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索性托江五太公套了牛车跑了一趟县城,买了酒肉和筒子骨回来。
回到村里,又同村民们买了一只大肥公鸡和一条刚从冯河里打上来的大青鱼。
之后请来了江文的媳妇,帮着一起做了中午的饭菜。
一大盆子青辣子炒肉,一大条红烧鱼。
一盆子空心菜,外加一盆野菌大骨汤和一碗去年腌的酸豆角,糙米饭管饱。
农家菜谈不上多么精致,重在一个量大实惠,当然味道也不差。
以至于干活的人们在闻到厨房的肉香时,馋得直流口水。
江暖家的饭菜给力,叔伯们干活也给力,起码得对得起人家管的这顿饭不是。
到了晚饭,见饭桌上不仅有肉有鸡,还有一大坛子酒时,大家伙儿就更乐了,直夸江暖实在。
晚饭做的早,江君宝牵着牛儿回来的时候,鸡汤已经熬好了,又香又浓。
江暖捡那好肉盛了满满的一碗,又装了些饭,让孩子端回家去了。
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汉子们的速度很快,不过两天时间一个宽敞又结实的牛棚就搭好了。
又用了一天的时间,把江暖家屋顶上的茅草全都换成了厚实的木皮屋顶。
所谓的木皮就是大杉树上环剥下来的整张树皮,防水性很好。
冯乘的百姓们将其晒干后拿来盖屋顶。虽比不上瓦片,但是比起普通的茅草要好上许多。
至少新盖好的木皮屋顶,五六年内不用再担心漏水的问题。
因为买牛和盖牛棚的事情,江暖已经好几天没上山了。
这日,天气晴好,江暖收拾收拾又带着白泽往山上去了。
今天上山她走的是另外一条路。这条路平日走的人少,这代表能采到的山货就越多。
果然,她上山才半个时辰就在一片石壁下方找到了一大片上了年份的葛根。
这东西水磨取粉可解热除烦,生津止渴。常用于烦热,口渴,醉酒,喉痹,疮疖之症。
常食可增强体质,调节人体机能。哪怕在后世,也颇受世人追捧。
县城的药材行收购价并不低,刚挖出来的新鲜生根也得六七文钱一斤。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压称的很。总之,除了难挖了点没别的毛病。
不过,这也难不倒江暖,她没费多少功夫就挖出来一大堆。
最粗的能有饭碗的碗口粗,将近一米来长。
江暖把它们一一插在背篓子里,装得整整齐齐,她掂了掂了少说也得五六十斤。
也亏得她常年劳作,力气比一般的姑娘家大,否则这篓子东西就是白送,她也未必能背下山去。"
江暖一介乡下民女,无父无母,无权无势,自是无法同这些大户抗衡。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擂响这鸣冤鼓,恳请大人将凶手绳之以法,还民女一个公道!”
言毕,重重的磕了个头。
此时跟进来看热闹的大批民众中,绝大多数都是乡下的农户,最重田地青苗。
闻言纷纷破口大骂:“什么,骑马踩踏稻田,这些砍脑壳的短命鬼是癫了不成?
那可是养得人生饿得人死的粮食青苗啊?这些混账东西,他们怎么敢的?”
“就是,还敢伤人,简直无法无天。”
“这些短命鬼哟,那稻田里都是水,走几步路都难,他们居然跑到那里头去骑马。
当真是脑壳被马蹄子踩烂了,进了屎。”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吃饱了撑的,跑去找刺激呗。”
吕县令听到堂下群情激奋,对这些纵马损毁青苗的纨绔恶少也极为愤怒嫌恶。
本朝律法规定:刻意毁损青苗者,十亩以上杀无赦,十亩以下罚银五十两,杖五十,流三千里。
当下抓起桌上的惊堂木一拍:“肃静!”
他问江暖:“你可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家的青苗确为那几人所毁伤。”
江暖点头:“民女确定以及肯定。我庄子有两人曾是周家的佃户,自是认得周家大少周金宝。”
吕县令于是转头问那两个佃户,确定情况属实后,即刻派了人手,一部分随江家的佃户去现场调查取证。
一部分去周家和郑家拿人。
说来也巧,奉命去拿人的一群衙役刚走到周家门口。
便见得四个锦衣华服,面容放荡的公子哥儿骑着马,嘻嘻哈哈的从远处打马奔来。
待走得近了,勒住马匹,打眼一看他们的胯下的马腿和他们的衣服下摆,众人心中立即有了数。
那捕头率先上前询问:“敢问可是周家的周金宝周大少爷?”
周金宝还不知道死到临头,仍旧高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嬉皮笑脸道:“我就是。
不知这位差大爷寻本少爷何事?莫非是想要请我们喝酒不成?”
捕头皮笑肉不笑:“在下奉县令大人之命,请几位少爷去衙门走一趟。”
几个家伙一听是县令大人有请,忙敛了神色,纷纷跳下马来。
其中那个姓郑的,从腰间摸出个小元宝就要往捕头手里塞,不曾想被捕头挡了回去。
几人这才觉出不对味儿来,事情好像有些不妙啊!
郑二少于是赔着笑脸问:“在下失礼了,敢问这位差爷,可知县令大人寻我等何事?”
捕头冷笑一声:“你们去了就知道了!”随后朝后头手一挥:“全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