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婉婉眼底染笑,习惯性避开我,去到医院走廊。
女人刚离开,我的手机就响了。
接通电话,我还没说话,手机那头的人已然着急开口:
“不是说好来找我吗?沈渡,你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后悔,只是遇上点意外……”
“意外?你怎么了?不行,我必须亲自回国……”
打断那人的喋喋不休,我垂眸抿唇:
“再给我几天时间就好。”
谢婉婉回病房时,我刚好结束通话。
察觉到我嘴角边挂着她久未见过的笑意,女人莫名觉得胸口发闷。
可她刚答应方译,马上和他一起去选婴儿床。
所以来不及问我刚才在跟谁通电话——
想必是那个经常来找我的表弟,毕竟和她结婚后,我的朋友所剩无人。
拿走文件,谢婉婉头也不回冷声说:
“沈渡,公司有点事,我明天再来。”
明天,后天,大后天,她都没有出现。
然而拜共同朋友所赐,我不断的收到关于她和方译的视频。
她带方译参加宴会,饭局。
像个刚谈恋爱的纯情少女,迫不及待把恋人介绍给所有人。
我出院那天,谢婉婉发了条九宫格朋友圈。
夕阳西下,她站在浪漫的热气球上,和方译深情拥吻。
我发布评论:
祝福二位早生贵子,天长地久
十分钟后,谢婉婉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我没有接。
半小时后,独自办完出院手续的我,在妇产科门口,看到了谢婉婉和方译。
我听到面诊台的小护士对谢婉婉说:
“方太太,你老公真疼你,你每次来他都全程陪同。"
没等我回话,家庭医生匆匆抵达。
撞开碍事的我,谢婉婉把医生领到方译身边。
在她满心满眼都是方译时,我快步走出大门。
刚走出别墅,我就听到
哔哔——!两声鸣笛。
看到铁门外的银白轿车,我不由加快步伐。
然而没等铁门打开,两个保镖突然出现,强行将我带回别墅。
书房内,谢婉婉将我五花大绑。
命人用儿臂般粗的针头,刺入我的手臂。
隔着半开房门,我听到医生对谢婉婉说:
“谢总,先生和方特助虽然都是RH熊猫血,可先生自小有心脏病史,强行抽血极可能引发急性休克。我觉得还是先去医院,再为贫血的方特助进行输血治疗比较……”
“不必再劝我。”
谢婉婉冷冰冰道:
“你唯一的任务是让阿译恢复健康。至于其他,我自有分寸。”
听闻谢婉婉走近的脚步声,我缓缓闭上眼。
“很疼吗?”
女人少见的语带安慰:
“再忍一下,很快就抽完了。”
我偏过头,懒得跟她废话。
抽完八百升静脉血,我的嘴唇已然发紫。
此时,躺在主卧里的方译突然开始咳嗽。
闻声,谢婉婉立马按下医生拔针的手,要求他抽取双倍血液。
医生满头冷汗告知谢婉婉,再这样抽下去,我很可能会死。
迟疑两秒,女人只说:
“一切以阿译为先。”
“可是……”
我开口打断医生的劝阻:
“抽吧,抽完就让我离开。”"
“因为呀,她当天答应了要陪我去海边看日落呢。”
“你看,我手机屏幕上的这张接吻照,就是那时候拍的。”
啪一声打落方译的手机,我忍无可忍掐住他的脖子。
方译手中的瓶子失手滑落,我立马闻到一股刺鼻汽油味。
争斗间,着急忙乱的方译点燃了地上的汽油。
浓烟四散,火光滔天。
刚出院的我,很快就被呛到浑身失力,瘫软在地。
这时,我听到了谢婉婉的声音:
“沈渡!”
紧随其后的是佣人们的阻拦声:
“太太,里面太危险了,您还不能进去!等安保人员拿来灭火器再……”
“起开!沈渡还在里面!”
女人终究还是不顾危险,冲进屋内。
只是她没想到,方译正也在里面。
“谢总,救……”
无需方译把话说完,谢婉婉毫不犹疑跑向了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半小时后。
安抚完方译的谢婉婉,寻遍整栋别墅,都没能发现我的身影。
深夜机场。
寄完快递的我,咳嗽着登上飞往英国的航班。
飞机即将起飞前,我收到一条谢婉婉的短信:
没空陪你玩捉迷藏。明早十点方译产检,你一起过来,检查肺部!
我没有回复,拔掉电话卡,就此关机。
谢婉婉,从今往后,你我,永不再见。
……
隔天,医院。
“婉婉,你没事吧?我们孩子还好吗?”
对上方译关切的眼神,谢婉婉第一时间搂住他,柔声细语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