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怎么会在托儿所?低烧?
沈舒禾眉心一跳,连假都来不及请就往托儿所赶去。
一路上,她打了很多个电话给母亲,都没人接。
她只好先接虚弱的安安去医院。
好在有惊无险,医院给开了一些药,吃完后安安就好了很多。
她忍不住问安安,“是外婆送你去的托儿所吗?那外婆去哪了?”
安安低垂眼眸,小手紧张地扣弄,迟疑了一会才开口。
“外婆去赚钱了,她说妈妈工作太辛苦了,要我在托儿所乖乖的,会给我买冰激凌吃......”
她晃了神,两眼一黑......
大概母亲以为她和陆祈年因为经济问题吵架了,想尽力帮扶自己。
半小时后,母亲终于回了她电话,声音却压得低低的,透着点紧张无措。
“禾禾,妈妈现在在雇主家做保姆,是安安出什么事了吗?”
沈舒禾心头一涩,说不出半点责备母亲的话。
她哑着声询问:“安安没事,你做得辛苦吗?在哪里呢?我下班去接你吧!”
母亲松了一口气,语调愉悦了些,“这家雇主是我打电话让陆祈年介绍的,你放心!我是说给一个朋友介绍,没说我来做......妈妈只想帮帮你们......”
陆祈年介绍的?
他挥挥手就是给林疏桐买十亿蓝钻,却在她们面前装穷。
真不知道他要演这个穷女婿要到什么时候。
沈舒禾没多想就带着安安,按照母亲发的地址找了过去。
是港市有名的半山别墅。
环境优雅,背靠维多利亚港,享受港市最美的夜景,价格也贵到令人咋舌。
沈舒禾找到了地址上的门牌号,按下门铃。
安安正处在好奇阶段,他指着门上的牌匾认读。
“爱桐......庄园......”
敏 感的字眼让沈舒禾心头一惊。
黑金色的牌匾上真的刻着“爱桐庄园”,四个字。
“吱呀”,门开了,她的喉咙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着,扼住了呼吸。
开门的竟是林疏桐!
3"
她蹒跚着去捡,脚底一滑,跟着滚下楼去。
电话铃声响起,是安安用小奶音唱的的儿歌。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
可惜她再也听不到了。
5
沈舒禾心间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很不适,仿佛隐约要发生些什么。
她必须尽快带着安安和母亲离开这边了,以免夜长梦多。
“叮铃铃”,手机铃声急促刺耳。
她神经绷紧地接起电话。
“喂,学长。”
“舒禾,你和你母亲的身份信息已经注销了,可是安安的身份显示不在你的户口本上,无法操作。”
她回想起当初生下安安后,是陆祈年替她去办的新生儿户籍登记。
难道......
“现在需要安安的户籍信息才能注销,舒禾,安安是不是登记在你前夫的名下了?”
她心落到了谷底,如果真的是在陆祈年名下,那一切都难办了!
她稳住声询问:“是不是只要拿到安安的户口本就能注销了?”
“对,不过你要尽快,因为新的移民手续我已经加急办理了,如果旧的身份来不及注销,会很麻烦......”
“好。”
挂断电话后,沈舒禾在客厅来回踱步。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紧锁的书房上。
她叫了一个上门开锁,一般只有开大门锁才需要出示房本和身份信息,她只用了家里小孩贪玩,把钥匙弄丢了这种由头,就让师傅花了几分钟打开了房门。
书房内,是同样冷淡的灰色装饰。
偌大的办公桌下是一个纯黑钛钢保险柜。
沈舒禾深呼吸,蹲下身,看向上面的密码锁。
她的记忆力超强,当年法考,全部一次性通过,在那天审理陆祈年的离婚案宗时,林疏桐的生日也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960513”,“啪”的一声,保险柜门直接弹开。
她略过一些公司机密文件,在里面翻找到了那本暗红的结婚证和户口本。
结婚证上是陆祈年和林疏桐甜蜜灿然的笑容。
和她那本“赝品”截然不同,陆祈年在和她拍结婚照时,板着一张脸,他说他不喜欢拍照。"
“啊!你真的答应了?”
“嗯,确实当法官没什么意思,但是辞职流程要十天,等一切办妥了,我会过来。”
学长季唯一毕业就去加州创办了律所,已经邀请过沈舒禾很多次,那时候因为和陆祈年结婚了,所以她将这个想法暂时搁置了。
“那你......跟你丈夫商量了吗?”
她唇角划过一抹嘲讽,“我现在没有丈夫了......”
现在她不仅没有丈夫,还是未婚,令人唏嘘。
对面沉默了片刻,季唯也是聪明人,大概猜出婚变,便不再追问。
“学长,我去加州只有两个要求,如果你能答应我,我可以跟森唯律所签署终身合约!”
