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以后别为了吃醋做这么幼稚的事,娇娇千娇百宠长大的,但心眼不坏,只要你乖顺,她不会再为难你了。”
“这样你给她去道个歉,敬个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江鹿伊猛然抬眼,只觉得他抚过的掌印火辣辣的疼。
“凭什么?”
“别让我夹在中间难做好吗?伊伊。”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嗓子像刀割般干涩。
“霍砚修你说过,若真爱一个人,就该爱到毫无保留,若是做不到,便不配拥有那份爱,现在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泪水砸在霍砚修的手背上,他向来敌不住江鹿伊的眼泪,可这次他是真的身不由己。
“伊伊,相信我,等这段时间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温柔地擦掉她的泪痕,随后强硬地吩咐身后的佣人。
“带江小姐去洗漱一下,然后去给夫人道歉。”
佣人一拥而上,半拖半拽着江鹿伊去前厅。
“我不!霍砚修......你没有心!”
男人置若罔闻,丝毫不在意她的抗拒。
几个老佣人可能也是从骨子里瞧不上出生市井的江鹿伊。
替她梳妆的时候,甚至扯断了好几根她的头发,还振振有词说她发质差。
然后她们强拉着她到林蕊娇的房门口。
林蕊娇高高在上地勾唇道。
“听砚修哥说,你是来道歉的!这样吧,你跪在我门口将霍氏家规抄十遍,我就原谅你了!”
江鹿伊有些想笑,她本来就没打算道歉。
她只是在着苟且偷生,更没有讨好林蕊娇,给霍家当细姨的打算。
“林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所以你不要拿那些手段来规训我了,我与你不会成为一家人。”
林蕊娇一听就炸了,葱白似的指甲戳在她肩头:“什么意思!你存心给我难堪是吧!昨天的教训还不够!还是想挑衅我作为霍太太的地位?”
从昨天这一遭,她已经彻底对霍砚修和霍安安死心了。
江鹿伊不想再忍,平静地看着她。
“你看不惯我,那就让我走啊,你叫霍砚修把我母亲的骨灰还给我,我现在就走!”
“你和霍砚修干干净净结婚多好!让我当‘细姨’你自己不膈应吗!”
“林小姐,你不是说霍砚修对你百般宠爱吗?那你让他放过我行吗?”
林蕊娇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爆哭。"
“再说了那么大的家业,以后安安一个人继承会很辛苦的,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再要一个。”
江鹿伊心如死灰地将手抽回,闭上眼不再看他。
她回想起五年前,刚怀上安安后去夜市烧烤摊,一辆三轮车失控地朝她撞过来,她下意识护住肚子,手因此被撞骨折了。
如今她被安安推下楼,失去了未曾知晓的孩子。
她该如何释怀啊!
霍砚修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少爷,夫人心悸失眠,应该是白天被血煞冲撞了,您快回来看看吧......”
“好,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霍砚修嘱咐了她几句,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几分钟后,江鹿伊疲惫地睁眼看向天花板,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她蹒跚着下床,本想去厕所,门外立刻有人进来搀扶她。
病房门口还站着两个黑衣保镖。
她心里五味杂陈,她都这样了,霍砚修还提防着她逃跑。
这算哪门子的爱?
在医院还没修养两天,江鹿伊就被霍家人请出院了。
回到祖宅,她才知道今天是拜祖先的大日子。
她还在状况外时,王妈已经将围裙套在她脖子上了。
“我刚流产完,还在小月子,霍砚修就叫我准备这些祭品?”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砧板,怒不可遏。
没想到,王妈猛地推搡她,拔高音量:“细姨不干活,难道让正房做?”
“小月子而已,就让你做些轻巧的活,还推三阻四的,知不知道能让你在后厨准备祭品,是对你身份的肯定!”
“快点做!等会祭品要统一送到村会的九曲佛堂!”
江鹿伊像是被这四个字定住了,她顿了几秒,低头屈服了。
如果能去九曲佛堂,她就能找到妈妈的骨灰盒,然后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
抱着这样的信念,她忍着隐隐的腹痛开始干活。
只是做完红桃粿和糖葱薄饼,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脚步虚浮地站不住。
“快来过人,来按猪仔!”
后门传来叫喊和牲畜的嘶嚎,江鹿伊被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