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刚才伤到你了,你别往心里去啊,他就是对我占有欲太强了。”
“淮川,还不赶紧补偿一下人家?”
顾淮川的视线和我对上,我以为他认出了我。
我期待他能跟我解释,哪怕否认‘男朋友’这个称呼,至少能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个笑话。
可他只是掏出支票,随便写了几个数字,丢在我脚下,冷冷地说:
“闭好你的嘴,如果让我知道你乱说话,坏了萱萱的名声,我绝不放过你。”
在一起三年,我能在黑暗中轻而易举认出他的身影。
可现在我就站在他面前,只是脸上画着NPC的妆容,他却只忙着警告我不要损害他‘女朋友’的名声。
到底是真的认不出,还是从未放在心上过?
顾淮川搂着林萱走向门外的宾利,贴心地帮她开门,系好安全带,开车离开。
自始至终,他都没再看过我一眼。
看着那辆A字开头的限量款劳斯莱斯,我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因为我们要还债,还要攒钱给他妈妈治病,根本买不起车,只有一辆二手小电驴。
无数次那些豪车载着美女路过时,顾淮川都会大手一指,对身后的我说:
“阿星,你等着,我迟早也会让你坐上这样的车,我的副驾驶只属于你一个人。”
那时的我,觉得就算一辈子都坐小电驴,只要有他这句话,我就是最幸福的女人。
可现在,他确实有了豪车,副驾驶上的女人却不是我。
卸好妆回到家,我一边翻出手机里顾淮川妈妈的照片,一边看着那张支票。
上面的数字,足以一次性付清一年的医疗费用。
顾淮川,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门口传来声音,我赶紧将支票藏起来。
“阿星,我兼职的工资发下来了,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草莓,快来尝尝。”
看见我额头的伤口时,顾淮川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赶紧冲过来,满眼关切:
“怎么弄得?疼不疼?”
我扯了扯嘴角:
“不小心刮到了,没事,草莓那么贵,干嘛浪费钱?”
“这怎么能叫浪费呢?阿星,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你,你跟我在一起,已经很委屈了,我努力赚钱,
我礼貌答道:
“林小姐,这不符合我们的工作规定,我已经准备了哆啦A梦的服装,可以为你和你的朋友表演魔术。”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就甩到我脸上,火辣辣地疼。
林萱一改那日的大方体贴,讽刺地笑道:
“笑话,你们干这行的,客人就是规矩,你要是不换,那我只能认为你的经理欺骗了我,他的店也别想要了。”
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搞垮一个小小的门店简直轻而易举,我不能连累经理。
咬了咬牙,我捡起那套小丑服,往身上套去。
林萱却慵懒开口:
“等等,你有没有专业素养?先把你自己的衣服全脱了,而且要当着我们的面,免得你逃跑。”
说完,沙发上的几个男人看着我的眼神顿时变得猥琐起来。
事到如今,我如果还看不出来林萱是在故意整我,那我就太蠢了。
“抱歉,您的要求我无法满足,报酬我也不要了,林小姐另请高明吧。”
我转身想离开,却被两个男人死死按住。
其中一个用力踹向我的膝盖,痛得我直接跪在地上。
林萱走到我面前,狠狠抽了我十几个耳光后,嘲讽道:
“这样才对嘛,你们这种穷酸货色,只配在我面前跪着。”
她一把薅住我的头发,逼我仰视她:
“淮川跟你说他母亲重病在床,他欠了很多钱对吗?那不过是骗你这个蠢货的假话罢了,没想到你还真上赶着倒贴。”
“你不过就是他为了让我吃醋,随便找的野鸡罢了,还敢给他打电话,让他跟你结婚?你算什么东西?”
“这三年你转给他的那几十万,都让他用来讨我开心了,只要我回他一句消息,他就给我发十万红包,可惜实在太少了,几句话就没了,淮川只能自掏腰包,你怎么倒贴都这么没用呀?”
“你就是用这副下贱身子勾引淮川和你上床的?那我今天就让你勾引个够,我这几个男性朋友足够满足你了,给我扒了她!”
那些人用力撕扯我的衣服,我拼命挣扎,林萱嫌吵,随手抄起一个酒瓶砸到我头上。
热流从额头流出,模糊了双眼,大脑一阵眩晕。
布料碎裂的瞬间,门被一脚踹开:
“你们在干什么?!”
