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谢书昀!
他像个被簇拥高捧的小王子般,左手那枚铂金婚戒刺痛了季云羡的眼睛。
他们的钻戒才是一套,衬得季云羡手上戴的赝品黯然失色。
假婚戒是叶清欢亲手做的,还在戒指上刻了一圈字母“yun”,她说是他的名字缩写。
当时自己傻傻地将这枚婚戒擦了又擦,当成宝贝,真是何其可笑!
季云羡慌张地想带季母和安安换个地方吃饭。
可根本来不及,叶清欢的告白就响彻了餐厅。
“阿昀,我永远爱你,我们的缘分本由天定,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也爱你!清欢,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谢书昀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只属于你一人......”
谢书昀挽住纤细的腰肢,将人拉进怀里,一通法式热吻让人尖叫欢呼。
季母错愕地看着那场惊悚的闹剧,又看到季云羡欲言又止的眼神,愤然地将他拉到洗手间。
“阿羡!刚刚那个是不是叶清欢?她......怎么跟别人结婚了?那男人还是我的雇主?”
季云羡心乱如麻,头低得像鹌鹑一样,把一切全盘托出了。
好在季母来之前已经吃过降压药了,但还是气得手抖。
“她!她怎么敢的!我去跟她要个说法!”
“妈!”他把季母拦下,“她是叶氏千金,是我们惹不起的人,我现在只想过完这十天,带你们离开,好不好?”
季母看着儿子眼眶里的泪光和破碎的表情,只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们整理好回到座位,却发现季安安不见了。
季云羡的心又被提了起来,他忙不迭地去问餐厅服务员。
“先生,你是说那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吗?他跟着谢先生走了......”
他大惊失色,“什么!?”
而另一边,谢书昀是在走廊碰到迷路的叶安安的,他问安安怎么会在这。
小孩皱着小脸,几乎要哭出来。
“我找不到爸爸了......叔叔,你能帮我找找爸爸吗?”
谢书昀牵起小手,“好啊,你跟叔叔去包厢,给爸爸打电话好吗?”
季安安用力点头,乖乖地跟着走了。
谢书昀推开包厢门,兴奋地介绍:“清欢,你看我捡了个小孩,他真的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哎!”
叶清欢看清时,瞳孔皱缩,连带着知情的几个朋友一起沉默了下来。"
特别是季云羡,他完全想不到平时高冷的工作狂妻子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他以为叶清欢只是在港市打工的社畜,为了支持她的事业,他主动辞职在家带孩子。
自己完全像个白痴一样省钱,还畅想彼此的未来。
在叶清欢眼里该是多么可笑啊!
手腕突然失力,钢笔的一滴墨落在卷宗上,“叶清欢”三个字随之漾开。
陈律师坚持举证不离婚,庭审僵持着。
这时,叶清欢打电话过来了,陈律松了一口气,按下免提。
熟悉的声音透过屏幕公放在法庭上。
“昀昀,别闹了,好不好?我又给你买了一个岛,过两天我陪你在岛上玩一个月行不行?”
“我不想离婚......我们是青梅竹马,是天定的缘分,我不能没有你!”
终于,谢书昀扬了扬唇,露出傲娇的笑意。
“好吧!看在你难得低头认错的份上,我撤诉,不过,你以后再这样,我还是要起诉离婚的哦!”
季云羡听着自己妻子说出那么柔情蜜意的话,整颗心像浸在硫酸中,灼烧得发痛。
庭审草草结案,而他却还要给妻子和她的竹马整理案宗。
“叮咚”,手机上推送了条港媒速报。
“叶氏千金与竹马丈夫在金湾会所甜蜜约会,‘婚变’纯属谣言!”
配图中两人甜蜜相拥。
他眸光熄灭,打车朝着金湾会所赶去。
一路上,脑海里不断闪过和叶清欢在一起的点滴。
他们相识于一场商业酒会,机缘巧合下,他为叶清欢解决一起棘手的案子。
本以为再无交集,叶清欢却开始猛烈追求季云羡,并迅速坠入爱河。
可能是他极度渴望幸福完整的家庭,在叶清欢求婚时,他立即答应了。
叶清欢曾同他在母亲面前起誓,会与他白头偕老,共赴一生。
婚后的一年,季云羡觉得自己娶到了天上的仙女。
温柔大方的叶清欢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他们会在休息日窝在新房里一起吃火锅,一起看电影,一起打游戏。
也会一起携手盛装出席A市的各种名利场。
情人节,叶清欢给他戴上亲自制作的戒指。
在他生日那天,她将自己的全部财产放进共同账户中,说要与他携手共建小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