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梅微微一笑,“刘主任,再干几年我就退休了,不想那么拼了。”
“成,你可想好了,换了岗位,以后可就调不回来了。”刘福海再次重申。
“嗯,我想好了。”
无私奉献,不存在的。
算上老伴的工资,足够他们老两口生活了。
赵保田在国营铝厂当工人,今年53岁,干够满勤,一个月能挣50块钱。
但他的岗位是炉前铸造工,工作环境相当恶劣。
尤其到了夏季,车间温度能达到七八十摄氏度。
梁春梅想着回去后就跟老伴商量一下,让他也换个岗。
岁数大了,该学会养生了。
梁春梅从单位回来,刚走到家门口,就见老二两口子的自行车停在门外。
屋内传出二孙子赵飞舟的喊叫声。
“大娘大娘,我要吃红烧狮子头和清蒸鸭子,还要吃红烧大鲤鱼,你们家有肘子吗,我还想吃酱肘子。”
“飞舟,别淘气,等会儿你大娘就给你做了,快坐下。”
屋外的梁春梅听了,勾唇冷笑,这是又来噌吃蹭喝了。
想到自己缠绵病榻时,老二两口子和二孙子对她的态度,梁春梅就压不住怒火。
大孙女香香尚且还知道给她倒口水喝,可老二家的孩子,她临死前都没见过一面。
也对,二鸣两口子这些年就一贯如此。
以为凭着自己是老师的身份,就可以回家白吃白喝了。
来时两手空空,走时还得带点回去。
家里养的鸡鸭鹅,梁春梅自己都舍不得杀一只,偏偏老二来了就要宰两个。
想到这里,梁春梅自嘲般地笑笑,真被从前的自己蠢哭了。
“妈,你啥时候回来的,咋不进屋呢?”老大媳妇出来倒水,见婆婆站在院门口发呆,便喊了一声。
梁春梅回过神来,把自行车推进院子,“老二一家三口来了?”
李凤霞‘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径直去鸡架里抓鸭子了。
“你等一下。”梁春梅拦住她,“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杀鸭子。”
李凤霞眨眨眼,“妈,飞舟想吃清蒸鸭肉。”
婆婆向来最宠爱老二家的孩子了。
只要他来,想吃啥就做啥,婆婆从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