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出门就开始骂,都怪苏酥这个死丫头,竟给他们添麻烦。
得到消息的苏国强立马往家里赶,临走前还对牌友放下大话:“哥几个,我闺女马上就要嫁给当大官的了,以后你们可就见不到我了。”
整天跟他们玩几毛钱的,简直掉价,以后他得打一块飘十块的。
苏酥最近的日子因为那位‘意中人’过的甭提多舒服了。
在单位里有人给撑腰,她耀武扬威的,只领工资不干活。
在家里,继母明显对她的态度好多了,甚至把一日三餐都包揽过去了。
阿爸也不骂她赔钱货了,甚至她现在的工资都能花自个身上,这不天气越来越热了,又给自己买了两条漂亮的连衣裙。
苏酥正好遇到了刚刚跑出家门的继弟。
“喂,死丫头,你男人来找你了。”
她男人?难道苏糖的娃娃亲对象找上门了?
不对啊,不应该这个时候来。
一定是那个中意自己的男人。
苏酥忍不住问道:“他长得帅吗?”
“帅,还老高了,你根本配不上人家!”
“那他都带来的啥好东西?”
“反正都是百货大楼老贵的,还给妈买了金项链,好像还是个军官。”
那就是又高又帅又有前途了。
苏酥顿时心花怒放,当初抢了姐姐的选择是对的,这不连命都换过来了。
她终于要过上姐姐上辈子的好日子啦!
只是苏酥推开门,看到客厅里的男人时愣住了。
上辈子苏酥并没有见过丹增这个继兄。
继父想要继子们娶她,丹增为了抗婚一直没有回家。
直到丹增牺牲后,尸骨无存,继父去部队拿回了他的衣物。
眼下,她之所以愣住,是因为这个男人长得太帅了。
眉眼深邃的根本不像内地人,有一种异域风情。
身材高大挺拔,宽肩窄腰,尤其是那两条大长腿,遒劲有力,一看就是能把人伺候死的那种。
不像阿爸,床板断断续续的,最近总挨继母的骂。
苏酥顿时心花怒放。
天啊,她是魅魔吗,竟然把这种男人都迷住了。"
苏糖从一场烈火灼身的噩梦中惊醒,慌乱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身体完好无损,皮肤也白嫩,并没有被大火灼烧的痕迹。
抬眼看着眼前的土坯房,糊满报纸的房顶,木桌上的绿皮暖瓶……难道自己回到了乡下的家?
此时堂屋里传来了阿妈砸东西的声音。
“苏国强,当初我为了你跟你私奔,连父母都断绝了关系,这些年来陪你吃糠咽菜,还拿命给你生了两个布姆(闺女),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杨梅朵,当年要不是你死乞白赖的跟着老子,老子会要你?自打你跟了老子,老子这日子就没有好,还有啊,别人都生儿子,你咋竟生赔钱货,白长个大腚!”
听着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对话,苏糖越发的肯定自己这是重生到了1984年四月十二号,阿爸跟阿妈离婚摊牌的这一天。
阿妈家在康巴昌都的边陲小镇,原名梅朵,为了嫁给阿爸才添了个汉姓。
阿爸跟随运输队押车到达康巴时认识了阿妈,当地的女子很少外嫁,但阿妈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抛下未婚夫跟家人随阿爸私奔到鲁地。
这些年也一直过得苦哈哈的,直到苏糖前两年中专毕业,做了医院护士,家里才勉强吃饱饭。
谁知道阿爸吃饱喝足了竟然勾搭上了城里的寡妇,就骗阿妈签字领了离婚证,自个则跟城里的寡妇悄悄领了结婚证。
阿妈这才看清楚枕边人就是个薄情寡义的无赖,而一切已成定局,只能擦干净眼泪:“好,离婚可以,你得把家里的一切都归我,布姆也归我。”
苏国强想到这个家就一烂包,自己还得去城里享福呢,更何况家里最重要的东西他已经藏起来了。
不过寡妇那边跟他结婚时说过了,让他带过去一个闺女,好照顾两个继子,操持家务。
“这个家可以给你,但闺女是我的血脉,得带走一个!”
梅朵本想跟他继续争吵,谁知道小闺女苏酥从房间里冲进来。
“阿妈,让姐姐跟你吧,我跟着阿爸!”
苏糖立刻意识到,比她小两岁的妹妹也重生了。
都说宁跟叫花娘不要当官爹,更何况阿爸平时就对姐妹俩不好,所以上辈子苏酥哭着闹着要跟阿妈。
阿妈从电报得知外婆病重,连夜带着苏酥回了康巴。
自己则跟着阿爸去了城里。
其实继母根本就没把她当人,而是想要个免费保姆,跟免费劳动力。
苏糖白天要上班,工资全交,下班还要操持家务,照顾两个调皮的继弟,简直堪比毛驴拉磨。
好在她无意中激活了天珠的空间,喝了里面的灵泉水才熬了过来。
有了空间做助力,一家子做起了生意,阿爸跟继母见她有了更好的利用价值,这才开始巴结她。
意识到自己跟继弟是利益共同体,她也时常给他们喝点灵泉水,导致两个弟弟精神充沛,考上了军校,成为了军官。
自己则跟娃娃亲对象领了证,扶持他成为当地首富。
补办婚礼的当天,阿妈也带着苏酥不远千里来参加婚礼。
谁知道当晚苏酥就用一把火点燃了婚房,也烧死了睡梦中的苏糖。
苏糖收回思绪,走出房门给哭哑了的梅朵倒了一杯水:“阿妈,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