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不会为了救他,失去孩子和做母亲的资格。
那一天,傅砚舟抱着浑身是血的我,跪在医生面前求他们救救我。
那一晚,他跪在手术室外,朝漫天神佛磕了几百个头:
“我愿意把自己剩下的寿命都换给沈安然。”
“从此我这条命,只为沈安然活!”
我垂下头,发出阵阵低笑,笑到肩膀颤抖,随手丢掉了火钳。
傅砚舟这才松了口气:
“安然,你……”
下一秒,他的一只耳朵就被削落在地。
我把玩着手中的刀,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血:
“真脏啊。”
我冲他笑道:
“傅砚舟,你是老了吗?怎么总是听不懂人话呢?”
“我让你动手把她打流产,你装听不见,我说把佛珠给我,你也装听不见。”
“既然耳朵没用,那就别要了。”
“砚舟!”
“沈安然,你就是个精神病,想要佛珠是吧?好啊,那你就自己去拿!”
许昕尖叫着,用力把佛珠丢进了池塘。
她倒是聪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就想杀人诛心。
可从傅砚舟把我变成疯子那天起,我的心就是钢做的。
我薅住许昕的头发,把她拖到池塘边,一脚踹了下去。
“沈安然!这是寒冬腊月!你会冻死她的!”傅砚舟愤怒地冲过来。
“是吗?没关系,我忘了告诉你,头几年我在这池子里养了食人鱼,相信在她冻死之前,就会变成鱼食。”
傅砚舟脸色一变,就要拉许昕上岸。
可惜还不能许昕靠近,我手里的砖头就准确无误地砸到了她手腕上,许昕只能吃痛躲远。
傅砚舟咬牙看我:
“沈安然,你一定要逼我跟你动手吗?”
“好啊,恐怕不等你我分出胜负,你的小情人就被咬成烂肉了,不把佛珠给我乖乖拿上来,她别想上岸。”
“傅砚舟,你了解我,我这人向来说到做到。”"
“沈安然!”
冰凉锋利的匕首抵上我的脖子,傅砚舟双眼红得渗人:
"别把你的疯用在昕昕身上,她和我们这种恶魔不一样!她已经流产了,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
他上次这样充满戾气,还是在得知母亲因为不满他的行事风格,逼我跟他分手时。
为了留住我,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神,把母亲送进红灯区,导致母亲精神失常。
把我逼到弄残他父亲那天,傅砚舟没有愤怒,只有兴奋:
“对,安然,就是这样,和我一样疯,和我一样满手血腥,就再没人说我们不般配。”
现在,他又喜欢上纯洁的天使了?
我的指腹轻轻摩挲刀面,笑了: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肯亲自动手,既然夫妻一体,那我只好代劳,啧,现在你的小情儿不仅没台阶走,还只能像狗一样趴着。”
“看傅总这模样,是要给心上人出气?那你可千万别怂。”
酒瓶碎裂声响起。
我就这么笑着和傅砚舟对视,用锋利地玻璃碎片割开他手肘的皮肤。
房间血腥气息弥漫。
我只觉得傅砚舟此时痛到吸气和许昕尖叫的声音是那么悦耳。
傅砚舟的几个手下举起枪,黑漆漆的枪口全部对准我。
我无所谓地耸肩,手上动作不停,一路朝动脉的位置靠近。
“你说,你流的这些血,够给你的野种写讣告吗?”
傅砚舟漆黑的瞳孔死死盯着我,看不出情绪。
片刻后,刀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傅砚舟笑了,随后转头扇手下耳光:
“凭你们也配拿枪对着我老婆?给老子放下!”
他欣赏似的瞥了一眼手臂上几乎见骨的伤口,抬眸看我:
“气出够了没?
“安然,夫妻一场,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下次发疯,想清楚对象是谁。”
管家端来托盘,上面是许昕刚取出的胚胎。
我直接把盘子砸到男主脸上:
“带着你的狗和野种,滚。”
傅砚舟抱起许昕,视线落在我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