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早就料到了他会出头,身子敏捷地绕到他的身后,抓住了童真真的手臂,举起银叉就要刺。
童真真吓得尖叫。
穆九霄沉着脸伸手去挡,那叉子直接划中他的手臂。
林惜抬眼看向他。
面具下的眼睛蒙了一层雾,像是哭过,却格外冷,让穆九霄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揉了一把。
他扼住林惜纤细手臂,拿掉她的面具。
林惜早就做好了准备,没有躲,脸瞬间暴露在灯光下。
美艳如明星,让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穆九霄没想到真是她,短暂的诧异之后就迅速沉了脸,抓住她手腕的力道也跟着重了不少,“你发什么疯?!”
林惜面无表情,用尽全力抽手,却抵不过男女力量悬殊。
她干脆不再较劲,直接撩起裙摆抬起腿,一脚朝着童真真狠狠踹去!
穆九霄从未见过林惜这么狠的一面。
像是不为明天活了,只想报复,只想痛快。
那一脚将童真真踹得直接摔倒在地,吓得她形象全无,痛喊出声。
旁人一窝蜂涌过来扶起她。
穆倾白更是气得跳脚,指着林惜大骂,“贱女人你找死啊,当着我哥的面你也敢打童姐姐!”
穆九霄沉声呵斥,“闭嘴!”
林惜喘着气,看着捂着小腹发抖的童真真,清冷的表情总算有了变化,无力丢掉手中的叉子。
如果不是心中有法律底线压着,她今天不可能只踹这一脚这么简单。
该做的做完了,林惜转身准备走,穆九霄重新将她拽回来。
他定定看着那张脸,似乎在探究这到底是不是林惜。
答案显而易见,这就是她。
如假包换,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林惜。
穆九霄的脸色阴沉到极致,身子侧开,将她拉到童真真面前,无情道,“给她道歉。”
四个字让林惜的脸更加苍白。
他手指掐得很用力,鲜血涌破刚有些凝固的伤口,林惜清晰感觉手指又被打湿。
可全被黑色手套遮住了。
她疼得嘴唇抖了一下,更让她窒息的是穆九霄的充满戾气的气息。
让她觉得如果不是要保持男人的风度,他或许会为了童真真也踹她一脚。"
穆九霄眼眸锋利,“听谁说的?”
穆倾白心一虚,“到处都在传啊,谁不知道你讨厌她……哥你不会不知道吧,她趁你出差跟王氏那个老头儿勾勾搭搭,去酒店过夜了呢。”
穆九霄没什么表情,“这种事你少管。”
“哥!她都给你戴绿帽子了!”
“你站在床边看见了?”
“……”
穆倾白即使被惯坏了,也架不住穆九霄的戾气,怕自己说多错多。
她忍不住嘀咕,“真不知道你在忍什么,那种货色你居然能跟她过三年,我要是童姐姐就要委屈死了!哥,你什么时候跟那个女人离婚,娶童姐姐进门啊,她才有资格做我的嫂子!”
