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拒绝,林蕊娇就拉着她去后院坐车。
林蕊娇率先坐进了宾利后座,霍砚修紧接着也坐了进去,保姆坐进了副驾。
“安安,去跟妈妈坐另一辆车!”
可安安气鼓鼓地抱胸:“我不要!我要跟娇娇阿姨坐一起!”
随后,他迅速钻进后座,挤在两人中间,笑盈盈地靠在林蕊娇怀里,宛如温馨和睦的一家三口。
这一场景,像针般密密麻麻刺向的心脏。
江鹿伊转身朝着另一辆车走去,却被司机告知车坏了。
霍砚修不动声色地从皮夹中抽出一张红色递给她。
“王妈是娇娇用惯的保姆,先与我们同去。”
“伊伊,你拿着这钱打车过去吧!”
她在心里自嘲地笑笑,这就是霍砚修说的,会对她好的?
“谢谢。”她艰涩地接过钱,轻声应下。
车窗缓缓拉上,将欢声笑语隔绝于耳,最后只剩下一道车尾。
别墅傍山,江鹿伊在盘山公路上根本打不到车,等她走到山下才在手机上打到了车。
广市的夏日炎热,连蝉鸣都被烤得沙哑,江鹿伊在艳阳下等了二十分钟,终于才坐上了车。
一到祖宅,就被门口的王妈扯到了后厨。
“你怎么才来啊!老宅今天聚餐要忙死了!”王妈边责怪边给她套围裙。
江鹿伊又渴又累,茫然地就被推到了炉子前做烧烤。
“赶紧烤!夫人为了让霍家人看重你,特地说你会做烧烤,你可别丢她的脸。”
“还有再做一道佛跳墙,一起送到前厅去!”
王妈嘱咐完,就着急忙慌去做其他的了。
江鹿伊麻利地做好了烧烤和盅汤送到前厅。
她本想放下就走,可刺耳的议论声还是钻进了耳中。
“呦!她就是霍砚修的糟糠之妻啊,怪不得不敢带回来,有够掉价的!”
“瞧瞧她的样子,做个霍家厨娘都抬举她了!蕊娇还真是大度,竟同意她做‘细姨’!”
“听说,她在城中村的夜市卖烧烤!霍老爷也是有福了!吃了一辈子山珍海味,现在还吃上街头烧烤了。”
嘲笑和议论声像潮水般几乎将江鹿伊溺毙。
正当她想缩回后院时,被林蕊娇叫住。"
王妈示意她按住猪仔的后蹄,她皱着眉伸手过去。
靠过去的一瞬间,猪仔突然发了狂,两条后腿猛踹在江鹿伊的小腹上。
一刹那,腹痛如绞,她痛得直不起腰来。
佣人们用方言嘲笑她,“扑街!这点事都做不好,难怪霍家不喜她!”
王妈一把拽起她,“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话就别去佛堂了!”
听到这句话,江鹿伊强忍着疼痛,再一次顶了上去。
一阵嚎叫,滚烫的血喷溅在她脸上,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去呕吐。
一个小时后,祭品全部准备完毕。
林蕊娇捏着鼻子,来厨房踱步视察。
见到江鹿伊,轻飘飘甩了一句。
“等会你在后院待着吧,你刚流产,太过晦气,免得在村会上冲撞祖先!”
江鹿伊顿时气血翻涌,两眼发黑,颤抖着唇反问。
“凭什么我不能去?!这些都是我准备!为什么我没有资格去?”
“你不是说我是细姨吗?细姨也是跟你平起平坐的身份,凭什么你一句话说不让去就不让去!”
王妈为难地去扯她,被她一把挥开。
林蕊娇觉得在下人面前失了面子,猛地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叫嚷!”
江鹿伊被打了个趔趄,连连后退,一脚踩空,栽进了猪血盆里。
她小脸惨白着跌坐在地上,腹痛更为剧烈,像是有只大手将五脏六腑从内往外掏。
“好痛!救救我!”
她的下身一片血红,源源不断的热流顺着大腿滑落。
有经验的女佣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这是大出血!夫人怎么办?”
林蕊娇却毫不在意地冷呵一声。
“什么大出血!她这明明是打翻了猪血盆,今天谁敢给我乱说,立刻滚出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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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霍氏准夫人的话,无人敢反驳。
林蕊娇厌恶地挥挥手,“王妈,把江小姐带下去休息,等会我会在祖先牌位前好好替她祈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