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婚后第二年,沈舒禾还是意外怀孕了,陆祈年也调职到港市,就是那时开始,他们的关系急转直下。
陆祈年和朋友的谈笑声从虚掩着的包厢门内传出来。
“陆哥,还得是你啊,A市老婆孩子热炕头,港市青梅情意绵绵,我们孤家寡人真是羡慕!”
主位的男人嗤笑,“羡慕的话,送你一个便宜爹当当!”
“别!你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亲孙子管我叫爹,不得扒我一层皮?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林疏桐这件事啊?”
陆祈年深吸了一口指尖的烟,“等下个月度假回来,阿桐与我情谊深厚,当年为了救我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我欠她一个孩子,她一定会喜欢安安的。”
“你不怕A市那个来闹?听说还是个律师,能摆平吗?”
白雾萦绕,看不清男人的神情,他用薄情的笑声回答了一切。
“律师又怎么样?她的母亲健在,只要使点手段,沈舒禾会乖乖把孩子给我的。”
朋友点头:“也对,要不是当年你为了气林疏桐跟你结婚,哪轮得着那个女人捡漏,偷着乐吧!”
沈舒禾浑身冰冷,心口好像被生生撕开,一瞬间血流成河。
原来他对自己的好只不过是一场骗局,她和安安只是他们赌气时随手押上的筹码。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金湾会所的,一出门就接到了远在加州的学长打来的电话。
“舒禾,当法官还适应吗?是不是又苦又累工资还低,说真的,你要不要来加州,我们律所马上要上市了,我可以给你合伙人的身份。”
这次她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好,十天后,加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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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真的答应了?”
“嗯,确实当法官没什么意思,但是辞职流程要十天,等一切办妥了,我会过来。”
学长季唯一毕业就去加州创办了律所,已经邀请过沈舒禾很多次,那时候因为和陆祈年结婚了,所以她将这个想法暂时搁置了。
“那你......跟你丈夫商量了吗?”
她唇角划过一抹嘲讽,“我现在没有丈夫了......”
现在她不仅没有丈夫,还是未婚,令人唏嘘。
对面沉默了片刻,季唯也是聪明人,大概猜出婚变,便不再追问。
“学长,我去加州只有两个要求,如果你能答应我,我可以跟森唯律所签署终身合约!”
“第一,帮我注销在A市的所有身份信息,包括我母亲的,第二,我想带着母亲和孩子一起移民加州。”
季唯语气欣喜,“好!这对我来说小事一桩!舒禾,期待你的加入!”
电话挂断,沈舒禾靠在冰冷的墙上,脸上一片湿意。
没一分钟,电话又响了,竟是陆祈年。"
不是不喜欢拍照,是不想和不喜欢的人拍照罢了。
翻开户口本,果然,安安的户口赫然在列。
陆祈年真的好狠!
他竟敢偷偷将安安记在他和林疏桐的名下!
这比在她伤口上撒盐还要让人心痛!
沈舒禾来不及去计较,迅速拿下安安的扉页,拍了照给季唯传过去。
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将所有文件复原。
做完一切,没几分钟,她的电话又响了,以为是季唯。
“喂,学长,还需要什么信息吗......”
对面是医生,“沈小姐,你好,你的母亲遭遇了意外,情况不太好,请你立刻到医院来一趟!”
“什么!怎么回事?”
“你母亲从山坡滚落导致颅内出血,还伴随高血压后遗症......”
山坡滚落?
沈舒禾来不及多想,她抱起安安就朝着医院赶过去。
她见到母亲的惨状,脑中一阵眩晕,瞬间泣不成声。
安安被捂住了眼睛,他还傻傻地问外婆是不是没有乖乖吃药。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叹着气说尽力了。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泪水簌簌落下。
沈舒禾年幼丧父,沈母为了将她拉扯长大吃了不少苦,可还没安享晚年,就跟着她命丧异乡了。
如果......不是她执意要追逐陆祈年的脚步,她们就不会来港市,那母亲更不会遭遇如此祸事!
她捶着胸口,心早已碎裂成渣。
温 软的小手替她擦掉泪水,安安的小胳膊圈着了林昔的脖颈。
“妈妈别哭,外婆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怜的安安还不知道外婆再也回不来了。
沈舒禾在整理母亲的遗物的时候,发现少了手机。
疑团慢慢浮现在脑海,母亲生前并不爱爬山,她怎么会在山坡滚落?
她们居住的地方地势平坦,山,只有那栋半山别墅才有。
一瞬间,她四肢的温度想被抽干一样。
她没有犹豫,拿出手机,“喂!我要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