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婚戒是陆祈年亲手做的,他还在戒指上刻了一圈字母“shu”,他说是她名字,寓意输给了她一辈子。
当时自己傻傻地将这枚婚戒擦了又擦,当成宝贝,真是何其可笑!
沈舒禾慌张地想带沈母和安安换个地方吃饭。
可根本来不及,陆祈年的告白就响彻了餐厅。
“阿桐,我永远爱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陆祈年!那你要乖乖臣服在本小姐的裙下才行哦!”林疏桐露出娇俏幸福的笑容。
“好,只做你一人的裙下臣......”
那枚火彩璀璨的玻心蓝钻被推进修长指节上,陆祈年吻了吻林疏桐的手背,便将人拉进怀里。
沈母错愕地看着那场惊悚的闹剧,又看到沈舒禾欲言又止的眼神,愤然地将她拉到洗手间。
“禾禾!刚刚那个是不是陆祈年?他......怎么跟别人结婚了?那女人还是我的雇主?”
她心乱如麻,头低得像鹌鹑一样,把一切全盘托出了。
好在沈母来之前已经吃过降压药了,但还是气得手抖。
“他!他怎么敢的!我去跟他要个说法!”
“妈!”她把沈母拦下,“他是陆氏太子爷,是我们惹不起的人,我现在只想过完这十天,带你们离开,好不好?”
沈母看着女儿眼眶里的泪和破碎的表情,只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们整理好回到座位,却发现陆安安不见了。
沈舒禾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她忙不迭地去问餐厅服务员。
“女士,你是说那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吗?他跟着林女士走了......”
她大惊失色,“什么!?”
林疏桐是在走廊碰到迷路的陆安安的,她问安安怎么会在这。
小孩皱着小脸,几乎要哭出来。
“我找不到妈妈了......阿姨,你能帮我找找妈妈吗?”
林疏桐牵起小手,“好啊,你跟阿姨去包厢,给妈妈打点好吗?”
陆安安用力点头,乖乖地跟着走了。
林疏桐推开包厢门,兴奋地介绍:“阿年,你看我捡了个小孩,他真的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哎!”
陆祈年看清时,瞳孔皱缩,连带着知情的几个朋友一起沉默了下来。
陆安安打破了这片寂静,他踢踢踏踏地跑到陆祈年的身边,用清脆的小奶音喊了一声。
“爸爸!”
4"
等沈舒禾找到包厢时,里面一片狼藉。
只有陆祈年坐在主位等她。
他掐灭指尖的那半支烟,闲庭阔步地朝她走过来。
“陆祈年,安安呢?你把他......”
后半句还没说完,陆祈年就伸手攥住她的脖子,将人狠狠地按在墙上。
他咬着牙,双目猩红,“沈舒禾!你故意的?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你想要什么?”
眼前的男人陌生到好像刚认识般,她只觉得从头凉到了脚。
“陆祈年!这话该我问你吧!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要骗我?”
她恨这个男人,他毁了自己,也毁了安安,真是坏透了!
为了骗自己,甚至还找人伪造了结婚证!
这是诈骗!装穷骗婚,还婚内出轨!
但她根本没有跟陆祈年对抗的实力,所以她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他冷嗤了一声,松开手,“我会给你钱,安安归我,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没有道歉,也没解释,他眼底闪过的也只有怜悯和同情。
她梗着脖子,“不行!当初你根本就不想我生下安安,我不会把他给你的!”
婚后第二年,她怀孕了,陆祈年没有开心的表情,而是在客厅抽了一整夜的烟雾。
清晨,他说打掉孩子,软的硬的哄着她,她没同意。
“安安是陆家的孩子,你有钱给他高质量的生活和教育吗?”
沈舒禾自知不能跟陆祈年硬碰硬,于是她软下声音去哀求。
“祈年,你就算要把安安从我身边带走,也要给孩子一个缓冲期吧,他今天食物中毒还发着烧呢,有什么我们明天坐下来好好商量好不好?”
这招很管用,陆祈年眼神软了下来,他松口了,让司机送她们去见安安。
临走时,他突然叫住沈舒禾。
“我和林疏桐的情意不是你能拆散的,你有那方面的想法。”
沈舒禾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回去的路上,她找人调查了陆祈年和林疏桐的往事。
陆祈年在十八岁的成 人宴上遭到了绑架。
是林疏桐冒死从绑匪手中救下了陆祈年,绑匪被围追堵截,最后恼羞成怒朝着陆祈年开枪,是林疏桐挡下,那99颗霰弹让她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确实情深义重。
沈舒禾不再妄想,她觉得联系季唯尽快带着母亲和安安离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