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话音刚落,方译手上的镯子,倏然滑落,破碎。
瞧见方译腿被划伤,谢婉婉心疼的跑过来。
厉声命令管家通知家庭医生。
谢婉婉的着急模样,引得在场人一脸好笑看着我。
此情此景,不光她们觉得好笑。
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可笑。
昨晚,我心脏病发作时,谢婉婉要出门陪方译看流星。
即便我口吐白沫,晕倒在地,她依旧面不改色从我身上跨过去。
失去意识前,我听到她嘱咐管家:
“让人消毒整个客厅,明天阿译回家,决不能让他闻到臭味。”
握紧行李拉杆,我转身想走,谢婉婉却冷脸扣住我的手腕:
“道歉。”
“什……”
没等我说完话,我已经被她推倒在方译面前。
膝盖蹭到玉石碎片,染红白色地面。
看到血痕,谢婉婉眼露嫌弃松了手。
“你做小动作把阿译的镯子摔坏,还害他受了伤,难道不应该跟他说声对不起?”
和谢婉婉结婚后,“对不起”这三个字,就成我的口头禅。
煲的汤太淡了,对不起!
担心她喝醉难受,发信息打扰到她,对不起!
无意间看到方译约她去酒店的短信,触犯到隐私,真心对不起……
咬烂嘴里的肉,我认命直起身。
向方译一百八十度鞠躬,道满三遍歉后,
我漠然看向谢婉婉。
轻声问她:
“请问够了吗?”
盯着我唇角的鲜血,女人的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沈渡,你最倚仗的老爷子不在这,你装这副恶心至极的可怜样给谁看?”"
闻言,谢婉婉眼底染笑,习惯性避开我,去到医院走廊。
女人刚离开,我的手机就响了。
接通电话,我还没说话,手机那头的人已然着急开口:
“不是说好来找我吗?沈渡,你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后悔,只是遇上点意外……”
“意外?你怎么了?不行,我必须亲自回国……”
打断那人的喋喋不休,我垂眸抿唇:
“再给我几天时间就好。”
谢婉婉回病房时,我刚好结束通话。
察觉到我嘴角边挂着她久未见过的笑意,女人莫名觉得胸口发闷。
可她刚答应方译,马上和他一起去选婴儿床。
所以来不及问我刚才在跟谁通电话——
想必是那个经常来找我的表弟,毕竟和她结婚后,我的朋友所剩无人。
拿走文件,谢婉婉头也不回冷声说:
“沈渡,公司有点事,我明天再来。”
明天,后天,大后天,她都没有出现。
然而拜共同朋友所赐,我不断的收到关于她和方译的视频。
她带方译参加宴会,饭局。
像个刚谈恋爱的纯情少女,迫不及待把恋人介绍给所有人。
我出院那天,谢婉婉发了条九宫格朋友圈。
夕阳西下,她站在浪漫的热气球上,和方译深情拥吻。
我发布评论:
祝福二位早生贵子,天长地久
十分钟后,谢婉婉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我没有接。
半小时后,独自办完出院手续的我,在妇产科门口,看到了谢婉婉和方译。
我听到面诊台的小护士对谢婉婉说:
“方太太,你老公真疼你,你每次来他都全程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