡在客厅,有点渗人。
“喜欢在我面前犯贱,那就如你所愿好了。”
宋酒酒清泠的嗓音悦耳动听,脸上微笑丝毫不变,淡定丢开手里残的板凳腿儿,一步步走向吓呆的高招娣。
“大伯母,还要不要多威胁我几句?动手动口我都接着!”
“啊啊啊——”
高招娣后知后觉尖声厉叫,捂着剧痛的额头在地上乱滚,不是她想继续撒泼,而是太痛了,痛得她站不起身。
“你们当爹妈的都是死人吗?教出来的小畜生打人,你们也不管管!”
宋酒酒见她还敢出言不逊,眼神微冷,拽了拽呆头鹅哥哥的手。
“哥,帮我把她拖出去。”
“哦,拖手还是拖脚?”
宋沐游历来就听妹妹的话,憨厚点头答应。
“拖脚吧,省力!”宋酒酒说完拖住高招娣的左脚,让哥哥拖着右脚,一起使劲把瘦小的高招娣拖出屋。
见邻居都探出脑袋看热闹,宋酒酒赶紧委屈巴巴地高声嚷嚷。
“大伯母,您为了堂姐念书头疼,也不能总来抢我的大学名额呀!您这样三番五次的闹,撞墙以死相逼,我们家怎么担得起责任!”
宋酒酒脆生生的嗓音一点儿不惹人嫌,语气又无比的委屈,让人很容易就偏向了她。
邻居们听到高招娣不停辱骂宋老三全家,难听的词一个接一个往外蹦,心里更生不出同情。
“作死的小贱人!你给我等着!老娘迟早让你们全家好看!”
高招娣被兄妹俩拖到楼道口,好不容易才挣脱了他们的手,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的脏污和凌乱发型,让她看上去就像刚从山上跑下来的疯婆子。
宋酒酒嘴角微微翘起,小鹿一般明亮灵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笑意。
“大伯母,别怪我没警告你,下次再招惹我们全家,可就不止是挨一板凳这么轻松啦。”
宋酒酒说完拽着哥哥的手往家走,还不忘给几位没收回脑袋的邻居道歉。
“对不起王奶奶,打扰您休息了!”
“抱歉啊李爷爷,我伯母闹得太大声了吧?以后不会了!”
“真不好意思周阿姨......”
宋酒酒认错态度良好,本就了解他们一家的邻居,更是认定宋老大一家欺负人。
联想到这几天听到的风言风语,更是一点儿怀疑都没有了,宋沐游的腿,准是宋老大找人弄断,图的就是宋酒酒的清北大学名额。
回到家,宋酒酒跟爸妈哥哥草草说了几句话,回到自己的狭小卧室里,重重舒了口气。
“上辈子这时候,宋琳琳改好了名字,正得意洋洋四处会友。大伯母得了便宜还不满足,四处散播我嫉妒宋琳琳、勾引她男朋友的谣言。这一次,终于让她吃瘪了!”
宋酒酒想到大伯母被板凳打中头,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下轻笑出声。
“想不到的事还在后头呢,这一次,就算你们不主动招惹我,我也要好好招惹招惹你们!”
宋酒酒想到大伯母的阴损,笑意渐渐收敛。
“应该很快就要传谣言了,不过,这回可别想用脏水泼到我!”
宋酒酒胸有成竹,没有为此多想,躺在床上观察起灵泉空间的变化。
这几天她省着肉沫不吃,又从摆摊的钱里抠出一点点买肉,全都喂给了这朵叫曼曼的花朵。
不负所望,曼曼在今天早晨绽放,跟项链吊坠上的花一模一样。
四十九片细长的白色花瓣,娇嫩又柔美,浑身散发出柔和的光。
【主人!曼曼长大啦,可以帮你种好东西啦!】
胖嘟嘟三岁小女娃从花瓣里蹦跶出来,一落地就变成了正常孩童大小。
她浑身皮肤白皙,藕节似的小手臂在空中扑腾,乌溜溜的瞳仁干净澄澈,小鼻子小红唇无一不透着可爱。
宋酒酒看得心软,一点都舍不得让她做事。
“等你长大了再种不迟。”
【主人,我只用把种子撒进地里,动念就能让灵泉滋养,不费力气哒!等主人有了钱钱还可以养动物哦!】
宋酒酒双眼一亮,那可太好了,只要找一个完美借口,她开饭店就是无本买卖!
“成,等我摆摊存点钱就去买种子!”
