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最后目光定格在主位上的冷月心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审判开始前,我想先给大家,讲个故事。”
讲个故事?
在如此严肃的、决定他命运的审判会上,他竟然说要讲个故事?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胖子和李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屑和嘲讽。
他们认为,林凡这已经是被逼到绝境,开始胡言乱语,做最后的、小丑般的挣扎了。
“林凡!”王胖子厉声呵斥,想要打断他,“这里是公司高层会议,不是你胡说八道的地方!你……”
“王经理,别急啊。”
林凡微笑着,抬手虚按了一下,那云淡风轻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场会议的主导者。
“我这个故事,很精彩。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尤其是你和李副总,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
他特意加重了“你和李副总”这几个字,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王胖子的心,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从心底升起。
主位上,冷月心那双冰冷的凤眸,也微微闪动了一下。她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凡,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得到了冷月心的默许,林凡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
“故事,发生在昨天下午四点十五分。”
“地点,是李副总您的办公室。”
此言一出,李建国那张一直保持着沉稳的脸,第一次,有了瞬间的僵硬。王胖子的眼皮,更是猛地跳了一下。
林凡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当时,办公室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李副总您。另一个,是王胖子,王经理。”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记得,当时王经理是这么说的……”
林凡顿了顿,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惟妙惟肖地模仿起了王胖子那谄媚的语气:
“‘李副总,您放心,事情都办妥了!那小子今天被冷总叫过去,吓得脸都白了,我估计他现在正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呢!’”
这句话,一字不差!
甚至连语气、声调,都模仿得淋漓尽致,仿佛是王胖子本人在现场重现!
“轰——!”"
这场改造,持续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暴雨渐歇,雷声远去,房间里那股狂暴的能量才缓缓平息,重新收敛于林凡胸口那颗与心脏共鸣的生命源核之中。
昏暗的房间里,寂静无声。
那个躺在床上的年轻人,呼吸平稳而悠长,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同。
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是林凡人生的最低谷。
也注定是,他逆天崛起的开始。
龙,已抬头。
“唔……”
林凡在一阵头痛欲裂中,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窗外,清晨的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斜斜地照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光柱。
昨夜的暴雨已经停了,只留下湿漉漉的地面和清新的空气。
“我……这是怎么了?”
林凡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记忆还停留在昨晚那恐怖的雷电和珠子融入身体的剧痛中。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经历了一场噩梦。
然而,当他撑起身体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几乎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猛地钻入他的鼻腔。
“呕……”
林凡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床上,甚至地板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糊糊的黑色污垢。那股恶臭,正是从这些污垢上散发出来的。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嫌恶地看着自己满是污泥的手臂,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某个化粪池里。
他强忍着不适,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狭窄的卫生间。卫生间里没有热水器,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花洒,连接着冰冷的自来水管。
但此刻的林凡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当头浇下,冲刷着他身上的污秽。
黑色的污水顺着他的身体流淌而下,很快就将脚下洁白的瓷砖染成了墨色。
足足冲了十几分钟,用掉了半瓶廉价的沐浴露,他才感觉自己身上那股黏腻和腥臭味彻底消失。
当他关掉水龙头,抬起头,无意间瞥向墙上那面因为水汽而有些模糊的镜子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镜子里的人,是谁?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分明的年轻男子。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宛如玉石般的温润光泽,之前因为长期熬夜和营养不良而留下的痘印、暗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堪比顶级护肤品保养下的完美状态。
他的五官轮廓变得更加深邃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原本因为自卑和迷茫而显得有些黯淡无神,此刻却变得深邃如星空,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
原本有些瘦弱的身板,此刻胸肌、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虽然不是那种夸张的健美疙瘩肉,但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