“行了。”穆九霄语气淡淡,却不怒自威,“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穆倾白晃着他的胳膊,噘嘴撒娇,“哥你火气好重啊,林惜不在,你就让童姐姐过来照顾你呗。”
穆九霄没有多说,只警告地看她一眼。
穆倾白哼了一声走了。
刚到门口,就听到穆九霄的声音传来,“周商,你进来。”
穆倾白正好看见周商手里拿着王氏的合同资料。
她料到了什么,拦在他面前低声道,“周商哥,我跟有些人谁更重要,你应该分得清吧?你可别乱说话,让我哥不开心。”
周商淡笑,情绪都藏在眼底,“小姐,我明白。”
办公室里,穆九霄问周商查得怎么样。
周商简单挑了几句真话说,好跟穆九霄交代,酒店监控已经被处理了,什么都没拍到,也护住了穆倾白。
穆九霄神色莫测,没说什么。
……
签了协议之后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这段时间,林惜一直独居。
结婚后她做了很多工作,攒了一笔钱,足够支付弟弟的医药费,她得空时重新捡起自己擅长的东西,找路子投简历。
她尽量让自己忙碌,不去想穆九霄,可是那么出色的男人,遍布于网络各个显眼头条,她无法忽略。
有狗仔拍到他前几天去了一趟C市,包下一片海滩,为一个女孩过节日。
那个女孩林惜听说过。
穆九霄是个正常男人,婚姻不能做主,还能让自己做和尚么。
在外面自然过得很滋润。
林惜看着照片苦笑了一下,安慰自己迟早会走出来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顺利的日子总是不长久。"
可全被黑色手套遮住了。
她疼得嘴唇抖了一下,更让她窒息的是穆九霄的充满戾气的气息。
让她觉得如果不是要保持男人的风度,他或许会为了童真真也踹她一脚。
林惜绷着五官看着眼前的男人,艰涩开口,“穆九霄,放开我。”
穆九霄手上没有丝毫松懈,嗓音狠厉,“林惜,我让你道歉!”
相比他的气势碾压,林惜却冷静得过分。
她讥诮地扯了扯唇,一字一句嘶哑道,“你要是想展现你的男人风范可以直接报警,我需不需要给她道歉警察自有定夺,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安排我!”
眼看着场面不可控,这时候童君彦站出来拉住穆九霄,“九霄。”
他伸出手虚虚挡在两人之间,平息战火,“这是在外面,别闹得太难看。”
穆九霄恍若未闻,只看着林惜。
她脸颊上已经浮出了一层冷汗,血色也淡得近乎看不见,明显在硬撑。
如果童真真欺负她在先,她这么闹还情有可原,可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情绪作祟。
她有什么靠山撑着她撒泼?
——还是说背后有什么难言之隐?
童君彦又喊了一声,“九霄。”
穆九霄眸色深沉地看着林惜惨白的脸,似乎要看透什么,敷衍童君彦,“你先送童真真去医院。”
童君彦脸上划过一丝异样。
他送?
这个时候,不应该穆九霄担当这个责任吗?
童君彦再次看了看林惜,隐约觉得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但他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深究,转身去看童真真的情况。
童真真望着穆九霄,不甘心地咬着唇。
“走吧。”童君彦揽着妹妹的肩膀,强势道,“先上车再说。”
装可怜对穆九霄来说没用的。
假如他有心,刚才童真真被踹倒的第一秒,他就会马上叫人送医院。
……
穆九霄没有动报警的念头,甚至让人处理了这场闹剧的相关麻烦。
他带林惜离开酒店。
林惜挣扎,想脱离他的束缚。
穆九霄看着她那张固执的脸,冷声问,“为什么对童真真动手?”
林惜挣不开他,只能被囚禁在原地。
她抬起眼,麻木地重复那句话,“放开我。”
穆九霄手上力道紧了几分,“我问你话。”
林惜手上不断使劲,脸上更是写满了疏离,“你要我回答你什么?我要说童真真伤我在先你信吗?”
“她伤你?在你出来之前,她一直都在我身边,你现在撒谎已经不打草稿了是么?”
林惜闻言,无力地扯唇失笑。
她就知道穆九霄会这么说。
不信她又要逼问,处处都在维护童真真。
穆九霄睨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双眼里的嫌恶让他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
他一把甩开她,不想再浪费感情,面孔下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林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不离婚是因为你有可利用的价值,而不是你肆意妄为的挡箭牌,就算没有童真真,也稳固不了你穆太太的地位。”
他的声音不重不缓,唇边讥讽如无形钢刀,精准击中林惜的心脏。
林惜才发现也不是那么痛了。
她安静地站在那,不喜不悲。
“穆太太这个位置,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林惜迎着风,发丝被吹得凌乱,声音也很缥缈,“从现在开始,你也不重要了。”
后面那句话,被开过来的汽车声音压住。
穆九霄没听清。
童君彦下车,站在不远处说,“九霄,跟我一起去医院吧,真真现在最需要的是你。”
保姆道,“刚才我打电话问过少爷的助理,说今天他忙得比较晚,太太你要不要直接去公司呢?”
