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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相思愣住,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半晌,她才猛地掀开被子,不顾茯苓的阻拦,赤着脚就跌跌撞撞地往外冲!

她像疯了一样在府里乱闯,最后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处新翻动过的泥土,前面立着一块简陋的小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楚氏殇子之墓。

没有名字。

她的孩子,连个名字都没有,就这样被草草埋在了这里。

“不……不……”

阮相思扑倒在那个小小的土堆前,双手死死抠进冰冷的泥土里,指甲断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孩子……我的孩子……娘亲在这里……你看看娘亲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狼狈不堪。

茯苓跪在她身边,也跟着痛哭,眼看阮相思情绪彻底崩溃,再也忍不住扑上前抱住她:“夫人!夫人您别这样!小公子……小公子他不是因为早产体弱才没的!”

“小公子生下来是弱,但将军特意留了最好的太医和保命的九转还魂丹,吩咐务必保住小公子!本来小公子已经缓过来了,是姜姨娘……趁您昏睡过去后,给小公子灌了鹤顶红!等奴婢回来……小公子已经……已经没气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阮相思早已破碎的心脏。

姜雪蘅?

是她,杀了她的孩子!

阮相思猛地站起身,因为虚弱和极致的愤怒,眼前阵阵发黑,她环顾四周,看到院墙边立着一把用来修剪花枝的长剑,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拔了出来!

她提着剑,一路冲到姜雪蘅住的院子,踹门而入。

屋子里,楚烬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喂姜雪蘅喝药。

看到阮相思提着剑冲进来,楚烬眉头一皱:“阮相思!你不好好休息,跑到这里来发什么疯?!”

阮相思用剑指着他身后的姜雪蘅,声音嘶哑凄厉,带着刻骨的恨意:“楚烬!就是这个毒妇!她杀了我的孩子!她给我的孩子灌了鹤顶红!”

姜雪蘅吓得惊叫一声,往楚烬身后缩了缩,眼泪瞬间涌出,拼命摇头:“没有!姐姐!我没有!我怎么会害小公子?那是将军的骨肉啊!我知道姐姐失去孩子悲痛,可你也不能这样诬陷我啊!”

“诬陷?”阮相思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觉得胃里翻腾,恨意滔天,“茯苓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

“茯苓是你的丫鬟,自然帮你说话!”姜雪蘅哭得梨花带雨,抓住楚烬的衣袖,“将军,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想去看看小公子,我连抱都没敢抱一下……姐姐她一定是太伤心了,才如此诬陷于我!”

“姜雪蘅!”

“够了!”楚烬厉声打断,看向阮相思的眼神里满是不耐,“阮相思,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心里难受。但雪蘅心地善良,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你休要再胡言乱语,污蔑于她!赶紧回去!”

看着他毫不犹豫地维护姜雪蘅,阮相思的心彻底凉透了,也痛麻木了。

“我污蔑她?”她惨然一笑,握剑的手因为激动和虚弱不断颤抖,“楚烬!你就这么信这个蛇蝎女人?!我不回去,今日,我必要她偿命!”

说罢,她提剑便朝姜雪蘅刺去!

可电光火石之间,楚烬眼疾手快,竟直接抬手挡下这一剑,手臂顿时鲜血淋漓。

“将军!”姜雪蘅尖叫一声,扑过来抱住楚烬,“您流血了!快叫太医!”

楚烬护住她,看着阮相思,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够了吗?”

阮相思握着剑的手在发抖,几近崩溃!

“楚烬……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骨肉!他死了,你为什么要护着凶手!”

“我们的孩子?”楚烬看着她,冷冷开口,“我真正想要的,是从雪蘅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阮相思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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