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瞬间像一个失去控制的水桶,径直滚进了身后的池子。
坠入水池的瞬间,季宴礼紧闭地双眼猛地睁开,钻心的疼痛瞬间将他淹没。
池子里根本不是清水,而是盐水混着消毒水。
那些水疯狂地钻进他的伤口,季宴礼痛得浑身痉挛。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扯到伤口,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整个池子。
洛清婉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就要上前。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施主不想要平安符了吗?”
洛清婉脚步猛地一顿,最终,还是缓缓转过身。
季宴礼泡在血水里,视线模糊间,他看见洛清婉匆匆转身的背影。
他痛得快要死了,而她,却在担心许少卿的梦魇。
季宴礼垂眸遮住眼里的自嘲,一点点扒住池壁,艰难地爬了出来。
每挪动一下,鲜血就不断渗出。
他咬着牙爬了出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一个和尚缓缓走上前,双手递上平安符。
“施主,这枚平安符不仅能保平安,更能识人,愿你往后的日子都平安顺遂。”
和尚刚将平安符放在他掌心,许少卿却忽然冲了过来,握住了季宴礼的手。
“少卿哥,太好了,终于成功了!”
他语气里满是欣喜,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
下一秒,他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啊!”
洛清婉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而季宴礼却被他一撞,整个人站立不稳,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皮肤不断和台阶摩擦变得血肉模糊,将台阶染得鲜红。
他像一块垃圾一样滚到山脚下,浑身是血,最终在剧痛中昏死过去。
医院。
季宴礼缓缓睁开双眼,浑身上下传来钻心的痛。
“宴礼,你终于醒了。”
洛清婉坐在床边,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随着台阶不断攀升,他的身体逐渐摇晃起来。
最后99个台阶,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尖锐的木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可他不能停下。
膝盖早已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木刺流到地面上,显得格外骇人。
最后三个台阶,鲜血已经浸透了裤腿。
远处传来模糊的呼喊声,他却没有回头。
直到额头重重磕在最后一个台阶,季宴礼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倒了下去。
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洛清婉。
而她的怀里,还紧紧搂着许少卿。
那张帅气的脸上没有一丝病态,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浅笑。
洛清婉看着已经昏迷的季宴礼,心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一块。
下意识就要俯身将他扶起,胳膊却被许少卿拉住。
“清婉姐姐,你忘记那位师傅怎么说的了吗?”
“求平安符的路上,不能受到任何帮助,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你这不是再帮宴礼哥,而是在害他......”
洛清婉眼里满是挣扎,一双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她缓缓收回了手,却心痛如刀绞。
“清婉姐姐,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取平安符必须要纯净之身,宴礼哥身上满是脏污,必须要洗干净才行。”
洛清婉顺着许少卿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季宴礼身后的方池上。
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清婉姐姐,别犹豫了,太阳就要落山了。”
她咬了咬牙,刚作势俯下身,却又被许少卿拦住。
“清婉姐姐,你忘了吗,不能扶起来!”
“我们把宴礼哥推过去吧,只有这个办法了!”
洛清婉眼里闪过一丝迟疑,终究还是狠下心,双手搭在季宴礼身上,用力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