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温存时,两人打闹,她笑着说他上辈子是头牛,浑身使不完的力气。
霍砚修也不恼,笑着将人压倒。
“你老公就是牛啊,但只吃你这一棵草。”
第二张照片是四年前,江鹿伊和霍砚修初为父母,抱着安安的合照。
那天,她记忆犹新。
在她生产时大出血,在icu里待了三天才出来,她发现霍砚修居然也穿着病号服。
他红着眼眶抱住她,哽咽道:“伊伊,我们只要这一个孩子!我去做了结扎,绝不会让你再吃苦了!”
第三张照片是三年前,江鹿伊生日,霍砚修在旋转木马前单膝下跪,拿出一枚漂亮的碎钻铂金戒指。
“伊伊,一直欠你一个求婚,今天我在这许诺,每年你的生日我就向你求一次婚,直到我的膝盖再也无法弯曲!”
她满含热泪地抱住他拥吻。
在她以为日子会越过越好时,五年积铸的一切轰然坍塌。
原来她的丈夫才不是什么市场鱼摊的杀鱼仔,而是广市鼎鼎有名的霍氏太子爷,是被仇家设计‘狸猫换太子’,才流落市井。
脑海中像走马灯般回忆过五年的点点滴滴后,江鹿伊拿下三张照片,撕碎后扔进了垃圾桶。
一只简单的行李袋就装好了江鹿伊的东西。
和霍砚修,霍安安有关的东西,她一律都没带走。
清晨,一辆宾利停在筒子楼下,江鹿伊回头看了一眼装满五年回忆的巷子,然后坐进了车内,疾驰离开。
车停在一栋豪华奢贵的套院别墅门口,有专门的管家引她进门。
一进门,她就看到满客厅的奢侈品和首饰,而霍砚修正拿着一条蓝钻项链替林蕊娇佩戴。
而她的儿子正眯眼鼓掌,“娇娇阿姨,太美了!只有一千万的项链才配得上你的美貌!”
林蕊娇侧首先瞧见了她,朝她招手,颇有女主人的风范。
“江小姐来了,以后你就把这边当自己家吧,你的房间在阁楼。”
霍砚修不解,“二楼不是还有两间房?”
林蕊娇立马委屈娇嗔:“二楼房间被我打通,改成佛堂了,砚修哥,不是说好以后内宅我说了算吗?”
霍砚修忙轻抚她的脸颊,柔声道:“好好,都听你的。”
江鹿伊垂下眼眸,“嗯,我就住阁楼吧。”
反正没有几天她就会走了。
正当霍砚修要起身,去接过她手上的行李,林蕊娇抢先开口。
“晚上家族聚餐,江小姐跟我们一起去吧,正好见见霍家长辈。”"
“小丫头跟我斗!你三叔带了三个小的回来,哪个不被我训得服服帖帖!”
“关她一晚上吧!再不老实就两晚,我还不信她骨头那么硬......”
祠堂的门重重合上,并落了锁。
寒气与恐惧一齐袭来,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碎的交谈声唤醒了她的神志。
隐约能辨认出是霍砚修的声音。
江鹿伊走近墙壁,竟发现一道年久的砖缝可以看见隔壁。
祠堂的隔壁是个茶室,霍砚修正和表兄品茗聊天。
“砚修,你就算要收江鹿伊为‘细姨’,那你也该和她离婚吧,林蕊娇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离婚怎么跟林家交代?”
霍砚修身上已经找不到杀鱼少年的半点影子,长腿交叠,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才漫不经心地哼笑。
“我现在已经认祖归宗了,以前的身份证早就作废了,至于那张结婚证当然也失效了,我可以用新的身份信息跟娇娇领证,你就放心吧!”
闻言,江鹿伊浑身血液逆流,耳边轰然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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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笑得爽朗,“你小子!那......江鹿伊知道吗?”
“先瞒着她吧,等我和娇娇领证后再说,免得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霍砚修懒懒散散地放下茶杯,“她毕竟是我发妻,陪我从地下室到现在,真闹大了影响我下周继任霍氏总裁......”
江鹿伊无力地靠墙跌坐,蜷缩在角落里发抖,心境如同这阴冷的祠堂。
原来都是骗她的!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青砖上。
她从小就怕黑,在她生完安安后,身体更是虚欠畏寒。
霍砚修每日都会提前看好天气预报,给她准备保暖衣物。
他说等有钱了就带着她去四季如春的城市定居。
无论何时,只要她喊冷,他都能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外套给她披上。
那时的爱又有几分是真的呢?
江鹿伊一夜未眠,次日,祠堂门打开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发烧了。
霍砚修逆着光走到她身边蹲下。
“伊伊,昨天你受委屈了,疼不疼?”他伸手去摸江鹿伊脸上的掌印。
江鹿伊有一瞬间的晃神,觉得自己烧糊涂了。
竟在他的话中感受到一丝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