顾淮川踹开那几个人,想要拉我起来,却被我一把推开。
我看着他身上的名贵西装,惨然一笑:"
“不认识啊,难道是你家亲戚?那回头我们买点礼物去看看吧。”
“对了阿星,我晚上还有个兼职,现在就得走,不能陪你吃饭了,乖乖在家等我。”
他揉了揉我的头,穿好衣服离开。
我却被他的话惊地愣在原地。
当初是他把我带到医院,指着照片上昏迷不醒的老太太,一脸哀伤地告诉我,这是他的妈妈。
可现在他却说,不认识?
我偷偷打车跟在顾淮川身后,看见他走进高级商场,换上几十万的西装,又跟着他来到酒店。
刚进大厅,远远地就看见林萱一身高定礼服,挽着个雍容华贵的贵夫人在撒娇。
那个夫人的眉眼和顾淮川有几分相似,而顾淮川走到她面前,将礼物递过去,说了声:
“妈,儿子祝你生日快乐。”
巨大的荒唐感涌上心头,我一时竟然分不清自己该愤怒还是难过。
当初顾淮川被高昂的医疗费和债务压得神情憔悴,更因为担心他病重的母亲,眼里整日充满了哀伤。
我心疼他的辛苦,决定跟他一起分担,整整三年,除了吃饭睡觉,我都在拼命赚钱。
只要工资到账,我就立马转给他,因为没钱吃饭,我常常饿得只能靠喝水饱腹,好几次在公司晕倒,却连医院都不敢去。
可如今才知道,就连那个所谓的‘病重的母亲’,都是他编出来的谎话。
他之所以伤心憔悴,只是因为林萱出国了而已。
那我挨过的饿,流过的汗,又算什么?
真是太可笑了。
宴会行至半场,顾母突然宣布: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这个老婆子的生日宴,正好我也有件喜事要向大家宣布,我家淮川和萱萱自幼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如今萱萱回国,三日后,我将为他们举行订婚宴,还请大家到时过来捧场。”
宾客们纷纷发出祝福,有人疑惑道:
“可我怎么听说,淮川已经有女朋友了?”
顾母沉下脸,冷哼道:
“什么小门小户出来的穷酸东西,也想攀上我们顾家,我家淮川只是跟她玩玩儿罢了,她难道还真以为野鸡能变凤凰?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淮川,你说呢?”
顾淮川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笑道:
“母亲说得对,的确只是只野鸡而已,就按您的意思办吧。”"
我错愕地抬起头,看见林萱娇笑着扑进他的怀里。
而顾淮川从怀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鸽子蛋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深情吻上她的指尖。
那个戒指前几天我在电视上见过,价值两个亿。
我看看手上的已经发黄发黑的普通戒指,这还是我们恋爱一周年的时候,顾淮川送给我的。
不贵,几百块,可我当时却高兴地像个傻子,即使它连纯银的都不算,已经严重掉色,但我也舍不得摘下。
我藏在角落里,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看着他们十指紧扣,笑着饮下宾客敬来的酒。
明明是敬给两个人的酒,顾淮川却悉数帮林萱挡下,然后递给她一杯果汁,温柔道:
“你酒精过敏,喝这个。”
而林萱像个被宠爱的小公主,羞涩又幸福地靠在他肩膀:
“淮川,你真好。”
顾淮川胃不好,从前他如果有酒局,都是我去帮他挡,宁肯自己喝到胃出血,也舍不得他沾一滴酒,就这么精心呵护了三年。
可现在,他却为了呵护另一个人,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顾淮川今天应该是极开心的,我从没见过他喝这么多的酒。
很快他就喝多了,林萱扶着他去了楼上的客房。
我知道此时离开才是明智的选择,可当我反应过来时,却已经站在了他们的房门外。
房门没有关紧,里面隐隐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我颤抖着给顾淮川打去电话,过了十几秒才接通。
顾淮川声音沙哑,呼吸粗重:
“阿星,怎么了?”
“顾淮川,我们结婚吧,我可以不要彩礼,也可以不要房子,你现在回来,我们立马去领证,行吗?”我哭着说道。
我明白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犯贱和没有尊严,但爱有时就是会让人放弃自尊。
只要你现在停下,只要你出来,只要你立马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顾淮川沉默了一瞬,无奈地笑道:
“傻丫头,哭什么?我又没说不娶你。”
“可是母亲还躺在医院里,我现在没有心情结婚,也不愿意委屈你,等母亲身体好些,我多赚一些钱,买了房子和车子,就把你风风光光娶回家,乖,你再等等我。”
“我的兼职今天大概会忙到很晚,就不回去了,你自己在家锁好门,等我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他骤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快速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