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肉屏风固然不是什么轻巧的差事,可到底身在侯府内,吃穿不愁。
若是发卖了出去,便再也寻不到富贵人家当差。
好点的,还可以勉强求个温饱;差点的,直接进了窑子,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更何况阿福是家生子,若是被发卖了,恐还要牵连娘老子受累。
听着她一声又一声的求饶,郑茹眯了眯眼睛,起身挑起阿福的下巴。
“这府上的奴婢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不过这个长得还算清秀,就去做美人纸吧,也好叫后来的人知首究竟该怎么当差”王嬷嬤颤巍巍地应下。
阿福一愣,只凄厉地呜咽了一声,就赶紧重重磕了一头:“谢夫人赏。”
我站在门帘处,敛气屏声,目不斜视。
阵阵刁钻的寒风透过门帘的缝隙,一刀一刀割在我的脸上、手上。
可我一动都不敢动,候府里死个奴才太容易了。
我不想死,更不想像阿福一样,变成美人纸。
美人纸是伺候贵人如厕的。
名字起得好听,日日干得却是最污秽的事。
侯爷就不止一次夸过,夫人人美,心思也巧。
比如这美人纸,虽日夜宿在恭桶旁,却也要时刻浸补香粉,听见响声便膝行伺候。
“美人伺候,当真是妙趣横生。”
因着这句夸奖,宋晚更是得意,变着花样地以人当物讨好侯爷。
但到底泯灭人性,她不好大肆采买美人当纸,便将一些出了大错的奴仆罚过了去。
有些心性差的,受不了折磨便早早自戕,倒也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