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跑过。
却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缩着身子的女孩。
她攥着裙摆的手湿了一片,可眼睛里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通道尽头透进来的微光。
有混着海风的气息涌了进来。
羌青梨嗅了嗅。
再次肯定了!
那是甲板的方向。
是她目前离自由最近的地方。
上一次逃跑时的慌乱早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知道罗德里戈有多可怕!
也这次要是被抓回去,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没有选择了!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出口还有几步远时,她刻意放轻脚步,贴着冰冷的墙壁探出头。
甲板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在地上投出昏黄的光晕。
很好,安全的!
羌青梨刚想踏出脚走出去。
海风掀起她的裙摆,带着咸涩的凉意,吹得她睫毛发颤。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一队穿着作战服的人竟然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将甲板围了个水泄不通。
随后,一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慢悠悠晃了出来。
月光从他侧面照过来,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金色碎发被夜风吹得微乱,几缕贴在额角。
男人的指间还夹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
眼角那颗嫣红小痣在暗光里若隐若现。
是罗德里戈!!
完了?!
羌青梨呼吸骤然急促了不少。
不能急不能急不能急!"
手里的冲锋枪泛着冷光,瞬间将那伙人反包围。
更诡异的是。
白发老头带来的人手里的枪突然集体卡壳。
无论怎么摆弄都纹丝不动,扳机像被焊死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白发老头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惊恐取代,“怎么可能……”
罗德里戈突然笑了,“你的人是不是跟你说,这批军火是从瓦伦・索恩手里买的?”
白发老头不可置信开口:“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手工西装,袖口露出的腕表是低调的铂金款。
男人没打领带,领口松垮地敞着两颗扣子,透着一股子斯文败类。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却有几缕银丝,衬得那双狭长的眼睛越发深邃,像藏着经年的城府。
他没像之前那些人似的咋咋呼呼。
只是站在离罗德里戈三米远的地方。
目光先落在罗德里戈身边的羌青梨身上。
最后才抬眼看向罗德里戈。
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拉雷亚先生,好久不见。”
罗德里戈嘴角还叼着那根香烟,抬手松了松领口,动作懒懒散散鼓起了掌,“瓦伦・索恩。”
“我还以为你躲在纽约的金丝笼里,不敢踏足蒂华市。”
“到没想到,你胆子挺大啊。”
白发老头看到中年男人之后,皱眉,“瓦伦·索恩,你怎么在这里?这批军火又是怎么回事?!”
瓦伦・索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摊了摊手,“抱歉樊迪先生,您手上这批军火是假的。”
他弯腰行了个绅士礼,“真的很抱歉,因为那批真正的军火,已经被拉雷亚先生拦截了。”
说着,男人顿了顿,语气无辜,“但您又催得紧,我只能弄点假货给您应应急。”
被称为樊迪的白发老头嘴角抽搐。
滔天怒意涌了上来。
他从拐杖里抽出一杆枪,刚想瞄准瓦伦·索恩。
却看到瓦伦·索恩已经掏出枪来。
“砰——”的一声,直接将樊迪爆头,身体直挺挺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