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内心一片死寂。
主治医生匆匆赶来,看见她这副模样,怒斥道:
“洛小姐,您到底在做什么?!”
“不住院就算了,怎么能喝酒呢,你就这么想死吗?!”
洛冰婉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当然不想死,可选择权从不在她手里。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开口道:
“谁送我来的?”
“路人。”
听见这个回答,洛冰婉既心酸又满意。
忽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厉承渊满脸慌乱地走了进来,紧紧握住她的手。
洛冰婉心头一颤,眼里燃起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
难道厉承渊知道了自己生病的事吗?
那他会为自己心痛吗,会为她流泪吗?
可下一秒,厉承渊的话就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宝宝,清月生病了,急需输血,你们血型一样。”
厉承渊眉头紧皱,不等她回答,就扯着她朝外走去。
洛冰婉脚步踉跄,想挣扎,浑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一旁的主治医师再也看不下去,大步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
“厉先生,洛小姐不能再献血了!”
“你知不知道,她已经......”
“够了!”
厉承渊脸上满是不耐烦。
“我知道她现在生病了。”
5
一句话,让两人都猛地抬起头来。
“不就是个感冒,我老婆的身体我清楚,让开!”
医生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洛冰婉打断。
“医生,让我去吧,我的身体我知道。”"
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洛冰婉正要朝外走去,却被厉承渊拦腰抱起。
“宝宝,知道你不舒服,我抱你去。”
洛冰婉窝在他的怀里,难言的痛在心里蔓延。
抽血室内。
厉承渊轻轻将她放在椅子上,转头看向护士 :
“抽最大血量,我老婆身体好。”
“还有,抽血的时候轻点,我老婆怕疼。”
护士转身,目光落在洛冰婉苍白的脸上,手猛地一顿。
这也叫身体好?
“抽吧。”
洛冰婉绝望地闭上眼,清晰地感受着针头扎进血管的痛苦。
当初厉承渊为了她,才毁了和白清月的婚约。
现在白清月需要输血,一定也伤得不轻。
这些血,就当是她向白清月道歉的补偿。
第一袋血抽完,洛冰婉紧咬着下唇,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第二袋血抽完,她眼前一阵发黑,浑身发凉。
“厉先生,这些血已经够了。”
“再抽一袋备用!”
第三袋抽完,她只觉得整个人又冷又轻,魂魄都像要离体了般。
厉承渊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轻轻握住她的手。
“宝宝,你好好休息,我处理完清月的事就回来陪你。”
他起身就要离开,却瞥见她头上显示的数字竟渐渐变得模糊。
他强压下心里的异样感,将这异样感归结于对白清月的担心,快步跟在护士身后走了出去。
洛冰婉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身体才恢复了一丝力气。
她强撑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外走去。
却在路过白清月的病房时,透过半掩的门,看见两人热吻的模样。
脸色红润的白娇娇,哪里像需要输血的模样。
洛冰婉站在门口,只觉得心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一块,疼痛从心底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