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对上她得意的眼神,拿出桌上捡的餐刀,狠狠扎进她的手背。
“啊!”惨叫声响起,鲜红的血从伤口迸出,任熙月瞬间瘫软在地。
同时响起的还有妈妈的尖叫。
她疯了般冲过来,扯住我往地上摔。
我想躲开,偏偏断药的戒断反应在身上发作,胸口感到一瞬间的恶心和窒息。
我的额头顿时在地上磕出了个血窟窿。
救护车来得很快,抬走任熙月的同时顺便拉走了我。
到了医院,任熙月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我坐在走廊上,还是急诊科的护士发现,为我包扎了伤口。
等任熙月出来,六神无主的爸妈立刻扑过去关心她。
这下任熙月也不用假装虚弱了,脸上全是失血过多的苍白。
“爸爸妈妈,是我痴心妄想留在这个家,却没想到姐姐已经讨厌我到了要杀我的地步。”
“她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还是带姐姐回去吧,恕熙月不孝,我没资格留在家里了。”
一番话情真意切,听的妈妈心都要碎了。
她一把搂住任熙月,哭道:
“说什么胡话,你才是妈妈的女儿,丢下谁也不会丢下你。”
“任一秋就是个疯子,她才应该离开!”
爸爸也眼含怒火:“我是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必须报警,把她关进精神病院!”
警察来的很快了解情况后,纷纷向我投来古怪的目光,并通知精神病院的医生来对我做检查。
等待期间,爸爸冷酷的宣布。
“任一秋,你已经消耗了我所有的耐心,以后就在精神病院里好好反省。”
我靠着墙壁,无视任熙月的眼神,只对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不久后,就有医生来了。
爸爸阴沉着脸指向我:“这是个精神病,把她关到你们医院去。”
那医生和我对视,我就认出是熟面孔。
“怎么又是你!”他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半步,磕在门框上,差点摔倒。
“我两年前才好不容易把她送出去,收哪个精神病人都可以,唯独任一秋不行!”
"
任熙月还在喋喋不休,像个恶鬼在耳边低语。
我猛地抬手打翻了她手里的碗,丢下身后的惊呼,向厨房跑去。
我唯一没有找过的冰柜里,大片的血红色块横陈其中。
骨头和血肉被冻出一层白霜。
上面甚至还有一缕没拔干净的狗毛,那是卷卷的毛色。
我忽然弯下腰去,拼命的呕吐。
2
客厅里的吵闹声还没有停止,任熙月自从被我推到地上,就一直在哭。
她扑到妈妈怀里,声音哽咽。
“都是我的错,是我抢走了姐姐的人生,她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妈妈立即不赞同地看着她:
“你和她都是妈妈的孩子,在妈妈心里你就是亲生的,不许再这么说自己。”
爸爸也摸着她的头,满脸担忧。
她从妈妈肩膀处抬起头来,和我对视。
眼睛一弯,哪里还有半点伤心。
我走过去,在她挑衅的眼神里,抬手掀翻了桌子。
滚烫的汤水洒出来,不可避免地沾到几人身上。
爸爸皱起眉:“一秋,你在干什么,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做这种没教养的事。”
妈妈拉着任熙月快速后退,顾不上自己手臂的污渍,赶紧为任熙月擦拭裙子。
我站在满地油水里,定定看着任熙月。
“你杀了我的狗,还吃了它?”
她害怕地往妈妈怀里缩了缩,成功得到庇护。
“姐姐,我只是想吃狗肉,正好家里就这一条狗,爸爸才会把它做成食物的。”
她眼眶通红,声音坚韧又可怜。
“爸爸都是为了我,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生爸爸的气。”
爸爸抬抬手制止了她的话,严肃地看向我。
“任一秋,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也履行了身为父亲的义务,你到底对这个家有什么不满?”"
我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不受控制的开始咬指甲。
就在我准备出门发寻狗启示时,任熙月走了进来。
她一副乖乖女的打扮,脸上也挂着乖巧可爱的笑容。
看向我时,眼珠子却好像泡过毒汁。
我对此见怪不怪,毫不停留的往外走。
任熙月却叫住了我:“姐姐你这是去哪呢,今天是元宵节,我和爸爸妈妈准备亲手包元宵。”
“馅料很特别,你也来一起吃呀。”
我冷淡回应:“不用了,我不过节。”
“今天有大餐,错过了你会后悔的。”任熙月的语气意味不明。
我心中一跳,莫名觉得不适。
但找回卷卷的迫切压在心头,我还是迅速出了门。
等我发完寻狗启事回到别墅,里面刚亮起灯,热气在玻璃窗凝成水雾。
爸妈和任熙月正坐在餐桌边,一家人欢声笑语。
任熙月看见我,招了招手,笑容轻快。
“姐姐,快来吃元宵啊,可香了。”
妈妈嗔怪地看我一眼:“你这孩子半天不见人影,熙月可是特意给你留了一大份。”
我皱起眉,刚想要拒绝,任熙月就端起一只碗。
“忙了一下午,这狗肉炖的烂熟,姐姐你真的不尝尝吗?”
狗肉。
我僵在原地,怀疑自己又幻听了。
目光机械地转过去,一寸寸扫过餐桌,落在任熙月脸上。
一个噩梦般的猜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试图从她的神情里找出破绽:“我的卷卷呢?”
任熙月无辜地眨了眨眼:“你是说那条狗吗?就在这里呀。”
我死死盯着那碗肉香四溢,在汤里起起伏伏的雪白元宵,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早上我想吃狗肉元宵,爸爸妈妈就帮我把狗处理了。”
“冰箱里还剩下好多呢,明天还能继续吃狗肉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