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季云羡靠在冰冷的墙上,脸上一片湿意。
没一分钟,电话又响了,竟是叶清欢。
法庭上一样的嗓音,却是不一样的语气,她疏离又冷淡地询问,“你到港市了吗?”
“嗯,我到了......”
他在法院办完入职手续后,就告诉叶清欢这个“惊喜”。
“我给你们定了后天回A市的机票,你带着安安玩两天,我明天要出差一个月,没空陪你们。”
季云羡苦笑,刚来就赶他回去了,是因为要急着陪竹马丈夫去海岛度假吗?
“叶清欢,我们见一面吧。”
对面轻啧一声,“我很忙的,云羡,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任性!”
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他看着暗掉的屏幕,心里最后的那点光也跟着熄灭了。
叶清欢不爱他,也不爱安安,那他就带着安安消失在她的世界好了。
季云羡拖着沉重的步子到了酒店,一开门,就被一个软软的糯团子扑了一个满怀。
“爸爸!安安好想你啊!”
他眼眶酸涩,低头亲吻了安安的脸颊。
“安安,愿意跟爸爸去国外生活吗?那里没有妈妈,只有爸爸和外婆......”
安安扬着笑脸,不谙世事地点头,爸爸和外婆就是他的全世界。
“那以后见不到妈妈也可以吗?”
安安撅起小嘴在他脸上吧唧一下,“爸爸在哪,安安就在哪。”
他紧紧抱住安安,心里才有片刻安宁。
季云羡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母亲,因为母亲有高血压,他想在移民后再慢慢告诉。
次日,他就向法院上级部门提交了离职申请。
助理和书记员同事得知后,很惊讶。
“季法,你是不是中彩票了?法官那么难考,你都舍得辞职啊?”
季云羡笑了笑,“我想想,还是想做回老本行。”
“也对,现在港市的律师多挣钱啊,那以后你就是季律了,多多关照啊!”
季云羡没有说他是去加州做律师,以后不会再见了。
港市是座令他伤心的城市,他再也不会来了。
还没下班,季云羡就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叶清欢的电话同时打了过来,他接了。
“季云羡,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真理?你有考虑过安安吗?”
他颤着声问:“你想干什么?”
叶清欢的笑声透着阴冷,“安安的小命就在你一念之间,给你三分钟下播!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倒计时,三分钟!”
“你疯了吗?安安是你亲生儿子!”他嘶吼,脑海里回闪过叶清欢抱着安安露出慈爱的画面。
“还剩两分钟!”
季云羡闭上眼,泪水滑落滴在演讲稿上,母亲操劳二十多年身影在他心间飘荡。
“求你......别逼我了,叶清欢......你好狠心!”
“最后一分钟!”嗓音依旧冷漠。
一声凄厉的哭喊声,攥住了季云羡的心脏,他猛地睁开眼,安安竟然被高高悬挂起,底下的木板被抽离,露出巨大的鳄鱼池,饥饿的鳄鱼正张开血盆大口,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上方缓缓降落的安安!
“爸爸!救我!”
季云羡觉得自己被凌迟了,痛到无以复加。
他认输了。
“叶清欢,放了安安......”他按下那个百万人在线的直播间的结束键。
叶清欢挥了挥手,将安安放了下来。
半小时后,安安被送到他面前。
叶清欢阴冷的威胁在耳边响起。
“季云羡,别再生出这种心思,谢书昀没有杀你的母亲,还有,这里是港市,你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演讲稿,冷笑了一声,随后雪白的碎片高扬,纷纷散落。
“不自量力!”
季云羡已经没有力气跟叶清欢斗了,他把失而复得的安安紧紧锁在怀里。
他已经看清了,叶清欢的心只属于谢书昀,他和安安连一分一毫的重量都没有。
他低头了,可谢书昀似乎没有打算放过她。
7
次日,公寓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谢书昀站在门口,以高傲地姿态睥睨着季云羡父子,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的保镖。
“别误会,我不是来仗势欺人的,这是清欢给我配的,说是怕有人对我不利,我也不好拒绝。”
季云羡恨得牙痒痒,但不敢做什么,明天他就能带着安安离开了,不想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