宋酒酒抱着愉悦的心情,在床上缓缓睡了过去。
*
另一边,回到家里的高招娣坐在床上使劲嚎哭,痛诉宋酒酒打她、拖她、威胁她的事,听得宋大江一个头两个大。
“我让你别去闹!酒酒那小丫头脑子灵光了,不可能把名额给咱女儿, 不如想想别的法子。”
听到宋大江冷静的劝导,高招娣稍微找回点理智,但说话时还是止不住咬牙切齿。
“当家的,你可得想个好法子,琳琳去不成清北大学,那个小贱种也别想去!”
“我知道。对了,跟琳琳走得很近的男同学,童小东,你见过吧?”
听到“童小东”这名字,高招娣抹眼泪的手一僵,神情有点不自在。卧室里没开灯,她倒不担心被当家的看见。
“见过,他咋啦?”
“他爸是童心制衣厂的副厂长,这孩子长得人模人样,应该挺受欢迎。”
高招娣一听,在心里咂摸了一下,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让童小东跟宋酒酒?嘁,那不便宜她了吗!”
“哎,谁说非要他俩处对象?你不是挺会这套吗?今天怎么反应不过来?”
高招娣气呼呼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你的好侄女给我打的!”
又是一通抱怨结束,高招娣忽然明白了宋大江的意思。
“嗐,我知道了,明天出门就找人说去,下贱坯子勾引童副厂长的儿子,不守妇道学人搞破鞋,哼,看她怎么抬得起头!”
康县人民医院,骨科办公室。
李医生推了推金边眼镜,看着回来汇报的学生,一脸不可置信。
“宋沐游能下床?你别看花眼了。”
年轻的学生满脸焦急。
“我没看错,老师,不信你跟我去看!”
李医生觉得是得去看看,骨头被打得稀碎,血肉模糊,这才几天就能下床了?
他又不是神医!
“走,看看去。”
李医生撂下手中病历,上面这年轻人不是什么重要毛病,打架把额头擦破一块,非赖在医院不走,像是钱多烧着了,他也管不着。
师生俩走到大病房,还没进门就看到,宋沐游好端端站在窗边,虽然要撑着窗台,但显见是好转了。
他身边站着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一笑就露出俩酒窝,两条大辫子黑亮整齐,半旧的花裙子衬得她又白又乖。
李医生看到,站在旁边的学生从耳根子红到了脸颊,眼都不敢抬起来。
“咳!小宋,我看看你腿。”李医生瞪了一眼学生,让宋沐游躺回去,仔细检查了一遍。“恢复得真快,你腿上敷的什么药?”
宋沐游看了一眼妹妹,俊逸秀气的脸上露出老实巴交的笑容。
“是我妹子找人弄的草药,她同学的爷爷是老医生,说是家传秘方。”
“哦,难怪!”
李医生对老医生很有敬意,心头疑惑顿时打消了。
“李医生,我哥哥是不是可以出院了?”宋酒酒脆生生的嗓音比百灵鸟还清灵,一说话,酒窝就跟着忽隐忽现。
李医生乐呵呵地点头,莫名带着点老父亲的慈爱。“是可以出院了,再住这费用也不合算。”
说到费用,宋沐游眼神微暗。
他们一家在县城租房摆摊,本质上还是宋家村人,村民隔三差五都要给联防队交粮食猪肉,他们家没粮没猪,只能用血汗钱交税。
这月初刚交了一笔,家里正紧巴,他就出了事,到现在医院还欠着四百来块。
“李医生,在哪儿缴费?”宋酒酒一说到缴费可就不困了,她这几天起早贪黑跟爸爸去摆摊,可算是初见成效。
自从羊肉臊子馄饨一火,小摊每天能卖到300甚至400碗馄饨,这短短五天功夫净赚就是三百五十块。
宋酒酒劝爸妈把给她存的学费、路费全都拿出来,不仅凑够了欠的医疗费,这月全家的开销也不愁了。
“小张带她去缴费。”李医生说完又对学生叮嘱道,“最近两天的药钱不用算,我的挂号费也不用算,小宋这腿不是我治好的,把基础费用缴了就行。”
宋酒酒感激地道了谢,跟着小张一起下楼缴费,经过减免,最后只缴了三百块。
等她办好出院手续,哥哥也收拾好东西下了楼,宋酒酒赶紧过去扶,还没跑近就看到拐角走出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
“嘿!真巧!”
头上包着一圈纱布的少年,双眼倏地亮起,看向宋酒酒的眼神如捕食的小狼。
“宋酒酒,又见面了!”
宋酒酒听到他吊儿郎当的语气,本能地皱起秀气长眉,只是看到他头上纱布还渗血,心里又一阵发软。
人家好歹是救她才受伤,看着不着调,心眼倒不坏。
“你的伤好了吗?”宋酒酒礼貌微笑,心里纠结着要不要替他付医药费,遇到了总不好不管不问,可是问吧,她又怕钱不够,多尴尬。
“早好了!”少年满不在乎地点头,一双小狼似的眼睛微微眯起,扫了一眼宋沐游的双腿,毫不客气地一把扶在他右臂下方。
宋沐游:?
