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正在带着她爬山,她突然疯了,说着要代替我杀了我的话就要把我往山下推,我自保的时候不小心把她推了下去。”
“我好害怕,我的手一直在抖,我现在根本弹不了钢琴.......”
妈将我从怀里推开,脸色瞬间耷拉下来,一副失望责备的神色。
我连忙低下头:“我错了,我不该隐瞒的——”
妈冷声将我打断道:
“你的确错了,你妹妹就是一个累赘,垃圾一样的东西。她敢对你动手就是该死,别说你是不小心,就是故意推她又怎么样?”
“你怎么能被她影响状态?”
“我给你三天时间,赶紧恢复过来!这三天时间你也不能闲着,把高中的学业课程尽快赶一赶,不要把心思和时间浪费在你妹妹身上!”
我突然恍惚怔住,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原来“陈乐”的命,在他们眼里这么微不足道。
精致而高贵的钢琴静静躺在书房,曾经一辈子难以染指的东西,如今唾手可及。
我强迫自己驱散脑海中的所有想法,只留下了一个声音:
“再也不要变回陈乐。”
为此我拼了命地补习,恶补钢琴知识。
我只是没有姐姐优秀,天赋并不算差,再加上营养补上,病情稳定,勉强没有被爸妈看出破绽。
我安下心,以为可以就这样取而代之的时候,姐姐回来了。
她蓬头垢面,神色疯癫:
“陈乐!”
“你完了!”
“我要亲手杀了你!”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怎么没死?
3.
她的腿摔断了,一个人根本爬不上来。
那晚又下了暴雨,她怎么没被冲到山脚下?
我在爸妈眼中本来就不算人,如果被他们得知我对姐姐的所作所为,我还能活下去吗?
姐姐疯癫地向我冲过来,我吓得练练后退,满眼惊惧。
从此他的名字和模样,就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
康复之后,我偷偷捡瓶子存钱,给他送了一件礼物。
李旭礼貌又疏离地拒绝:
“不用客气。”
“我救你,只是因为你姐姐。”
后来我发现,他们走得很近。
教室里,操场上,他们总是被阳光包裹,明媚得让人没有勇气直视。
现在,我也可以站在阳光下面了,死也不要再回到那个阴暗的角落。
“月月,明天见。”
看着手机上李旭发来的信息,我忍不住扬起嘴角,避开了姐姐含着笑看我的目光,好像长辈看后辈那般慈祥。
可她分明恨透了我,巴不得杀了我的。
我想,她真的被爸妈逼疯了。
随后她被爸妈带上车,送往精神病院。
这时候能留下姐姐的人,只有我。
而我只是回过身,脑海中出现了李旭的模样,欢喜地默念了一声:
“明天见。”
一想到可以用姐姐的身份和李旭相处,我激动得整晚没有睡着,回忆着姐姐的所有习惯和细节,生怕露出破绽。
可第三句话,就让李旭的表情变得古怪。
“你管你妹妹叫什么?”
我一副不屑的语气:“废物,怎么了?她就是一个病秧子,是我家的拖油瓶,我说错了吗?”
李旭凝眉站了起来:“月月,你是在开玩笑吧?”
“你不止一次跟我说,你很心疼你妹妹,并且这个暑假就可以让她脱离苦海。”
“可她却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算是什么脱离苦海?”
我心头错愕,满眼不解:
“我........我这么说过吗?”
李旭接下来的话,让我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口中的姐姐和我印象中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说那次我病倒,是姐姐求他把我送到医院。
他说我姐姐过得很痛苦,每天都在爸妈的监管下,被逼得喘不过气。
他说我姐姐计划了一年,会在这个暑假,和我一起走向解脱。
可——
她不是一心想让我死么?
她情绪彻底崩溃,激动地浑身颤抖,一副想将我咬死的狠戾。
见时机到了,我松开了她身上的铁链。
果然,她怒吼着“给我死”就朝我扑了过来,疯狂地扯掉我一把头发,将我按在地上,死死掐住了我的脖颈。
我即将窒息的时候,爸妈冲到卫生间把我救了下来。
我一副劫后余生的后怕,呜呜哭了起来:
“我.......我心疼妹妹,过来给她解绑送吃的,想劝劝她。”
“可,可是她........”
后面的话,我不说,爸妈也能脑补出来。
那一晚。
姐姐被吊起来,打得浑身不剩一块好肉。
第二天,爸抽着烟纠结许久,最终下定了决心:
“陈乐彻底魔怔,我估摸着是恢复不过来了。”
“这个暑假咱想想办法,给她弄成精神病,送到精神病院吧!”
又是一阵心照不宣的沉默,姐姐就这样被决定了未来的的命运。
4.
爸妈从网上查到,最折磨人的方式是关禁闭。
于是他们把姐姐缩在房间,每天定时喂饭,整个暑假没和她说一句话。
我也没有。
是她先要害死我的,我毫不内疚。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伤害她,没有对她出手,尽管我越来越恨她!
她太优秀了。
我必须尽可能地压缩休息和睡觉时间,拼了命地学习,才能不被爸妈看出破绽。我的生活没有比之前快乐,仍然充满了窒息和压抑。
但至少,我能吃饱饭了。
我可以穿裙子,被爸妈嘘寒问暖。
可以一直挺着胸膛,像个人活着。
以及,初中的校草男神李旭每天都会给我发信息,这在以前我做梦都不敢想。
有次我饿了太久,抵抗力弱,心脏病发作在操场昏倒,李旭抱起我狂奔3公里把我送到医院,累得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