“第一,帮我注销在A市的所有身份信息,包括我母亲的,第二,我想带着母亲和孩子一起移民加州。”
季唯语气欣喜,“好!这对我来说小事一桩!舒禾,期待你的加入!”
电话挂断,沈舒禾靠在冰冷的墙上,脸上一片湿意。
没一分钟,电话又响了,竟是陆祈年。
法庭上一样的嗓音,却是不一样的语气,他疏离又冷淡地询问,“你到港市了吗?”
“嗯,我到了......”
她在法院办完入职手续后,就告诉陆祈年这个“惊喜”。
“我给你们定了后天回A市的机票,你带着安安玩两天,我明天要出差一个月,没空陪你们。”
沈舒禾苦笑,刚来就赶她回去了,是因为要急着陪小青梅去海岛度假吗?
“陆祈年,我们见一面吧。”
对面轻啧一声,“我很忙的,舒禾,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任性!”
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她看着暗掉的屏幕,心里最后的那点光也跟着熄灭了。
陆祈年不爱她,也不爱安安,那她就带着安安消失在他的世界好了。
沈舒禾拖着沉重的步子到了酒店,一开门,就被一个软软的糯团子扑了一个满怀。
“妈妈!安安好想你啊!”
她的睫毛颤了颤,忍住即将决堤的泪,亲吻了安安的脸颊。
“安安,愿意跟妈妈去国外生活吗?那里没有爸爸,只有妈妈和外婆......”
安安扬着笑脸,不谙世事地点头,妈妈和外婆就是他的全世界。
“那以后见不到爸爸也可以吗?”
安安撅起小嘴在她脸上吧唧一下,“妈妈在哪,安安就在哪。”
她紧紧抱住安安,心里才有片刻安宁。
沈舒禾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母亲,因为母亲有高血压,她想在移民后再慢慢告诉。
次日,她就向法院上级部门提交了离职申请。
助理和书记员同事得知后,很惊讶。
“沈法,你是不是中彩票了?法官那么难考,你都舍得辞职啊?”
沈舒禾笑了笑,“我想想,还是想做回老本行。”
“也对,现在港市的律师多挣钱啊,那以后你就是沈律了,多多关照啊!”
沈舒禾没有说她是去加州做律师,以后不会再见了。
港市是座令她伤心的城市,她再也不会来了。
还没下班,沈舒禾就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一接通,安安的哭声就灌满她的耳朵。
“是安安妈妈吗?安安在我们托儿所吃坏肚子了,有些低烧......你要不要送医院去看看?”
安安怎么会在托儿所?低烧?
沈舒禾眉心一跳,连假都来不及请就往托儿所赶去。
一路上,她打了很多个电话给母亲,都没人接。
她只好先接虚弱的安安去医院。
好在有惊无险,医院给开了一些药,吃完后安安就好了很多。
她忍不住问安安,“是外婆送你去的托儿所吗?那外婆去哪了?”
安安低垂眼眸,小手紧张地扣弄,迟疑了一会才开口。
“外婆去赚钱了,她说妈妈工作太辛苦了,要我在托儿所乖乖的,会给我买冰激凌吃......”
她晃了神,两眼一黑......
大概母亲以为她和陆祈年因为经济问题吵架了,想尽力帮扶自己。
半小时后,母亲终于回了她电话,声音却压得低低的,透着点紧张无措。
“禾禾,妈妈现在在雇主家做保姆,是安安出什么事了吗?”
沈舒禾心头一涩,说不出半点责备母亲的话。
她哑着声询问:“安安没事,你做得辛苦吗?在哪里呢?我下班去接你吧!”
母亲松了一口气,语调愉悦了些,“这家雇主是我打电话让陆祈年介绍的,你放心!我是说给一个朋友介绍,没说我来做......妈妈只想帮帮你们......”
陆祈年介绍的?
他挥挥手就是给林疏桐买十亿蓝钻,却在她们面前装穷。
真不知道他要演这个穷女婿要到什么时候。
沈舒禾没多想就带着安安,按照母亲发的地址找了过去。
是港市有名的半山别墅。
环境优雅,背靠维多利亚港,享受港市最美的夜景,价格也贵到令人咋舌。
沈舒禾找到了地址上的门牌号,按下门铃。
安安正处在好奇阶段,他指着门上的牌匾认读。
“爱桐......庄园......”
敏 感的字眼让沈舒禾心头一惊。
黑金色的牌匾上真的刻着“爱桐庄园”,四个字。
“吱呀”,门开了,她的喉咙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着,扼住了呼吸。
开门的竟是林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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