少年偏头冲他一挑眉,张扬又霸道。“你这腿一看就是打架负伤,我头上这伤也是打架打的,这说明什么!”
宋沐游老实巴交问道:“说明什么?”
“说明咱俩有缘,互相帮一把不为过!”少年力气不小,扶着宋沐游就往外走,完全没给拒绝的机会。
宋酒酒看着他几乎把哥哥架起来走,一点不让哥哥使力,姿态莫名有点搞笑。
“哎,你做什么呢,快把我哥还回来!”
宋酒酒一阵小跑跟上去,奈何人家少说一八五,她这一六零的娇小身板,追得累了还把哥哥抢不回来。
“大马路上不许瞎跑。”少年走到医院门口,转头凶巴巴地喊了一句。
宋酒酒一愣,后知后觉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三岔路口,这里三轮车和自行车乱窜,一不留神就容易被撞。
这又凶又野的小少年,是担心她被撞上?
“得了,你们坐这辆三轮回去吧。”少年不由分说把人扶上车,从兜里掏出两块钱给师傅,转身留下一个潇洒背影,走了。
宋酒酒这回没愣神,连忙追上去堵住他,把兜里剩下的钱取出来,整整齐齐一叠毛票,给他递了过去。
“这钱你拿着买点营养品,我知道不多......”
“那你赚多了再给我!”
少年皱眉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显见是不会收下。
宋酒酒看到他皱眉显得更凶了,心里有点怵,只好转而问道:“那你叫什么,住在哪儿,我总得知道上哪儿报恩去吧。”
“我叫......木二。住在......瞎打听什么,我俩还不熟呢!”少年傲娇地一抬下巴,再次转身走了,这回的步子迈得又快又大,根本追不上。
宋酒酒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脚步,眯了眯眼。
“穆二?一听就是胡编的名字,住哪儿也说不出来,听口音还是外地人,真是古怪。”
宋酒酒前世今生都不认得这么个人,完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屡次帮忙,巧的是每次出现的时机都正好。
“不管了,但凡有目的,迟早会暴露,到时候就知道了。”
宋酒酒转身回到三轮旁,把事压在心里没再多想,跟哥哥一起回到家,还没进屋就听到大伯母又在她家嚷嚷。
“你家死妮子那张破嘴瞎咧咧,你不给我个说法,还想撵我走?”
宋酒酒一把推开门,木门哐当一声砸在墙上,吓得屋里人一趔趄。
“大伯母,趁我还在好好说话,劳你麻溜滚出去,要是再冲我爸妈吼,别怪我不客气。”
宋酒酒慢条斯理说着话,顺手从角落抄起有点朽了的小木板凳,拎在手里掂了掂,漆黑如墨的眼眸如古井般幽深。
宋琳琳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但还是没抵抗住好奇心,往前走了几步。
“快点说!”
宋酒酒清了清嗓子,扯高声音冲着她耳朵嚷道:“宋琳琳你全家长得不怎么样,想得还挺美!想上清北?你现在吊死重新投胎,说不定就能考上!”
宋琳琳被震得耳膜发痒,心里又气又惊,平时像傻子一样的堂妹,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简直反了天了!
“小贱人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你赶紧找根绳子吊死,重新投胎啥都有!”宋酒酒一笑,白生生的脸颊就露出两个小酒窝,又甜又软,偏偏眼神冷得可怕。
她才不管幼稚不幼稚,前世没能说出口的话,她全部都要说得痛痛快快。
这辈子她要坚持“该骂就骂、该打就打”的原则,活得潇洒恣意,谁都别想再让她憋屈!
“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宋琳琳气得眼皮子都在颤抖,看到眼前这张白生生的小脸,皮肤吹弹可破,一股嫉恨又涌上心间。
“你这狼心狗肺的贱人居然敢骂我!你哥的事别想再找我爸,他一个断了腿的废物,活该跟你爸一样窝囊一辈子!”
