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修哥,跟我回去继承霍氏吧,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们一出生就定好了娃娃亲的。”
霍砚修拿着脖颈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义正言辞地请离。
“这位小姐,如果不吃串的话请你离开,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林蕊娇挑眉娇笑,指尖捻了一张名片塞进他的口袋里。
“我们还会再见的,砚修哥。”
而那张名片,在她平凡幸福的生活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两天后,烧烤摊的鱼迟迟没有送来,她打电话给霍砚修却是无人接听。
她着急忙慌赶回家时,隔壁大婶笑眯眯地拉住她。
“小江啊!你老公竟是霍氏太子爷啊!一排豪车来接他的呀!”
“什么?”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还有你家安安呀,啊呦!那个霍老爷喜欢的不得了,跟着一起去了呀......”
江鹿伊没有想到霍砚修认祖归宗的事情,还是她从隔壁大婶口中知道的。
至此一切都变了天。
她一想到儿子安安,就心痛不止。
她不明白为什么连她怀胎十月,忍痛十小时生下的儿子,也不爱她了。
此刻,安安穿着迪奥小西装,亲昵地牵着林蕊娇的手,扬着下巴跟着学。
“就是就是!油腻腻的味道恶心死了!”
安安甚至还一脸嫌恶地踹倒了垃圾桶。
一瞬间,浓稠黏腻的汤汁流得地板上到处都是,粉糯的蹄髈肉也滚得到处都是。
霍砚修没有训斥安安,而是走到林蕊娇身边,拿出手帕替她挡味道。
“伊伊,你快收拾干净,娇娇受不了这种味道。”
江鹿伊心口一窒,痛得无法呼吸。
但又怕汤汁渗进地板缝隙中,只能徒手将地上收拾干净,。
而霍砚修边看着她收拾,边居高临下地宣布。
“娇娇信佛茹素,以后你跟着回到霍家,也不要再吃荤腥!”
“娇娇心善,看在你为我生下儿子的份上,她同意让你进霍家的门,以后她在霍家为大房,你为‘细姨’。”
“往后你要听从娇娇的安排,共同打理好霍家的后院事务。”
江鹿伊擦地的手一顿,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霍砚修。"
又将一杯滚烫的茶盏塞进她手中,要求她举过头顶。
三婶拢了拢发髻,气势凌人地规训:“做小的要敬畏大房,现在你给娇娇敬茶!她不接你就得一直拿着。”
“我不......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细姨’......”
江鹿伊还没说完,就被三婶打了一巴掌。
“长辈还在就敢顶嘴!”
佣人重新倒了杯滚烫的茶水又塞回她手中,强硬将她的手固定成高举的样子。
“说!‘娇娇姐请喝茶’!”
江鹿伊红着眼,紧咬着唇不肯说。
二婶拿来竹槌,用力抽打在她背脊上。
她闷哼一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依旧咬着牙:“我不!今天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敬茶......”
就当竹槌要再次落下时,门被推开了。
林蕊娇立刻变脸,柔声道:“安安......你怎么来了?这里是祠堂,你快出去......”
“娇娇阿姨,你们在做什么?”
熟悉的小人出现在江鹿伊的视线中,她刚想叫名字,安安却略过她走到林蕊娇身边。
三婶勾了勾唇,摸着安安的脑袋低哄。
“安安啊!你愿不愿意认娇娇阿姨做妈妈啊?这样以后你就有两个妈妈了。”
安安鼓掌很高兴地点头说好。
“不要!安安,不可以......”江鹿伊要上前阻止,却被佣人按住。
安安接过了那杯茶,乖顺地跪在林蕊娇面前。
“妈妈请喝茶,安安以后会好好孝敬妈妈!”
林蕊娇得意地接过茶,她抿了一口,挑衅满足地睥睨着地上的江鹿伊。
她故意将安安抱在怀里,“安安,以后啊!你得叫我‘妈妈’,叫她‘小妈’。”
安安点头,对着江鹿伊喊:“小妈。”
撕心裂肺的痛在胸腔中蔓延开,江鹿伊死死盯着这个用半条命换来的儿子,难过到几近窒息。
她自问,这五年从未亏待过安安,给足了母爱和陪伴。
为什么会这样?
杀人诛心,没什么比亲生的儿子认别人做妈妈更痛得了!
几个婶婶也过足了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