林惜想了想也就是打个车的事。
便拿着糕点出门了。
秋天雨水多,天又黑得早,林惜撑着伞来到前台,登记信息。
她很少来这儿,至少最近两年都没来过了,前台换了一批又一批漂亮姑娘,早就认不出林惜。
前台见林惜年轻但是穿着很低调,以为又是为穆总而来的女人,态度傲慢道,“没有预约的话不能见穆总,你还是回去吧。”
林惜不想生事,说道,“我给穆九霄送点东西,来之前已经跟他说好了,你联系他的助理确认吧。”
前台一听她这么说,不由得笑,“每个不安好心来找穆总的女人都说送东西,这话我都听烦了小姐。”
林惜抿了抿唇。
“你直接联系周商。”
前台被她这幅模样看得冒火,偏不听,“你这么厉害你自己联系周特助啊,你以为你是童小姐啊,能随时都见到穆总。”
林惜心里一紧。
童真真常来这里吗?
想到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些亲密照片,林惜有些嘲弄的想,怎么不常来呢,穆九霄是工作狂,他们大部分时间应该都缠绵在这里吧。
她将没出息的酸涩压下去,劝告自己今天只是来谢穆九霄的帮忙,不能想那么多。
林惜想着赶紧完成任务送了东西就走,拿出手机直接打给穆九霄。
往常他都不会接电话。
果然,今天不出所料也没有。
一遍之后电话自动挂断,林惜还想重拨,前台讥笑道,“怎么了,打不通啊?你手机有问题吗?我把我的手机借给你打?”
林惜无力的呼出口气。
算了。
她将保温盒放在前台,“那我把东西放在这里,等穆九霄回来你帮我交给他。”
前台鄙夷,“我劝你别浪费心思了,穆总不会要你的东西,最后也只是被我丢进垃圾桶。”
刚说完,她就瞥见穆九霄带着周商从门外进来。
前台立即变了脸,挺直腰背喊道,“穆总。”
穆九霄身穿一套黑色西装,款式简单却格外笔挺,将他宽肩瘦腰衬得格外挺拔。
他一眼就看见了林惜,蹙眉道,“怎么没去我办公室等?”
前台一听,笑容僵在脸上。
她竟然真的跟穆总认识?
不对,穆总的表情算不上高兴。
谁知道是不是来算账的。
前台强打起精神,警惕的眼神在几人之间徘徊。
林惜来时的热情此刻早就没了,淡淡地看了穆九霄一眼,“你吃过了吗?”
穆九霄看向她手中的餐盒。
今天忙了一整天没得休息,晚上又掐着点去珠宝展览,听了一晚上的虚伪恭维,喝了一肚子的酒。
虽然没胃口,但确实需要补充基本能量。
“跟我去办公室。”穆九霄神色疲倦,语气也冷淡得很。
林惜不想去,将盒子塞进他怀里,“这是我跟阿姨学的,谢你帮了我的忙,你爱吃就吃,不吃扔垃圾桶吧,我回去了。”
说完正要走,却被穆九霄抓住手腕,神色不耐,“你发什么脾气?”
不等林惜回答,穆九霄就发现前台的表情不对劲。
心虚又惶恐。
发现老板看向自己,前台马上挪开视线,紧张不已。
穆九霄再看一眼林惜那要死不活的样子,猜到了原因。
他直接问,“前台为难你了?”
前台再看不出他们的关系就白活了。
穆九霄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生气了,她颤巍巍替自己辩解,“没有啊穆总,这位,这位小姐过来说找你,我只是找她正常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