宋酒酒眼神转冷,骂她可以,骂她家人可不行。
“宋琳琳,你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
宋琳琳听到她平静的声音,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唉,算了,你非要坐着也行。”
宋酒酒遗憾叹了口气,随即抬起右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左脸颊上。前世今生的愤怒积在一起,瘦小的胳膊有着惊人的力量。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安静客厅十分刺耳,一道通红的巴掌印,深深印在宋琳琳的脸上。
疼痛、屈辱、愤怒......种种情绪涌上心间,宋琳琳哇一声哭了出来。
“嗯,坐着打是有点不顺手。不过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还是等着以后再哭吧。”
宋酒酒轻轻嗤笑出声,姣好明媚的笑容比三月春光灿烂。然而她的笑容看在宋琳琳眼中,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宋酒酒没有理会她的哭喊,带着项链淡定离开,走在路上,她的心砰砰直跳。
既因为甩了早该甩出的巴掌,也是因为项链终于回到了她手上。
银色项链的吊坠是一株不知名的花,四十九片纤细花瓣,绽放出神秘的姿态,每一片细花瓣上面都雕刻着古朴符文。
她迫不及待钻进一条巷子里,狠心咬破手指,“嘶”了一声,忍住疼痛挤出一滴殷红血珠。
“应该是滴在吊坠上。”
宋酒酒没有迟疑,伸出手指把血珠抹在花瓣上,只一瞬间,一道红光在眼前闪过,项链消失了。
“怎么回事?”
宋酒酒心里一慌,刚生出“找空间”这个念头,脑海里就出现了一片悠然田园。
空间里有一座山,山下有一片没开垦的土地,一条小瀑布般的灵泉水从山顶落下,在土地旁边聚出小型湖泊。
“宋琳琳抱怨过活物进不去,有点可惜啊。”宋酒酒没有遗憾太久,她不是贪心的人,反正灵泉水能引出来就成。
她意念一动,手心就出现了一滴。
“还是暖泉!”宋酒酒把泉水敷在刚咬出的伤口上,立马恢复近半,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中午把泉水装进汤里给哥哥送去,腿伤要不了几天就能恢复!”宋酒酒忙不迭转身往家走,忽然听到脑海里响起一道奶声奶气的女娃娃声音。
【主人主人,我是曼曼,你终于找到我啦——】
宋酒酒往空间里一看,里面并没有任何变化,又萌又嫩的奶娃娃声音也消失了,不管她怎么在脑海呼唤都没反应。
“奇怪......”宋酒酒揣着满心疑惑往前走,还没走出巷子口,忽然被一道黑影扑了过来。
“快跑!”高挑的少年手臂坚实如铁,一把拽住宋酒酒纤弱的手臂,拉着她跑向巷子另一头。
宋酒酒吓得不轻,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喊道:“小流氓,光天化日居然敢胡来,快放开我!”
“小流氓?”少年黑亮深邃的眼眸犹如孤狼,玩味十足,“算了,小爷不跟你计较!”
宋酒酒听到他痞里痞气的话,又是一副野性十足的气场,心里又怕又怒,使劲甩都甩不开他的手。
“臭流氓,你放开我!”
“嘿,还升级成臭流氓了!”
宋酒酒听到他不以为然的话,更是又气又急,正想继续挣扎,忽听到身后传来阵阵脚步。
她回头一看,两个皮肤黝黑的壮年追在后面,口里还一阵嚷嚷。
“小贱人,你给我站住——”
“站住!再不站住就打死宋大河!”
宋酒酒心头猛地一跳。
上辈子她哥受伤,爸爸在县城到处打听打人的小流氓是谁,这消息传到流氓头子耳里,成了她爸在挑衅,后来她爸的摊还让人掀了,所幸人没出事。
她今天醒来,只想着把项链找回来治好哥哥的腿,早把这茬忘了。
不过,拽着她飞奔的少年是谁?是专门帮她的吗?
“咦?死路?”少年似乎对路不熟,在小巷一阵乱拐,拐进了一条死胡同。“艹,只能打了!”
气喘吁吁的宋酒酒听到这话,心里一抖,她这是遇到了什么人哪!
这时候,她才有力气抬眼看向少年的正脸,这一看就忍不住有点晃神。
俊逸精致的脸上带着桀骜的神情,剑眉下的深邃眼眸中厉芒闪烁,挺拔的鼻梁犹如精雕过,唇角微微上翘着,笑得张扬恣意,还有一丝邪佞的野性。
宋酒酒很快镇定下来,不管他长得有多好看,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两个地痞已经找过来了。
少年看向地痞的眼神十分凶厉,一把将宋酒酒按在墙角,语气狠狠地威胁:“捂上眼,不许睁开!”
宋酒酒被他凶狠的语气镇住,伸手捂住双眼,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噗噗闷响。她忍不住松开手,从指缝看向不远处。
高挑瘦削的少年一脚飞踹在壮汉胸前,右肘在同时击出,用力撞击在另一人脸上。
短短半分钟,两个地痞就被打得头破血流,撂下几句狠话逃走了。
狠厉的少年额头被砸破,半边脸颊淌着血,回过身来一步一步走向宋酒酒。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救我?”宋酒酒紧紧攥着拳头,看到他凶巴巴的眼神,心脏狂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