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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水就听见了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
"啪!"
一个粗瓷碗被重重摔在地上,碎成几片,稀薄的玉米糊溅在泥地上。
"这是人吃的吗?连猪食都不如!"贾张氏叉着腰站在屋子中央,蜡黄的脸上皱纹扭曲着,"我儿子活着的时候,家里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清汤寡水?"
秦淮茹抱着刚满三个月大的槐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孩子襁褓的边角。她眼眶发红,声音却压得极低:"妈,粮票都用完了,这个月厂里补助要等后天才能领..."
"等?我老婆子等得起,你是不是想饿死我?"贾张氏一把拽过正在扒拉碗底的小当,孩子吓得缩了缩脖子,"你看看!小当都瘦成什么样了!东旭要是泉下有知——"
"别说了!"秦淮茹突然抬头,眼泪终于滚下来,"东旭走了半年,我哪天不是起早贪黑?您要真疼孩子,就把您那养老钱..."
"好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贾张氏猛地拍响桌子,震得筷笼哗啦作响,"惦记上我的棺材本了?我告诉你秦淮茹,这钱是东旭用命换来的抚恤金,是留给我的养老钱,谁也别想动!"
窗外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咳嗽,是早起倒尿盆的邻居在听墙角。秦淮茹抹了把脸,把槐花往怀里搂得更紧些:"那您说怎么办?粮店要粮票,黑市粮价翻了三倍..."
"去顶岗啊!"贾张氏三角眼里闪过精光,"轧钢厂催了多少回了?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够买多少白面?"
怀里的槐花突然哭起来,秦淮茹手忙脚乱地拍哄:"可槐花才三个月,离不了人..."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背着东旭下地挣工分!"贾张氏扯开棉袄,露出干瘪的胸膛,"当年我生完东旭第三天就下床,半个月就跟着他爹去修水库!你倒好,娇贵得跟资本家小姐似的!"
中院水槽边,二大妈正搓着冻得通红的萝卜。见秦淮茹出来打水,立刻凑过去:"淮茹啊,听说你要去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