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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望着江枫拉满的弓弦,那支箭在日光里闪着寒光,像死神的眼睛。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按在沙地上,声音带着颤抖:“末将……服了!”

这一声“服了”,像一块石头砸进油锅。士兵们脸上的不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茫然。赵虎是左营出了名的硬骨头,当年被敌军俘虏,宁死不降,如今却对着一个年轻将领下跪,这冲击力,比刚才那两箭还大。

江枫缓缓收弓,目光扫过全场:“还有谁不服?”

风卷着黄沙掠过校场,五千将士鸦雀无声。只有远处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臣服作证。

江枫将长弓背回背上,声音重新变得沉稳:“三日后卯时,全军集结,清剿黑风岭叛军。现在,各队统领随我回大帐议事。”

他转身走向中军大帐,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那是赵虎带着几位将领跟了上来,这一次,他们的步伐里,再没有半分迟疑。

中军大帐里,牛油烛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着沙盘上的黑风岭模型。那是用沙土和木屑堆成的,险峻的山势被勾勒得清清楚楚——主峰海拔三千丈,只有一条栈道通往山顶的山寨,栈道两侧都是悬崖,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石迁这老狐狸,把寨门修在了栈道尽头,”赵虎用手指点着沙盘上的隘口,“那里宽不过两丈,他派了五百人守着,滚石、箭楼、陷阱,一样不缺。前几次围剿,我们死了快两千弟兄,连隘口的边都没摸到。”

江枫盯着隘口,指尖在沙盘上轻轻敲击:“叛军有多少人?粮草能撑多久?”

“大约八千,多是前镇北军的逃兵,还有些山匪。”另一位统领答道,“粮草不好说,黑风岭后面有片谷地,他们自己种了粮食,撑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江枫皱眉。八千对五千,兵力不占优;叛军据险而守,地形不占优;更麻烦的是,石迁曾是左营副将,对他们的战法了如指掌——这简直是一场必输的仗。

“将军,”赵虎犹豫着开口,“要不……咱们请示朝廷增兵?”

“增兵?”江枫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等朝廷的兵到了,黑风岭的草都能长三尺高。石迁是在等,等我们粮草耗尽,等我们军心涣散,等冬天来了,自动退兵。”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戳在沙盘上的暗河标记,“这条河,通向哪里?”

“回将军,”负责勘察地形的斥候队长上前一步,“这条暗河从黑风岭主峰下穿过,通向山外的落马河。但水流太急,礁石又多,别说行船,就是游泳都难。”

江枫却笑了,那笑容在烛光里显得有些莫测:“水流急,正好能载东西;礁石多,正好能藏东西。”他转向赵虎,“给你五百人,带足绳索和凿子,沿暗河勘察,标记出所有礁石的位置和水深,尤其是靠近山寨那段。记住,动静要小,别让叛军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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